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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等岑鸢醒来便看到放在桌上的新的衣服,应该是谢元初准备的。岑鸢换上新衣服就推开门下楼,找到了在吃饭的谢元初。
      看到穿着新衣服的岑鸢,谢元初眼里盛满了惊喜,换上这身嫩绿色的衣服显得岑鸢也没有那么冷冰冰了,反倒看起来更可爱了几分。
      “如意,快来,吃点东西。”谢元初朝着岑鸢招手,又拉开旁边的凳子。
      岑鸢坐下随意吃了几口。
      傍晚跟着谢元初去到县令府中。府邸虽然不大,却很有派头。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谢元初落座在上席。岑鸢紧挨着谢元初坐。
      “听说王爷要来,下官早早的就备下了接风宴了。”方县令身形清瘦,声音却响亮。笑起来脸上褶子挤作一团。
      “我们这厘县虽不富庶,却也绝对不会苛待了王爷!”方县令示意下人为谢元初倒酒。“今日特备此薄酒,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下人正欲往岑鸢酒杯里倒酒,“不用。”岑鸢微笑着回绝了。
      谢元初端起酒杯,单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早就听说这厘县的方县令管理有方,几乡人民在您的带领下都生活幸福,这是陛下之幸啊。”
      “下官不过是小官,王爷这样骁勇能干的精材才是当今陛下的良将。”方县令说着恭维的话。
      “是啊,下官也早有耳闻王爷的事迹,”王县丞立马接住话,“王爷当年在战场上英姿勃发,击败无数外敌,下官实在敬仰!”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谢元初说道。
      “不知王爷身边这位姑娘是?”方县令微笑的看着岑鸢,眼神和善。
      “这位姑娘乃是我至交密友。”谢元初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介绍。“她不善饮酒。”
      席上众人纷纷明了。
      “王爷,说起来,没有您,我们厘县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年丰物阜之景啊。”方县令声音略带哽咽,眼里也带着泪花。
      如此真情实感看得岑鸢也眼睛发酸。
      “没有在座的各位,厘县又如何能发展起来呢?你们才是厘县的功臣。”谢元初举起酒杯,“我在此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陆疆附耳与谢元初说了句话。
      “方县令,本王今日就再送你一分大礼。”谢元初朗声说道。
      方县令不明所以的看着谢元初。
      “把人带上来吧。”谢元初声音淡淡的对着陆疆说道。
      很快孙群便押着严今朗走来。
      “严贡生?”方县令微微前倾着身子看着来人,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孙群见状将严今朗掩面的头发全数拨开。
      “真的是严贡生!”
      众人惊呼!
      在这样的小地方,出一位贡生是非常难得的,所以几乎所有官员都认识他。
      众人对此感到困惑不已,这王爷怎么把严贡生抓起来了?
      “此事明日自会明了。”谢元初笑笑,抬手示意将严今朗带下去。
      于是众人见此也打住话题。聊起关于厘县和附近地区的治理问题。
      岑鸢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谢元初见岑鸢无心继续待在这里,便也离开宴会场。方县令还准备将谢元初接到自己准备的府邸中修养,谢元初却婉言拒绝了。
      回客栈的路上谢元初叫住走在前面的岑鸢。
      “如意。”谢元初声音轻轻的,眼里水波流转。
      岑鸢回过头看着他。
      谢元初伸手将玉佩递给岑鸢:“这是你的。不要弄丢了它。”
      “你怎么……”岑鸢看着失而复得的玉兰花样式玉佩,惊喜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它是你的,就一定不会让你失去它。”谢元初肆意的笑笑,“以后你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
      “谢谢你,元初!”岑鸢高兴的把玉佩系回腰间,抬起头双目含笑的看着谢元初。
      一双笑眼晃得谢元初顿时有些心神不稳。

      第二日一早陆疆就客栈找谢元初了。
      “王爷,有通缉令到了。”陆疆道。
      “王爷,他招了一些。”不多时孙群也回来向谢元初复命。
      “如意,走吧,我们去解决严今朗的事。”谢元初扶着岑鸢坐上马车。
      马车直接驶到了府衙大门。
      “王爷怎么来了!”方县令见谢元初前脚刚踏入府衙大门,就立刻迎了上来。
      “姑娘也来了。”又对着岑鸢笑笑。
      岑鸢只好点头示意。
      “昨夜说好的送你大礼,今日我给你带来了。”谢元初道。
      很快严今朗就被押了上来。
      通缉令被扔在他面前。严今朗整个人跌坐在地,止不住的癫狂大笑。
      看完通缉令上的内容,方县令立刻严肃起来。
      “杀人狂徒!你还不老实交代事情缘由!”方县令啪的拍响惊堂木。
      谢元初与岑鸢坐在公堂旁边,公堂外围着一圈的百姓。
      “哈哈哈哈哈哈哈!”严今朗发出更加癫狂的笑声,仿佛真的失了智一般。
      “他该死!!他该死!!”严今朗整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带着枷锁的双手不停挥舞,“我早该杀了他!若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若不是他觊觎我妻子,我怎会落得如今的地步!”
