《气味再现[刑侦]》枕边兔

8、第 8 章 8

　　陈穗发现不足后，果断恶补了一整日，重新整理了一份钟屿发来的资料内容。

　　这也意味着她又一次跑到了密闭的卫生间，把图片再次打开，重新闻了一遍那令人下头的气味。

　　不恶补不知道，她手里收到的照片竟然不全！

　　钟屿始终没把她当做自己人。

　　照片看似是一组在发现地点周边拍摄的，但如果把收到的照片连接起来，当做一个整体去看，就会发现缺少了很多张照片，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发现地点。

　　她能看到行李箱打开后的照片，但没有整个行李箱的细节图，连辨别行李箱的品牌都难。这一系列的照片她不认为钟屿看不到，尤其是链条处的细节，都是非常常规需要拍摄的照片。

　　原本陈穗是不在意的，因为她没看出来有什么缺少的，全凭钟屿给什么，她就看什么，反正自己是个编外人士。

　　但她此时已经经历了恶补，知道在现场需要拍摄哪些照片，以及通过每张照片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如果仅仅是恶补了这些，她还不足以帮助到本就掌握这些的钟屿。为此她还去学习了关于水草方向的内容，去辨别照片里每一种出现的水草是什么，以及适合生长的环境等等。

　　这也因此让她发现行李箱周围黏到的水草，和河边飘浮的水草并非同一种。

　　等她想单独判断水草的种类时，就发现自己收到的照片有缺失了。

　　收到的照片里除了比较重要的行李箱内部，捞出行李箱的河面，以及河的近景照片，她能看到的就还剩一张河边石阶杂草丛生的照片。

　　连河具体的位置在哪，周遭都有什么，她都一概不知。更别说死者的信息，以及目前掌握的嫌疑人情况。

　　她收到的照片就好像是钟屿用来打发她的，告诉她，喏，我们说让你当编外人员，给你机会了。

　　但这个机会陈穗能不能抓住，还是他们在把控的。

　　陈穗冷哼着把自己掌握的消息发了出去，又假客套的问钟屿，自己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要是有进展了一定要和她说，她很希望案子能尽快解决。

　　说完她就倒头休息了，再也不管手机上会蹦出什么消息。

　　管它是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是脱离现实的帖子，都不准打扰到她补觉。

　　等陈穗睡醒时，窗外是全黑的，没有鸟啼声，也没有车辆驶过的声响，静悄悄的，完全无法感知是什么时间段。

　　她抓了抓头发，一副还没睡饱的神情，晃晃荡荡的往卫生间走去。眼睛半眯着，几乎是在靠往日里的经验在往前走的。

　　跌撞间，手臂上已经被门框和桌角弄出了红痕，陈穗不想醒，此时的眼睛也不得不睁开了。

　　从卫生间出来时，她的手还湿着，眼睛更是盯着床，恨不得直接飞上去继续睡个回笼觉。然而她本能的抓住了快滑到地上的手机，丝滑的解锁后点开了社交软件。

　　等她清醒过来查看几点时，她已经看了快十来个视频和它们的评论区了。

　　若非肚子饿提醒了她，她还能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艰难地爬起来给自己点了份外卖。想着钟屿作为警方也没觉得她的情况危急，想必问题也不会很大，她便不想再碰家里的速食了。

　　许久没吃过像样的饭菜，陈穗给自己直接弄了一份豪华套餐，但临到付款时，还是觉得肉疼，又默默退了出去，打开了各种小程序，祈祷天降大额红包，让她白嫖这顿大餐。

　　最后陈穗看着占据大半个屏幕，满五百减五十的大额券，给自己点了份价值五十七块六毛九的生鲜，以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收尾。

　　她才离职没几天，也就这几天的时间没有点外卖，为什么外卖能突然变天，变得无法无天了。周围两百米就能走到的面馆，起送费要七块一，还要满五十才起送，还不能用券抵扣。五百米远的奶茶店更是夸张，到店只要四元的奶茶，今天打折七块八，还得自提。

　　虽说她觉得自己没到生命垂危的程度，但也不能一点不防备的就往门外走吧？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也没个自保手段的，不白瞎获得的异能了？

