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夜夜蹲我巷口》淡墨卿衫

66、等得起一个回头的她 是这位公子

　　而窗外梧桐树下。

　　沈梦文依旧伫立不动。

　　眼底笑意不散，深情绵长，望着紧闭的木窗，低声轻喃，只有风听得见：

　　“未雪。”
　　“你看。”
　　“你根本，舍不得我走。”

　　一夜心绪纷乱。

　　那道隔着月色的对视，像一根细细的丝线，悄无声息缠住了未雪的心。

　　明明关了窗、断了视线，可沈梦文那双沉沉含情的眼眸，却在她脑海里晃了一整夜，挥之不去。

　　次日天光透亮，晨风吹散昨夜微凉的雾霭。

　　未雪推门出院时，一眼就看见院阶下摆着一碟温热的豆沙蒸糕，还有一盏温得刚好的清茶。

　　是沈梦文一贯的细心。

　　不扰、不闹、不刻意讨好，只把温柔落在细碎的烟火里。

　　巷口晨光浅浅，沈梦文就站在不远处的晨光里。
　　褪去了昨夜月色下的落寞，一身素衣干净利落，眉眼温润，没有半分偏执强势，安静得像一道刚刚好的风景。

　　他没有像从前那般步步逼近，只是目光轻轻落过来，落在她微红的眼尾上，精准捕捉到她一夜未眠的倦怠。

　　他心知肚明。
　　她昨夜定然心绪难平。

　　未雪被他看得不自在，耳尖微热，刻意别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弯腰拿起糕点和清茶，指尖却不自觉收紧。

　　她嘴硬得很，哪怕心底早已松动，面上依旧绷着疏离冷淡：“以后不用送了。”

　　“邻里流言早散，你没必要日日守着、日日费心。”

　　声音平平淡淡，带着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是习惯性的防备，也是不敢心软的伪装。

　　沈梦文缓步走近，步伐很慢，带着十足的耐心，没有半分逼迫。
　　他停在她半步之外，恪守分寸，目光温柔锁住她别扭的小脸，轻声试探：

　　“不是为了堵流言。”
　　“是为了你。”

　　一句话，轻缓却直白，戳破了所有敷衍的借口。

　　未雪心口一跳，垂眸盯着手里的蒸糕，不敢抬头看他，语气更硬了几分，带着刻意的冷意：“我们早已没关系，沈大人没必要对我这般上心。”

　　她刻意唤他“沈大人”，刻意搬出过往的隔阂，刻意提醒两人和离陌路的身份。

　　可沈梦文半点不恼，反倒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柔又纵容：

　　“没关系，也可以上心。”

　　“未雪，我不求你立刻回头，不求你原谅过往。”
　　“我只是想好好待你，仅此而已。”

　　他看着她紧绷的下颌、故作冷淡的眉眼，清清楚楚看透她的口是心非。
　　她若是真的半点不在意、半点不动心，昨夜便不会隔着窗缝，悄悄看他许久，更不会与他遥遥对视、慌乱闪躲。

　　所有的冰冷，都是伪装。
　　所有的推开，都是别扭。

　　未雪被他拆穿心思，脸上更不自在，攥着糕点的指尖微微泛白，别扭地偏过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不自在。”

　　“那我收敛。”

　　沈梦文立刻应声，温顺得不像话，完全褪去了往日的霸道偏执。
　　“我不扰你，不逼你，不刻意靠近。”

　　他往后退了半步，彻底拉开安全距离，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温柔缱绻：
　　“我只远远看着，守着你，不让你为难。”

　　“你若嫌烦，我便少来。你若安稳，我便静待。”

　　极致的顺从，极致的迁就。

　　偏偏这份毫无底线的温柔，比纠缠逼迫更让未雪招架不住。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他的强势偏执，是他这般小心翼翼、迁就到底的温柔。
　　是他看清她所有别扭和心软，却从不戳破，只静静包容、默默等候。

　　未雪沉默良久，心底的硬壳一点点瓦解，语气不自觉软了半截，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你……何必这样执着。”

　　“因为是你。”

　　沈梦文答得毫不犹豫，字字真心，坦荡热烈：
　　“旁人我皆可放下，唯独你，不能。”

　　晨光落在两人之间，安静缱绻，无风无扰。

　　未雪抬眸，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深情，再也说不出一句推开的话。
　　她嘴硬了半天，别扭抗拒了半天，到最后，只憋出一句轻飘飘、彻底暴露心软的话：

　　“……随便你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回院里，仓促关上房门。

　　背影慌乱，耳根通红，藏尽了所有口是心非的动容。

　　门外，沈梦文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他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白等。

　　她嘴上不肯认，心里早已慢慢原谅，慢慢松动，慢慢……再次为他心动。

　　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耗得起余生，等得起一个回头的她。

　　日子过得温温缓缓，巷里风平浪静，再无半分闲言碎语。

　　只是整条巷子的邻里，都默默看在眼里。

　　看沈梦文日复一日的守候，看他晨昏不误的温柔，看他分寸得体、从不对她半分惊扰，只默默替她摆平所有麻烦、打理好细碎日常。

　　往日大家只当是年轻人情投意合闹别扭，时日一久，所有人都看得通透——

　　是这位公子，把青衫少年放在心尖上疼，爱得卑微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