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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给钱就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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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浑噩噩走出会议室，脑子里一半盘旋着双倍工资带来的美好幻想，另一半挥之不去的，是陆沉舟刚才那道探究的眼神。
“咋样咋样！开会有没有被新总监劈头盖脸训一顿？”
林妙妙早就扒在走廊墙边蹲我，见我出来立刻凑上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远远瞅见你跟陆沉舟单独聊了半天，该不会开会直勾勾盯人被抓，要写检讨扣绩效吧？”
我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肩膀，脚步轻飘飘的，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妙妙，恭喜我，本人苏小满，升职了。”
林妙妙伸手摸上我的额头：“没发烧啊？开个会直接升职？难不成早上地铁那一下，把你脑子给弹短路了？”
“专属助理。”我得意洋洋晃了晃脑袋，“陆沉舟亲自点我当他助理，工资翻倍。”
“？？？？”
林妙妙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煎蛋，话音刚要拔高，又慌忙捂住嘴压低音量：“工资翻倍？！不是吧大姐！那个出了名的冰山阎王，怎么偏偏挑中你？就因为开会你盯着他看？这是什么离谱职场剧本？”
“谁晓得。”我耸耸肩膀往工位走，心底那点别扭的感觉散不去，“就是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像是看普通下属，有点像逛动物园偶遇稀有小动物那味儿。”
刚回到工位，周围一圈同事的目光齐刷刷瞟过来。
消息传得飞快——开会敢直视总监的苏小满，直接空降成总监专属助理，薪资翻倍。
隔壁工位的林楚楚抱着一摞文件慢悠悠路过，停在我的桌边，语气裹着一层酸酸的假意恭维。
“小满可以啊，刚开完会就高升，真叫人羡慕。陆总监的眼光还真是挺特别的。”
话里那层潜台词明明白白，暗戳戳暗示我是靠别的手段博来的机会。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托着腮，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羡慕就大大方方羡慕，不用拐弯抹角。”我眨眨眼，“主要咱综合实力在线，能怼人也能干活，性价比直接拉满。不像有些人，正事没干多少，天天潜心钻研阴阳怪气，纯纯浪费公司的电费。”
林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死死攥紧文件夹边角：“小满，我就是随口夸你两句，你怎么这么说话。”
“夸奖可闻不到一股子醋坛子打翻的味道。”我挥挥手，“别站我工位挡光哈，再挡住我晒太阳摸鱼，我可要去找总监打小报告咯。”
林楚楚被我堵得一句话接不上，咬了咬嘴唇，扭着身子悻悻走开。
林妙妙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不停抖动，等人走远才戳戳我的胳膊。
“你也太敢说了，这下林楚楚铁定记恨上你。”
“记恨就记恨呗。”我点开电脑，随手收拾桌面上乱糟糟的报表方案，“她要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朝我来，小心触发我的专属弹射大礼包。”
话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早高峰地铁那个泡面头大妈。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从小到大，我的反弹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插曲。抢糖的小男孩摔个狗吃屎，诬陷我的班长自己把证据露馅。
可今早那一下，直接把一百五十斤的大妈弹得贴在车门上，这个威力，属实有点超标。
我心里隐隐犯嘀咕，难道我的能力，会随着别人恶意的强弱变大？那以后要是碰到恨意特别重的人，会发生什么？我完全没底。
我正埋头琢磨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体质，企业微信叮咚一声弹出消息。
陆沉舟：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报到，接手助理工作。把手上原有运营项目文档一并带过来。
我盯着屏幕嘶地抽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资本家连半点儿缓冲时间都不给。
“完了，镰刀已经挥到我脖子上了。”我哀嚎一声，手忙脚乱扒拉桌上一堆方案。
林妙妙同情地拍拍我的后背：“祝你能活着走出总监办公室！记得回来给我汇报冰山阎王一手八卦。要是他疯狂压榨你，别忘了祭出你的捧杀大招。”
“收到，我的战友。”
我抱起厚厚一摞文件夹，吭哧吭哧走向最里面那间独立总监办公室。
笃笃敲了两下门。
“进。”
低沉冷淡的男声从屋内传出来。
我推门进去。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整座城市的楼宇风景尽收眼底。陆沉舟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方，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低头翻阅着厚厚一叠资料。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朝我望过来。
又是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淡淡扫过我的全身。
我心里咯噔一下。
莫名有种错觉，好像不管我做什么，都逃不开他的视线。但今早地铁那事他不可能在场，应该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把文件轻轻搁在桌面上，强行切换专业打工人模式，露出标准八颗牙齿营业微笑。
“陆总监，我过来报到！文档全部整理完毕！请问现在有什么安排？打印文件？冲泡咖啡？整理行程？要是想吃煎饼果子我也熟，双蛋加薄脆，楼下那家味道一绝！”
陆沉舟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没有提起地铁，也没有试探我的异常。只是丢过来一份打印好的日程表。
“先把本周全部会议行程核对一遍，标记出需要提前准备的材料。下午两点，和市场部开联合讨论会，你陪同参会。”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工作指令。
我心里悬着的那口气悄悄松了半截。
看吧，果然是我自己脑补过度，哪有那么多监视剧本。
我伸手接过日程表，飞快扫了两眼。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楚楚抱着几份审批单，站在门口敲门，脸上挂着温顺得体的笑容。
“陆总监，这几份是需要您签字的审批单据。”
她进门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剐了我一下，心底的不满毫不掩饰，一股淡淡的恶意，悄无声息朝我这边涌过来。
我浑身瞬间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那股熟悉的热流，又在脚底隐隐开始往上窜。
坏了，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