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暖意 “什么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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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余多。”
方正见他迟迟没有跟上来，有些奇怪。
“没什么。”
余多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他刚拿起一个餐盘，就听见后面几人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声音。
“刚逼走林哥，怎么好意思来吃饭。”
“林哥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数据也被他当成自己的功劳交出去了。”
“是吗，真不害臊。”
嘲弄的话潜藏着看不见的恶意，余多只是低了低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打饭。
“他们说得也太难听了，什么乱七八遭的瞎话都编出来了。”方正只觉得听到耳朵里刺耳极了，他担心余多难受，放下餐盘就要过去，“我去让他们别乱说。”倒是比余多更着急的样子。
“不要去。”余多连忙拉住方正，“要是吵起来就不好了。”他顿了顿，“他们也没说错，林哥确实是因为我才走的。”哪怕只是引发一时的冲动。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针扎，他收束着自己的目光，让它不要往其他地方看，他有些失落，还有些羡慕，“林顺走了，他们讨厌我是正常的。”
“林哥真好，有这么多的人记着他，帮他出气。”
“你可别这么想。”方正见他眼里掺杂着落寞，也顾不得和那几个人争什么了，解释道，“林顺要走，那可跟你没关系，那是他自己想走，更轮不上别人来替他出头了。”
至于几人为什么酸溜溜，方正也心知肚明，不过就是林顺没把数据给他们，反而是给了余多，几人心里自然会不舒服。
方正说得没错，几人也不过是趁机发泄一下不满，不一会儿，其他成员来了之后，他们就不再对余多说什么了。
于是一直被余多拦着的方正领着余多坐到最远处的位置，递给他一双筷子。
“余多，其实你不用担心什么，以后如果还有人骂你，我们就骂回去，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车队的一员，不用想那么多。”
车队的一员，下午的时候，陆檐也是这么说的，他不止是保姆和后勤，他属于这里，于是他嘴角抿起浅浅的笑，“谢谢你。”
“说那么多谢干什么，真把我当朋友就别说这个词，我听得肉麻。”
朋友吗......
余多一怔，没有做声，只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吃饭。
只是内心还是忍不住走神一瞬。
原来我也会有朋友吗？
两人匆匆吃完饭，方正指着一旁办公楼，“我要回去继续跑数据去了，你回宿舍吗？”
余多摇了摇头，“我想给檐哥打包晚饭带过去，他练了一下午，肯定饿了。”
方正了解陆檐性格，听余多这么说，连忙劝阻，“食堂这么近，他现在腿好了，训练场过来也就几分钟，你要是打包过去，他肯定嫌烦。”
方正振振有词，“别管陆哥了，他平时也根本不管这些，而且现在训练，也不知道要训练到几点，反正食堂留了饭，结束后他们自己会过来吃，你还是回宿舍休息吧。”
“我知道，”余多看着方正，弯了弯眼睛，“所以得让檐哥按时吃饭。”
冬天的天都黑得早，他和方正走的时候还是擦黑，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浸着蒙蒙的雾气。
余多呼出口热气，拉高了衣领挡着风往训练场走。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依旧能听到训练场传来的声响，余多将食堂婶子给他的保温袋抱在怀里，用衣服挡住冷风，捡了一旁的凳子坐下，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
一圈结束，陆檐示意对方给他看数据，也就在这光亮中，他忽然看到了一个影子，随后，那个影子匆匆跑近。
“檐哥，吃了饭再练吧。”
余多从保温袋里取出饭盒，一盒给了一旁的调试员柳之林，一盒递到陆檐眼前。
柳之林其实对余多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天晚上石破天惊的一句保姆，不过他真饿了，余多又到底是好意，他眼神瞥到一旁沉默不语的陆檐，担心陆檐因为被打断训练而发火，于是搭了个台阶，“余多说得也有道理，陆哥，我都饿了，要不我们先吃。”
陆檐看着余多仰着笑递给他的饭盒，还是寒冬的风吹得余多眼睛轻轻眨动，一张稚嫩的脸在训练场的灯光下变成红扑扑的一片，他有些生气，“谁让你送饭过来，这么晚了你不回宿舍。”
