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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替身疑云 好像发现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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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两人过了几天平淡的生活,一起吃饭,偶尔聊天。
何昑又出差了,这次走得急。林杳醒来的时候,管家告诉他,何昑清晨六点钟就已经出发了,这次的行程少则三天,多则一周。
林杳点点头,叹了口气,紧接着吃完了早饭。他把客厅的落地窗打开半扇,任由冬天的冷风和阳光一起涌进室内,随后,坐在沙发上背起剧本。
管家在院子里修剪树的枯枝,剪刀咔嚓咔嚓的响声远远地传进来,节奏舒缓得像一首催眠曲。
背完三场戏的台词之后,林杳觉得脖子酸得不行,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随即上了二楼。
自从来到之后,林杳还从没仔细逛过这里。
二楼东侧那一整片都是何昑的私人区域,书房和主卧的门始终紧闭着。每当何昑在的时候,他经过时,总会下意识地把脚步放慢放轻一些。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木门。林杳在门前停下脚步,他之前从没太过在意这扇门,或许是走廊太深、光线太暗,又或许是它的颜色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他抬脚准备离开,风却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穿过那道门缝的时候,带出一缕极淡的气味。那是一种干燥的纸页、陈旧的木头、夹杂着一点点花香,像是很久以前的花被晒干了夹在书页里散发出来的那种绵长的香味。
好奇心这东西,有时候好像比信息素更难克制。
林杳伸手推开了那扇门,扯得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这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小储藏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那一盏低瓦数的吸顶灯。他摸索着找到开关,按了一下,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瞬间把整个房间笼罩在朦胧的暖色里。
等到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林杳震惊许久。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每一个都用素色包装纸包裹着,顶上系着不同颜色的绸面丝带,侧面贴着小小的标签,上面印着不同的日期。
林杳站在满地的礼盒中间,仿佛是误入了一场私人的、积存了很久的小型展会。
他缓缓蹲下来,迟疑了两秒,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只盒子。这个盒子用浅灰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一根蓝色丝带,丝带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虽说林杳不是故意去看卡片的内容,但他还是被卡片上的那行手写体吸引,字迹工整克制,笔锋沉稳内敛。
“希望再见时,你已梦想成真。——何昑“
林杳盯着那行字出神,脑海里想象出何昑那张原本清冷的脸突然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这和他印象中何昑的形象似乎不太符合。
过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回原处,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看不出盒子被动过的痕迹。
林杳的目光最终落在被放在角落里的那只大相框上。那个相框的高度大概到他的膝盖,这个倒是没有任何包装,看起来像是被经常打扫,哑光黑色的金属边框一尘不染,玻璃面板干净得没有一丝指纹。
照片里看上去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他微微仰着头,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身形清瘦挺拔,肩胛骨的轮廓在衣服的褶皱里若隐若现。
林杳怔了一下,像是意识到某件事情,立马退出那间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他起身走到落地镜前,微微侧身,学着照片里那人的姿态仰起头。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镜子里的侧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模糊又清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轻声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无奈。
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杳重新坐回床边,靠着床头,把枕头抱在怀里。他说不清此时此刻心里这种复杂的感受,像是心口被人轻轻戳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又像是拆开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却发现里面装着的并部署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杳把脸埋进枕头里吸了一口气,那股淡淡的清香灌进鼻腔,像是站在森林里深呼吸,凉飕飕的。过了一会儿,又翻身平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思绪翻涌。
忽然有点羡慕照片上的那个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在哪里,却让何昑用几年的时间把精心准备的礼物装满了一整间屋子,甚至找到一个像他的人,来“睹人思人”。
窗外的暮色正在一点点涌上来,房间里渐渐暗下来,直到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银白的月光,像一道安静的裂痕横在天花板上。林杳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管家看见他的时候,关切地问:“林先生昨晚没睡好?”
林杳摸了摸眼皮,笑着解释:“没有,就是半夜喝了水,有些水肿。”
管家给他盛了一碗粥,轻声叮嘱:“今天天冷,记得多穿些衣服。先生刚打过电话回来,说他那边也降温了。”
“何总还会特意打电话回来说这个?”林杳拿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是啊,先生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林杳又想像出一脸笑意的小时候的何昑,算是彻底颠覆了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
“对了,他特地嘱咐我给您置办些新衣服。”管家说。
“不用不用,我都带了。”林杳连忙拒绝。
他低头喝粥,热粥的蒸汽扑在脸上,暖融融的。咽下粥的时候,喉咙里有一点涩,可能是粥太烫了,烫得食道微微发酸。
吃完早饭,他回到二楼房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何昑的签名在这张纸上显得格外清晰,利落的笔锋,收笔上挑。林杳盯着看了两秒,又把协议放了回去,关上了抽屉。
随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涌进来,把房间里的暖气冲散了一些。
替身也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替身也有替身的演法。演得像、演得真、演得让人分不清真假,正好锻炼演技了。正想着,他练习了一下那个标准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完美地扬起来,眼底的平静也拿捏得正好。
然后他收了笑,换好衣服,出门奔赴准备已久的试镜去了。
晚上回来,管家说何昑又打了一次电话回来,没什么要事,只不过一同问了他今天的动向。
窗外月光凉凉的,落在枯枝上,把那些细细的枝桠照得像银丝一样发着光。二楼的房间里,林杳坐在灯下,一页一页地翻着剧本,偶尔停下来,在空白处写上了几个字,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在背后的白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