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扉间和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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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医好啊，学的就是医！
水能做到无痕，火能帮助伤口快速闭合，雷能刺激细胞活力。当然，以上说法只是葵不成熟的猜想，还需要大把的时间和实验来印证。
在战国时代，学医只能从孩子抓起。你不能假象一个忍者安然活到二十岁，背遍了山一样高的理论，再慢悠悠地开启自己的实操之路。
“书是留给死人背的。”樱子老师说。
族长大人深以为然。女儿有学医的愿望未尝不可，但总不能整天当家里蹲死磕书本。
于是田岛大手一挥，让斑和泉奈带着葵真的去见识了一下战场上下来的尸体。
正所谓，试炼胆量。
那年，葵八岁。
“葵，不舒服的话就跟哥哥说。”泉奈开始迈入青春期，嗓音变了，语调还是温和的。
“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也行。葵觉得呢？”
两位兄长一来一回，尽显护犊子本色。
葵本人对见识尸体这件事并没有意见。兄妹三人之中，她是唯一一个表达出积极态度的。
“难道哥哥们不知道我的决心吗！”她甚至有些生气。
不管怎样，她都想尽自己所能帮助兄长们。为此，就算是讨厌体术，所有的训练她也都认真完成了。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但葵的态度实在坚定。
这让两个哥哥大为感动。
“妹妹也长大了啊。”
“泉奈这样说话好像欧巴桑。”葵撇嘴。
弟弟妹妹又开始吵闹起来。为表惩罚，泉奈想要把葵的头发揉乱，或者挠挠她的痒痒。但是他的右手正和妹妹牵着，只有一只手可以动作。
泉奈转身，轻轻敲了一下葵的额头。
“斑哥——”
“哥！”
斑才不管这些。
他知道，就算是这样，身后的那两个人总是牵着手的。
管他们干什么，弟弟妹妹的关系好得很。
如此，在泉奈略像鸭子叫的话语攻击中，葵见识到了从战场上下来的尸体前辈。
比起小椿，眼前的几具尸体称得上死状惨烈。
手脚丢失，贯穿伤，内脏外露……总之，死状五花八门。
这是她的感叹，“五花八门”。
这下斑和泉奈都有点被吓到了，但也只是一瞬而已。随后，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读到了赞许。
笨蛋哥哥们丝滑地接受了现实。
他们的妹妹，真是勇敢啊。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意识到这里是战国时代呢。”樱子老师说。
葵知道，老师的身上总有一种“置身事外”般的智慧。樱子老师是全宇智波里看得最远的人。葵总和身边的人这样说，但旁人总认为这是学生对老师的孺慕。
“葵，看到尸体不觉得害怕吗？”受人仰慕的樱子老师问。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手中还提着一条鲜活的鱼。樱子随手一划，鱼肚应声而破，发出皮肉绽开的声音。她把不断挣扎的鱼递给葵，让她试着缝合。
这是第一关。
葵接过，查克拉在手中化作肉眼难辨的细线，一点一点按照老师教导她的方式操作。
女孩没有回答，只专注手上的动作。樱子划的实在随意，不过几下的功夫，细密的查克拉线就把伤口缝合好了。
离开了水，鱼的精力仅能支持几分钟的活动。手术台好似砧板，鱼尾扑腾的动静由大到小，它会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救治吗？
据说判断一条鱼新鲜与否的标准是看它的眼睛，只有清澈的如同珍珠一般的眼睛，才能成为这是条“好鱼”的证明。
葵催动查克拉，把线慢慢融于伤口。
结束的时候，她看着鱼毫无情感眼珠，想：怎么会有人把它和珍珠混淆呢？
果然，鱼目混珠是不能长久的。
葵收手，小型水遁把手上的血液洗刷干净。她怔愣半晌，才回神，回答樱子的那个问题：
“没有哦，我不害怕。”
她其实心里是有点怕的，鱼摸起来滑溜溜的，很恶心；操作的时候，属于忍者的灵敏嗅觉甚至让葵能问道鱼腹里胆囊的苦气，夹杂着血液的味道，几乎要让她吐出来。
于是她不顾刚刚清洁好的手，又盖住了一号教具已经浑浊的眼珠。
不可以表现自己害怕。眼睛是情绪的载体，身为宇智波，葵对这一观点具有非常深刻的认知。于是女孩想，只要不看眼睛就好了。
这是属于葵的手术启蒙。
那天，葵没有选择把这条鱼吃掉，而是将它埋在了南贺川边。据说樱子老师是从这里抓到这条鱼的，这也算是一种魂归故里。
女孩没有使用忍术或者忍具，反而采取了最为朴素的丧葬方式——捡一根木棍掘个洞，然后把鱼放进去，再盖上。
“再见，教具一号。”葵喃喃。
真脆弱啊。
只是一条鱼而已，平常家里也经常会煮鱼来吃，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小题大做呢？葵想不明白。