其实也不过晚上七八点，不过是因为深冬，所以看起来天色格外暗沉，被陆檐这么一说，倒说出凌晨的感觉了，柳之林心中腹诽，也不觉得尴尬或是不好意思，毕竟他知道陆檐就算心情不好，也不会故意找事折腾别人，乐颠颠地接过餐盒，直接先斩后奏往一边跑，一边遥遥喊道，“我十分钟就回来。”
柳之林拿走一盒，手上就只剩下了属于陆檐的一盒，余多往陆檐眼下又递了递，回答道，“方正说你要训练到很晚，我担心你没吃饭。”
因为他比陆檐矮了一个头，这么说话的时候，一边仰着头，一边轻轻上抬着眼睛，显得眼里湿漉漉的可怜，“檐哥，你伤还没好全，不吃饭怎么行。”
风吹得他生冷，他跺了跺脚，蹲在地上，将衣领拉得更高了，从陆檐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只傻呆呆的毛茸茸的动物似的。
拒绝的话含在嘴里翻滚几圈，最终出口却还是变成了，“给我吧。”
余多立刻高兴地将餐盒递到陆檐手上。“不管多难受，都肯定会饿的，吃饱了就好了。”
闻言，陆檐抬起眼看余多一言，复又垂下眼，“听起来你似乎很有经验。”餐盒打开，露出里面堆得满满的菜。
余多羞赧地笑了起来，“这不算什么经验。”不过是在被打和饥饿中身体的本能而已。
一大盒盒饭，陆檐风卷残云几分钟就吃完了，他将盒子扔进一旁的垃圾袋里面，听到一旁的余多抽了抽鼻子，身形一顿，转过身伸出手，不容置疑地从余多手心蹭过。
出乎意料的冰，又抓了一把余多的衣服，入手是薄薄的两层，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刚才说得头头是道，自己还穿这么少，想冻感冒？”
“不会的。”余多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我都习惯了。”他也只有这么几件衣服，在冬天的时候来回倒腾着穿，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好像也感觉不到冷。
“什么习惯，你又不是企鹅，还能冻习惯，”陆檐伸手挥了挥，像是驱逐，“风这么大，你赶紧回宿舍。”
余多却以为陆檐是在赶自己，抓着衣角，“我，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干嘛。”余多的请求让陆檐糊涂了。
“我想看你训练，”余多小心地看着陆檐的眼睛，“可以吗。”
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了，陆檐一口气不上不下，干巴巴道，“随便你。”
于是余多松开了被捏得皱巴巴的衣角，脸上扬起笑，“谢谢檐哥。”
对上余多的笑容，陆檐顿了顿，随后大步朝一旁的房间走过去，正好撞上吃完回来的柳之林，柳之林有些奇怪，“陆哥这是去哪儿，”内心祈祷最好是结束训练，看到一旁的余多，他有些别扭地道谢，“谢了，要不是你打包来，看陆哥这架势，真指不定练到什么时候。”
余多只来得及露了个笑，那头陆檐已经折返回来，不过半弯的胳膊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等陆檐再走近了点，到训练场的灯光能照到的地方，余多才发现，陆檐手上抱着一件外套。
柳之林匆匆迎上去，“陆哥，你冷？”有些诧异。
“不是。”陆檐没多说什么，三两步走到余多面前，将手中的衣服扔给余多，“冷就披上。”
轻飘飘一片的柔软，还带着残留的暖气的热意，余多抱住这件衣服，还有些惊讶，刚开口喊了声檐哥，就见陆檐转身大步往训练场里面走。
“奇怪，陆哥怎么关心这些，”居然还这么贴心地拿自己的衣服给别人，柳之林心里嘀咕，不过他看余多呆呆地抱着衣服，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有些看不过地将衣服从余多手中抽出，抖开潦草地给余多披上，“陆哥给你你就穿呗，光在这儿抱着，这算个什么事。”
柳之林给他随意地披了披，一边絮絮叨叨，“嘴都吹白了，还傻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回宿舍。”
“行了，你要看的话就这么穿着，不然等会儿真冻出什么病。”
柳之林有些不放心，唠叨地叮嘱着，像看顾不省心的小孩一样，一步三回头，直到一旁的陆檐不耐地催促。
身上的衣服很轻，却格外防寒，渐渐的，身上慢慢暖和起来了，冻到麻木的皮肤也逐渐恢复了知觉，余多抓着衣服边缘，不知道是身上暖烘烘还是心口。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檐和柳之林不放心的目光，他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嘴角边是轻轻陷落的梨涡。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暖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