      “还在诡辩!”又是啪的一声,“还不如实交代犯案经过!”
      “呵,你们想知道?”严今朗轻笑一声,又咧着嘴道,“好啊,我就告诉你们我是怎么被他毁掉的!”
      严今朗从头讲起他的故事。
      “从我决定要考科举时我就离家去了棠州求学,在那里我认识了我的妻子,她温暖善良,总是鼓励我相信我,她陪着我度过了无数个前路未卜的深夜。后来我结识了张罡,他家是棠州有名的大户,他说我以我的资质应该去考武状元,于是他投钱让我训练,我也确实小有所成,但科举却被我落下了。我妻子当时就劝导我,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不要一心二用,于是我下定决心继续考科举,也和张罡断了往来。后来成绩却不理想,张罡又找到我说愿意出资我继续考,所以我拿着他的钱废寝忘食的学习,夜以继日的学习,终于考到了贡生,我觉得以我的能力能获得更好的名次,可却连连失利,只落得个贡生的名次,这时张罡又找来了,他说我欠他几百两黄金,要我偿还,可我哪儿拿得出那么多钱,张罡那个畜生就强占我了妻子!”严今朗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所以我趁着他不备一斧头敲死了他!”
      “那你又为何要杀梁氏?她不是你妻子吗?”方县令问道。
      此时衙门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啊!你杀你妻子做什么!”
      “你妻子分明是被那张罡迫害的,你怎么还狠得下心去要她的命!”一围观女子抹着泪控诉。
      “你妻子分明是为了偿还你的债才被张罡强占的,你怎的不要良心反倒取了她的性命!”一男子厉声斥责道。
      严今朗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扯着嗓子大吼起来:“她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又不是她明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书院跑,张罡怎么会瞧见她!她就是去书院挑男人的!她与张罡必定早就暗通款曲!设计来害我!这是他们的阴谋!”
      谢元初实在听不下去这严今朗在这儿颠倒是非,谢元初沉声道:“你妻子待你一片赤诚,你为一己私欲加害了她,如今还要毁她清白!你实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谢元初冷着脸,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本王来替你说。你去了棠州与梁氏成了亲,后又结识了张罡,你知道他家境殷实,故而十分亲近他。跟着他一起花天酒地,荒废了学业,是梁氏及时唤醒了你,让你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可家境清贫,你实在没办法,最后找到张罡问他借了一笔钱准备赴京赶考。因为你知道张罡心仪梁氏,你也相信你一定能高中状元,于是你用梁氏换来了那笔钱,你亲自将你的妻子梁氏卖给了张罡。可事不遂人意,你没能中状元,连三甲都没进。可你回到棠州却发现张罡已经改过自新并和梁氏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你便因此恨上了他二人。并借机杀害了他二人,张家报了官,你一路潜逃回老家,在那里你遇到了我,你当时不知道我身份,只以为我是张家派去杀你的人或棠州官府派去抓你的人,所以你才半夜闯入欲拿刀杀我,对吧?”
      严今朗听完苦笑起来,围观的百姓也一个个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
      连方县令都不太敢想象案件经过居然是这样!而这歹徒居然还行刺过谢元初!
      “我要是当时沉下心来好好想想……”严今朗喃喃自语。
      “你没有重来的机会!”方县令厉声说道。
      却听见严今朗又说:“我就会发现怎么会那么巧,我前脚刚回村,后脚抓我的人就到了呢?我明明差一点就逃脱了……就差一点……”
      “事到如今你居然毫无悔意!”方县令气极了,“你简直枉为人!”