她蹲在那个极为简陋的小土堆边，伤心地哭了一场。眼泪吧嗒吧嗒落到地里，在一号的坟墓上洇出一小洼湿润的痕迹。
真是丢脸。在这样令人羞愧的时刻，葵突然感知到边上有一道陌生的查克拉。
有人在偷看她。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前，葵已经尊崇本能，朝感知所在进行了攻击。什么顺手用什么，于是方才充作铲子的木棍化作武器，朝来者的地方狠狠掷了过去。
这是一种很没有章法的攻击方式。
且无力，别指望宇智波葵能有什么大力气。
果不其然，木棍被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是个白毛少年，生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和泉奈差不多大。身手利落，一看就是个忍者。至于姓氏？葵本能地不去想这些。
不去想这些，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在两个哥哥的教导下，于“活着”一事上，宇智波葵向来是认真的。
好在，这个白色刺猬头看起来也没有敌意。
也许是葵的攻击方式实在无力，让他放下了些许戒心。少年看了看手中沾着泥土的木棍，又看了眼葵，似乎是纠结了一下，还是走到女孩身边，把东西递还给她。
千手扉间不是故意要偷看的。他本来只是想在水多的地方试一下自己开发的新术，谁知道刚来到这儿就听见了陌生女孩的哭声。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泪水和珍珠一样大，看起来可怜极了。
扉间家里没有姐妹，有个哥哥倒是情感充沛。但现在，面对大哥的经验显然并不作数。
该说什么呢？要不还是转身离开吧。
葵乖乖地接过木棍，说：“谢谢。”
少年颔首，转身欲走。
葵抓住了他的衣袖。
好快的速度？！扉间根本没有察觉到葵的动作，这让他对这个女孩有了新的认知。
总之，他回头，和女孩直直对上了视线。
千手扉间的脚步顿住了。
他觉得也许女孩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忍者，对他使用了某种秘术，把他禁锢在了这里。不然，为什么他现在一点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别人说谢谢的时候，你应该说没关系。”葵认真地说。
“我点头了。”扉间为自己辩驳。
“噢。我没看到，对不起。”
“没关系。”
等到扉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女孩互相交换了名字——默契地没有提及姓氏。他叫她葵，葵叫他扉间，两个人好似成了某种朋友。
什么是某种朋友？这很难说。
首先，葵长得非常可爱，也非常符合扉间对某个忍族的刻板印象。在自然界的进化中，有些植物为了吸引昆虫帮助授粉，会把自己装饰成色彩缤纷的模样，这是为了传承。宇智波一族显然是另一种情况，他们生有一张张漂亮的脸蛋，完全是为了勾引敌人去看向他们的眼睛。
扉间看向葵的眼睛。
黑色的，水灵灵的，是因为刚刚哭过吗？总之，他完全可以想象出这双眼睛变成红色，浮现勾玉的模样。这很不好，他想，大哥已经有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宇智波朋友，这很不好。
所以，千手扉间把葵定义为今天的朋友。
他以后会注意不往这里跑的。
相比起扉间，葵对他就没有半点戒备心了。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被陌生人撞见自己哭泣的场面之类的……总之，她想让扉间和自己的关系好一些，这样，总不至于让自己在别人的心里是个“爱哭鬼”的形象。
葵开始没话找话。
看着眼前不绝的流水，她起身，查克拉凝练成刀，戳了条鱼上来。
葵吸吸鼻子，问：“吃吗？”
这次她看见扉间点头了。
千手扉间有些疑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葵埋葬的，好像就是一条鱼啊？
“一号是一号，鱼是鱼。”
“有什么区别？”
“……没有。”
葵咬了一口没什么调味的鱼肉，露出嫌弃的表情。扉间倒是接受良好。一日朋友围坐在小小的火堆边，扉间听葵讲了自己对忍者、医术和鱼的见解。
在这一刻，他已经笃定，葵不适合成为一名忍者。
只是一条鱼而已，扉间轻叹，宇智波是怎么养女儿的，养出这么个心思柔软的角色？
“但是，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又咬了一口，咀嚼，把没有味道的鱼肉咽下。
葵几乎是决绝地说：“我以后还会吃鱼，还要继续学习。”
可不要小看我的决心。
就算是假装，葵也要假扮成一名优秀的忍者。
扉间看向她认真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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