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酝酿酝酿 喜欢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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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
“好冷淡！”
我盖着床单，脸压在被套下。由于灯光耀白、浓烈，我眼前蒙着一片黑漆漆的亮色。呼吸、再呼吸、胸腔起伏，那抹雾霭似的乌亮也悄悄地颤抖着。“五条悟。”我又叫了他名字。
“小萤？你怎么了？”
“你一定是疯了。”我得出结论。
什么白天当夏油杰的女朋友、晚上和五条悟在一起……天哪，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连想都不敢想，他却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
他一定是疯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呢！
真是天妒英才、命运多舛、天道不公……我把知道的词不知道的词都感慨了一遍。下一瞬，整张脸便被黑压压地覆盖着……他的手心手指忽然覆上去，截住我的呼吸，又轻巧地挑开被子，迫使我不得不与他对视。中间还颇为莫名其妙地捏了我的脸。
“小萤都忘记了。”
“我没有忘记。”
“小萤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是！你真的弄错了……我是……”
“好吧，我是小萤的男朋友。”
“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越来越靠近。鼻尖、脸颊、头发……还有他偶尔颤动的睫毛，都离我越来越近。他轻轻地说：“每天晚上，我都会来找小萤一起聊天、一起玩、一起睡觉。六点，我又会回自己寝室去。”
“你都忘记了？”
我敷衍地摇摇头，心想这个药效实在是太强了。
“小萤一定是失忆了。”
我敷衍地点点头，心想24小时后五条悟肯定比谁都后悔。
我说：“你先回宿舍吧，我想睡觉了。”
“不要。”
“这可是我的宿舍！！女生宿舍！！”
“哦，”他可怜兮兮的，“你要和夜蛾校长告状吗？”
我又不是疯了！
“你又不是疯了，”五条悟笑着说，“小萤小萤，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们的事吧……”
他狠狠地说服了我，使我不得不允许他抱着我睡觉。我和杰都没有这样子过——只有诅咒解除那一次。那天以后我就来住女生宿舍了。一想到杰，我更伤心了。
五条悟喝絮絮叨叨地说起他虚假的记忆。
“我们两个月前就在一起了，”他发誓一定要帮失忆的女友找回记忆，“小萤最喜欢吃抹茶蛋糕、甜甜圈、巧克力泡芙，吃苹果一定会削皮切块。”
我承认后半部分是真实的。
我满脑子都是白天的事。白天药效没过的时候，我们一定会一起训练，到时候要怎么办好。
“那我们的事杰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呀。”
“我们白天就是普通同学，对吗？”
“对呀。”
我松了口气。这么一看，白天还是可以维持体面的。我不依不饶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对不起杰吗？”
“有点。”他表现得有点伤心，“但我还是喜欢小萤。”
“……”老实说，我有那么一瞬间被他感动到了。尽管这都是假的。可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五条悟怎么会喜欢我呢？夏油杰又怎么会喜欢我呢？我那么……平庸。也许他们应该喜欢更厉害一点的人。
这句话我永远不会问夏油杰，但却可以假借绝望的名义无可奈何地、名不正言不顺地质问五条悟：“你真的喝了药水记忆错乱了。我没有骗你。你仔细想想，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根本没有一点值得你喜欢呀。你肯定至少也会喜欢一个……更优秀一点的人吧。”
对此。
五条悟是这样回答的。
“你又不是我！怎么可以决定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着又神色飘忽，“就是……就是……莫名其妙喜欢上了啊。”
“哦。”
“好吧，”他说，“因为那天小萤被诅咒了，变得很小很小，和操场上的小草一样大，躺在枕头上看电视，和别人讲话必须要扒着耳朵，特别可爱。”
他严肃地补充：“11岁没有收到猫头鹰寄来的录取通知书本来就很遗憾，谁能拒绝养一只可爱的小萤呢……”
“就是这个原因吗？”
感觉好随便。
“一点也不随便！”他似乎生气了，“难道产生喜欢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吗？”
……
我呆住了。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很小声地说，“还让我不要发脾气，不然杰会厌倦我。”