      “你赢在运气好!“严今朗死死盯着谢元初,恶狠狠的说。
      “我输了……我输了……”严今朗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生机一般。
      谢元初没有继续留在府衙,带着岑鸢回京了。
      听说严今朗判了斩首。
      “真是罪有应得!”听到这个消息的岑鸢坐在回京的马车上忿忿不平的说。
      “嗯,所有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谢元初附和道。

      谢元初刚回府中便回宫复命去了,王妃也不在,孙群带着岑鸢在王府闲逛。
      “听说王爷回来了?”一阵爽朗有力的声音传来,“我来瞧瞧他。”
      “老将军,王爷进宫去了。”孙群对着来人说。
      “这位姑娘是?”
      岑鸢缓缓转过身来,看清岑鸢的脸,把老将军吓得不轻。
      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这件事干得不错。”老皇帝欣慰的拍着谢元初的肩膀。
      “臣,想向陛下求一道旨意。”谢元初开口道。
      “说吧,要什么。”老皇帝心情大好。
      “臣想让陛下下旨将岑如意赐给臣做妻子。”谢元初跪在地上。
      “赐!”老皇帝开心的允下,又问道,“不过岑如意是哪家的小姐?”
      谢元初刚要开口,就被赶来的老将军的声音抢先:“臣有事急奏陛下!”
      “什么急事啊,稍后再说吧。”老皇帝摆摆手。
      “是关乎国家安定的大事啊陛下!”老将军声音更加急切。
      老皇帝只好先禀退谢元初。
      “什么样的大事,连元初都听不得?”老皇帝觉得老将军是在杞人忧天。
      “陛下还记得护国神器吗?”老将军抬眼看着还在笑的老皇帝发问。
      这一下给老皇帝问得笑容僵在脸上,这护国神器敲山棍乃是二十几年前岑仙子赠给国家,当时外地勾结妖兽入侵,岑仙长就是赶来除妖的,将妖兽斩尽后,岑仙长就将自己的法器敲山棍留给了老皇帝。老皇帝也用它驱赶走了外敌,让国家安定下来。
      “神器被盗了吗?!”老皇帝感到后怕,这等仙器落到歹人手里那可是灭国之灾啊!
      “那倒不是,”老将军说,“今日我听闻元初回来的,就去王府找他,陛下知道我在王府中看到谁了吗?”
      “谁?”老皇帝不明所以。
      “岑仙长!”老将军说,“当时把我吓一跳!我立马就入宫来拜见陛下了。”
      “我猜岑仙长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取走她昔日留给我们的仙器的!“老将军又说出自己的推测。
      老皇帝不太相信,毕竟听说岑仙长已经飞升做神仙去了:“你老眼昏花了吧,岑仙长怎会在王府中呢。”
      “孙群说是因为岑仙长救了元初,元初为了报答这才邀岑仙长来京城的。”老将军解释到,他不会看错的,或许岑仙长记不得他,但他却记得清楚,岑仙长的容貌和身姿是无论如何自己都忘不掉的。

      二十一年前……
      当时岑鸢本是跟着师父去另一个地方除妖的,途径禹州地界时看到有妖兽混在人群中对着人类攻击,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像岑鸢他们这样的修道之人是不会插手的。
      岑鸢看了看地面上还在对着人群发狠攻击的妖兽,又看着已经远去的师父,咬咬牙还是决定先除了这禹州作恶的妖再说。
      岑鸢拿起敲山棍对着妖兽的头就是狠狠一击,很快就有一个妖兽倒地。岑鸢看到远处一个青年快要被妖兽咬住,直接将手中的敲山棍朝那妖兽扔去,直直打中那妖兽的肩部,劈得妖兽当场断臂死去。
      岑鸢伸手召回敲山棍继续对付这战场上剩余的妖兽,还要应付着那些妖兽的人类的同伙对自己放冷箭。
      岑鸢踩在倒地的妖兽的尸体上睥睨着战场上仅剩的几头妖兽,妖兽也被岑鸢目光中的寒气吓得不敢再往前。
      僵持许久,有人唤着妖兽撤退,岑鸢本想继续追过去将那几头剩下的妖兽一并斩杀,却被人叫住。
      “仙长留步!”彼时尚且年轻的皇帝唤住岑鸢。
      “今日多谢仙长出手!”皇帝感激得跪在地上,其他人也纷纷向岑鸢跪下:“多谢仙长!”
      岑鸢赶忙扶起皇帝,正欲与他道别,门后的大殿里传来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
      一位年长嬷嬷推开门走出来跪在地上:“回禀陛下,恭喜王爷,王妃诞下了一位小王子!”
