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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客户难缠，煎饼果子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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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已经踏到会议室门槛，脑子里已经脑补出煎饼果子刷满甜辣酱、双蛋摊得金黄酥脆的模样。
结果陆沉舟一句话，直接把我的美食美梦当场掐碎。
我脚急刹车，鞋底跟地板摩擦滋啦一声，一脸生无可恋地转头。
“不是吧总监，就不能给我五分钟？楼下大爷再过十分钟就要收摊，那可是全公司方圆一公里的煎饼天花板，错过今天，我就要忍受普通煎饼的精神折磨！”
陆沉舟合上平板，站起身，黑色西装衣角轻轻扫过桌沿，神色沉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
“合作方的王总临时提前到访，已经到一楼大堂。商业优先级，大于煎饼。”
“资本家的丑恶嘴脸算是被你玩明白了。美食也要给工作让路是吧。”我小声嘀嘀咕咕，也知道正事不能摆烂，只能把笔记本往胳膊底下一夹，一脸殉道者的悲壮，“行吧行吧，为了我的双倍工资，我的煎饼果子暂且先牺牲殉职。”
我俩乘电梯下楼。
大堂沙发区坐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是合作方王总。脖子挂着大金链子，手指粗粗的戒指闪得晃眼，身边还跟着个拎公文包的助理。
一见面，王总眼睛上下扫了我一圈，嘴角挂着油腻的笑，完全无视陆沉舟，径直冲我搭话。
“哟，陆总监还带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当助理啊。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干这行，很会来事吧？”
这话听着客套，骨子里一股子油腻调戏的味儿。
换做别的职场人，大概率尴尬打哈哈糊弄过去。但我是谁，人间反骨苏小满，毒舌嘴炮已经蓄满。
我脸上挂着假得发亮的微笑，语气轻飘飘：“王总过奖，我确实挺会来事，会干报表会开会，还会识别油腻老男人的奇怪话术。不知道王总您平时出门，金链子不嫌脖子压得慌吗？看着都替您颈椎捏一把汗。”
王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大金链子晃了晃。
一旁他的助理低下头疯狂憋笑，肩膀止不住抖。
陆沉舟站在侧边，安静旁观，没有打断。他见多了面对客户就一味退让讨好的职场人，像苏小满这样，客户敢冒犯就直接怼回去的，属实少见，眸底又泛起那点淡淡的羡慕。
王总缓了两秒，强行把场面圆回来，装作没听懂我的阴阳，转头对着陆沉舟摆起架子。
“陆总监，咱们上次谈的项目，我直说了啊。你们这边方案我大体看了，想要我们公司合作，条件得改改。”
一行人移步会客室坐下。
刚一落座，王总就开始漫天提离谱要求。
既要压低我方报价，又要我们额外免费附赠三套增值服务，末了还大言不惭画大饼。
“只要你们把这些全部答应下来，以后我们手上大把的项目，全都可以交给你们。大家交朋友嘛，不要总盯着眼前这点利润。”
我握着笔做记录，听得脑壳嗡嗡疼。
好家伙，交朋友，拿我们公司的成本交朋友是吧。
陆沉舟指尖搭在桌面，神色平淡：“王总，增值服务有对应的定价，全部免费赠送，这边很难审批。”
王总大手一挥，摆起一副老前辈说教的姿态，眼神又瞟向我：“陆总监你这手下小姑娘，刚刚说话还挺冲。年轻人，职场要懂得变通，多学学人情世故。做生意，吃亏就是占便宜，这个道理不懂？”
战火直接烧到我头上，想PUA我。
我把笔往本子上轻轻一搁，歪头看着他，沙雕毒舌火力全开。
“王总，听您这话，吃亏就是占便宜是吧。那太好了，要不今天这顿饭您全包，您多吃点亏，占我们大家伙的便宜。”
我一本正经点头，继续输出：“再说人情世故也不等于我单方面当冤大头。人情世故是互相给面子，不是您单方面张开嘴疯狂薅我方羊毛。要是吃亏等于占便宜，那建议您把公司利润全部捐出去，那您岂不是占了宇宙天大的便宜？”
会客室空气瞬间凝固。
王总脸一阵青一阵白，金链子都被他气得晃来晃去：“小姑娘！你这怎么说话呢！我是来谈合作的！”
“我也是来谈合作的呀。”我摊摊手，笑得一脸无辜，“合作讲究互惠互利，不是我单方面给您做慈善。您要是想找慈善机构出门左转，民政局比我们更适合满足您白嫖的梦想。”
旁边他那个助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公文包里，生怕被王总看见自己在偷笑。
王总被怼得下不来台，火气蹭蹭上涨，胸腔一股浓烈的恶意直冲冲朝着我扑过来。
熟悉的麻意顺着脚底往上窜，体内那股力量隐隐开始躁动。
我心里咯噔一声，内心疯狂呐喊：别别别！这里可是公司会客室！要是直接把这位大金链王总弹射飞出去，一头磕在茶几上，我就算双倍工资也兜不住这个烂摊子！
我浑身肌肉悄悄绷紧，暗暗祈祷异能千万别触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陆沉舟往前微微坐直身体，开口，平静地把局面接了过来。
“王总，我们理解贵方想要压缩成本的想法。”他语气不卑不亢，既不讨好也不发火，“但我方的服务有标准报价。如果接受不了现有方案，那这次合作，我们可以暂时搁置。”
没有妥协，也没有争吵，直接亮明底线。
王总万万没想到陆沉舟不顺着他的台阶走，还直接说出搁置合作。他愣了半天，脸色难看至极。本来还想发火，可对上陆沉舟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
“行，陆总监，你们这个态度，我记住了。”王总重重哼了一声，站起身，带着助理甩脸走人。
会客室大门“砰”一声关上，世界终于清净。
我长长呼出一大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才缓缓退下去。
“我的妈呀，差一点点，差点就在会客室上演大金链空中飞人现场。”我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瘫靠在椅背上，“这什么奇葩客户，白嫖说得跟施舍我们生意一样。”
陆沉舟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笑意，平时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少许。
“刚刚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尖锐，有可能直接丢掉合作。”
我挑眉，一脸理直气壮：“丢就丢呗。这种一心只想白嫖的客户，就算签下来，后续也能把人折磨掉半条命。与其后面天天内耗受气，不如早一点把丑话说在前头。难道为了一个单子，我还要陪着笑脸听他油腻说教？我的精神损失费谁给我报销？您给报销吗？”
陆沉舟被我怼得顿了顿，没反驳。
他见惯了所有人为了订单委屈自己，收敛棱角，苏小满永远优先保全自己的情绪，敢说敢怼，这份肆无忌惮，是他长久被规则束缚的人生里，很难拥有的东西，那一丝羡慕又一闪而过。
我低头瞟一眼手机时间，瞳孔地震。
“完了完了！现在都三点多了！煎饼果子大爷铁定收摊回家啃馍馍了！我的双蛋薄脆！我心心念念的煎饼！”
我哀嚎一声，整个人埋进胳膊里，痛失美食的悲伤席卷全身。
就在我沉浸在美食破灭的悲伤之中，我的企业微信叮咚响了，是林妙妙发来的消息。
【妙妙：小满！大事不好！林楚楚刚刚在部门大群阴阳你，说你得罪重要合作方，搞黄项目，好多同事都看见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锋利起来。
好家伙，祸水又往我身上泼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