　　可这外卖是疯了吗？专薅她一个穷鬼。

　　说好的长时间不上线，会触发老用户回归呢，她这都几天没点过了，也不送个优惠券意思意思。

　　太没意思了。

　　等外卖的期间，陈穗这才注意到自己微信快炸了。

　　想着没事就处理一下，结果点开后连外卖敲门都没听着。

　　钟屿在陈穗发的消息后三个小时，才给她发了第一条消息的。而在那之后又陆陆续续发了不少消息和电话过来，只是恰巧陈穗在睡觉，没理她。

　　第一条消息就很有意思了。是喊陈穗看邮箱的，告诉她已经把剩下的照片都打包一起发过来了，希望她独自查看，不要对外泄露，如果外界媒体收到的话，他们是要被问责的。末尾还贴心的告诉她，打开邮箱查看的时候注意些，不要被照片吓到。

　　这些内容在第一次邮件过来前，陈穗都没有看到，就好像是通过了一场考验，刚刚完成了新手任务，现在才正式的给你手册，让你进入正式的试炼。

　　陈穗没直接去看邮箱，甚至心情浮躁到剩下的消息也不想细看了。

　　能用这个案子来考验她，说明他们本身就不着急破案，或者说他们也没有头绪，这种情况下陈穗就算能看出什么，或者看不出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反正本身她就没被看好。

　　她现在着急忙慌的去看邮件，去帮着处理并不棘手的问题，反倒像是她在热脸贴冷屁股。

　　她也是够有闲心的。

　　心里虽不舒服，手还是往上滑了的。

　　第二条消息就隔了没太久，是问她有没有时间去他们警局，直接当面和他们一块开会，整合一下当前线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地方。

　　第三条离第二条消息更是近的只差了五分钟，像是直接发完第二条就在打第三条一样。

　　第三条消息是钟屿的解释，告诉她自己这么做的考量，希望她不要有什么误会。

　　钟屿所说的内容总是在和她的行为出现不同，这让陈穗很难再相信她说的话。

　　但很快，第四条消息就给了她答案。

　　一条让她头皮发麻，脚趾扣地的官话。

　　准确来说，第四条消息其实应该是钟屿解释后隔了十分钟才打过来的电话，只是陈穗没接，随后又隔了七分钟，有了这个让人恶心的官方消息。

　　倒也称不上是警局官方出面给陈穗发的消息，只是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对她本人的关心关怀，以及对她本人情况的感慨。总结来说呢，就是一长串的废话，既没有金钱来的靠谱，也没有奖状看着有荣誉。

　　甚至整串消息的说话方式，都和钟屿完全不同，像是其他人代劳的。

　　大概对面也很清楚自己在画饼是没办法让人帮忙办事的，隔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钟屿又给她发了消息。

　　是关于陈穗提供出去的账号和电话号码的调查情况。

　　虽然得到了调查结果，陈穗依旧板着脸，表情一丝变化都没有。

　　调查的结果和前一条官话没有差别，甚至更让陈穗火大。

　　钟屿告诉她，经过技术科三小时的追踪，没有发现对面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危及生命，没有危害社会，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们不会再调查下去。

　　陈穗看着屏幕上发送消息的时间，几乎是在发客套的官话的时间段，钟屿才把她提供的账号给技术科的。或者说，是技术科在那会才有空帮她调查的。

　　简单来说，就是她压根没被他们当回事。

　　如果她不能帮助他们破掉一个接一个的案子，甚至是在案子发生前制止犯罪，她是不配他们消耗精力的。

　　哪怕她怕的要死，觉得自己在被害，在被监视。

　　在钟屿他们那，也是需要排队的。

　　虽然陈穗很清楚这一切都太正常了，甚至是合理的，但她还是依然觉得自己没被重视，心情很糟糕。

　　她拥有的能力还不足以像钟屿一样直接给他们带去好处，甚至无法直接看到利益，加上她莫名的脱离日常轨迹去到密室的行迹，让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们的观察对象，而非伙伴。

　　他们只是在防止陈穗作案，根本没想过她能办案。

　　直到她恶补相关专业有了成效，能够专业的告诉他们照片里能闻到的气味，以及气味能追查到的方向，才开始被正眼看。

　　这帮成年人还真是……够现实的。

　　陈穗气了那么十分钟，就彻底接受了现实。

　　处理食材的空隙，她考虑好了条件，打算直接取消旅行，直奔云津。

　　若是钟屿他们不需要自己，那她就在云津旅游几天再回苍梧，重新计划之后的打算。若是需要，那她的条件就要好好商量一番了。

　　谁叫他们先不当人的，她这只是礼尚往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