      一位面容端庄的男子开口:“太好了!太好了!”此人正是谢元初的父亲。
      男子又对着岑鸢作揖道:“今日若没有仙长搭救,我儿恐怕也命丧黄泉了,不如就让仙长为小儿赐名吧。”
      “这种事我怎好……”岑鸢推辞,况且自己也并不擅长给人取名。此子还是王子,怎么马虎得。
      “仙长,得您赐名是此子的福气啊!”皇帝也开口道。
      岑鸢略微思索,开口道:“那就叫元初吧。”
      “元初……”男子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多谢仙长赐名!”
      “妖兽已除,我也不便多留,”岑鸢对皇帝作了一揖,临走又想起来什么,把敲山棍递给皇帝,“此物乃是一件仙器,今日许多妖兽已经被我斩杀了,但还有一些逃去了,唯恐日后卷土重来,你将仙器收好,此物驱使无需灵力,若妖兽再来,你便用它对付那些妖兽。”
      皇帝接过敲山棍,明明轻巧若无物,却仿佛有雷霆重量。
      “多谢仙长!”
      “此物,以后我还是要收回的。”岑鸢补充道。神器虽好,却难免放大人心的贪恶之念,到时究竟是神器还是邪器谁也说不好。
      要收回的……
      要收回的……
      老皇帝心绪回拢,仙长这么快就来收仙器了吗……老皇帝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陛下,不如我们就跟仙长说神器被盗了吧……”老将军说道。
      “她是仙长,我们的话怎么骗得了她去……”老皇帝揉着太阳穴。
      两人哀叹声不绝。

      王妃回到府中便看到回来的谢元初,关切的开口问询:“怎么不好好休息,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听到声音,岑鸢赶忙起身,对着王妃微微行礼。王妃瞧见岑鸢心里也高兴。
      “姑娘,你坐。”王妃笑眼盈盈的对岑鸢说,又拉着谢元初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这就是那个你向陛下求旨的岑姑娘吗?”
      谢元初有些害羞的点点头:“陛下已经允了我了……”
      王妃伸手打谢元初的头:“你可真是……”
      晚间桌上王妃一直给岑鸢夹菜,生怕她吃得不开心。
      饭后回房嬷嬷便立刻关上了门。
      “时辰还早,关门做什么。”王妃有些奇怪。
      “老奴今日一见那位岑姑娘就觉得有说不出的熟悉,可左想右想总想不起来。就在刚刚,老奴终于想起来了,这位岑姑娘,老奴见过!”嬷嬷开口说道。
      “你怎么会见过呢,元初说他与岑姑娘是在厘县认识的,你我自小在京城长大,最远也不过去过禹州。”王妃说。
      “就是在禹州!当时战乱,夫人,您还记得吗?”嬷嬷为王妃倒了杯茶水,又扶着她坐下,“当时您刚诞下小王子,是我去通传给王爷的。当时站在陛下和王爷身边的那位女仙长,就是岑姑娘!小王子的名字就是王爷托仙长给取的!”
      王妃被这话惊得拿茶杯的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洒落。王妃将茶杯放置在桌上,看着嬷嬷认真回忆的神色说道:“天下有相似容貌的人很多,不见得这位岑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仙长。好了,这是元初的一桩喜事。是仙长也好,不是也好,她愿意嫁给我儿那便我儿的福气,是我们王府的福气。”
      嬷嬷听到王妃这样说,也不好再开口。如王妃所说,既然仙长愿意。那便没什么不可以的。
      嬷嬷也没再提到这件事,只是很快谢元初便从老将军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望着站在亭子里赏月的岑鸢,谢元初心里五味杂陈。痛苦不堪。那道圣旨还没有颁下来……
      谢元初顿时又觉得庆幸,还好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自己该怎么开口送岑鸢走呢?当初是自己非要她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来京城。也是自己夸下海口说会帮她找回记忆的……
      自己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怎么能让她一个失去记忆的女子流落在外呢?
      谢元初想得心口都有些发痛。只好用手掌轻轻按摩着胸口。
      即使知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也还是为即将真的失去她而感到遗憾和痛苦。
      岑鸢却无心想这些,只担忧着自己究竟还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想起来那些遗失的过去……
      岑鸢望着明月,远处的谢元初望着岑鸢,皎洁的月光照应在两人的脸上,泛出白白的光。
      对谢元初来说,这样的岑鸢更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的仙长了……皎皎如明月一般清冷孤丽,叫人想靠近却无法靠近,让人想拥抱却只能拥抱住一滩水……
      谢元初的面色苍白而凝重。自己就这样对她起了贪念,生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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