他眨了眨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
“我那天是想说，杰要是有一点点对你不耐烦，你就快点来找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负责的。”
……我好像有点感动。
脑袋里乱糟糟的、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不可否认的，身体好像有点热。从脸颊、耳垂一直蔓延至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着。以至于我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的吻。
只要谁对我好，我就会爱上他……我是这样的人吗？
“记忆不记得我，身体总会记得吧……”他说。
“我们还会这样……”
他又极自在极熟稔地抱过来，搂着腰不放，脸颊挨着心脏，发丝在我锁骨间凌乱地蹭来蹭去。很痒。胸很闷。我下意识想搂过他的脖颈。
“觉得很痒，很闷，对吗？”他轻轻说着，音色因埋在某处而模糊，“今天不搂我吗？”
“……”
他又靠在我耳边，低吻下去。以前对练时我就知道五条悟力气很大，现在更是怎么也无法挣脱。他是那么轻而易举地使我侧身，撑着我的后脑勺，一点又一点加深这个吻。软乎乎热乎乎灵巧的舌头慢慢地探出、延展、蜷缩，我几乎被堵得不能呼吸，只有在接吻的间隙里近乎绝望地抽噎着……这可是五条悟……我和他一点也不熟……他是杰最好的朋友……脸颊脖颈胸脯紧紧挨着少年薄热的皮肤，鼻尖偶尔掠过清爽的洗发水气味，心脏因剧烈跳动而滚烫……杰知道了会怎么想……五条悟喝下解药了会怎么想……我们今晚那么吵，被硝子发现了又会怎么样……
脑袋里胡思乱想，唇齿却很黏腻地交换着吐息。他的嘴唇薄薄的、软软的，接吻时间却很绵长。我只觉得小腹有气流撞来撞去……颤栗的、快慰的、浓烈的，在身体里不安分地涌动着。
“小萤好可爱……好喜欢小萤……”
“小萤……最喜欢最喜欢小萤了……”
“小萤肚子也很不舒服，对吧？每次接吻小萤肚子都会很痒，我很了解小萤吧。”他低声喘息着，不无得意地说，“我早就说过，我最了解小萤了。我说得对吧。”
他说对了。
但我现在不止肚子不舒服，我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我越来越绝望了。
我好难过。
他确实很了解我——但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他会那么了解。
在一堆对杰的忏悔、对五条悟的痛骂、对未来的绝望中，我在自己脑袋里发现了少量地对某人吻技的肯定，和对魔法药水的啧啧称奇。以及，我还偷偷想了一下：原来五条悟恋爱那么肉食系呀。
但我真的快哭出来了。
一想到以后要和杰见面，要和药效解除的五条悟相看两厌，我就觉得好绝望。我在高专本来就很难过，现在又多了那么大的事要解决。我实在太想哭了。
“好喜欢小萤——”
“小萤怎么不理我？”
我不着痕迹地把衣襟整理好，酝酿泪意、酝酿泪意……又故意掐了自己一把。
“小萤怎么哭了？”他脸颊还泛着薄热的余裕，眼中的蓝白如迷乱的雾气——那都是吻留下的，“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他很不知所措。
我只是望着他，静默不语地淌着眼泪——我承认这只有五分之三的真心，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在我们两个人里，他是受害者，而我是绝对清醒的。事后大家说起这件事，我绝对是全责，说不定五条悟还会怨恨我搞坏了他和杰的兄弟情。可他那么强大，怨恨我我该怎么办呀。我决定多哭一点，这样他以后怨恨这件事也会多多感念我的无助和可怜。
我哭得更真情实感了。他失去了他最好的兄弟，我此时也失去了我最好的男朋友呀……我的学业我的事业我的爱情我的未来都被这个该死的魔法药水毁掉了。
他一直手足无措地安慰我。
尽管没有多少用。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实在是太困太困。
等我醒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离开。
好像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浑浑噩噩地起来洗漱、穿衣，才发觉宿舍里所有略锋利的东西都不见了。甚至，昨晚枕头底下藏着的小刀也不翼而飞。唇瓣又涩又肿，胸脯下那块细瘦的伤口绷带也换了新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自杀了，不然走马灯还得再亲一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酝酿酝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