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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一场排位 凌晨两点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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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沈灼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套连招。
屏幕里,敌方打野的尸体重重倒在自家蓝BUFF草丛边。系统播报响了三声——“Triple Kill——”
弹幕瞬间炸了。
“???这什么手速”
“对面打野脸都被秀烂了”
“主播真不是职业哥?这走位也太离谱了吧”
沈灼没看弹幕。
他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距离抑制剂失效还有四十三分钟。
腺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肩胛骨抵住电竞椅的靠背,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还打一把,”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打完下了。”
弹幕又开始刷:
“别啊哥!再打一把!”
“今晚手感这么好,冲个千分啊”
“主播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沈灼没回。他已经点开了下一把的队列。
排队间隙,他顺手拿起桌角的屏蔽贴,撕开包装,往脖子后面拍了一下。冰凉的凝胶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没用。今天第三张了,照样压不住那股往外渗的信息素。
燃焦橘子味,又甜又烈,像把一整颗柑橘连皮带肉扔进火堆里烧出来的味道。
一个Omega的信息素。
操。
沈灼在心里骂了一句,把屏蔽贴按得更紧了些。
—
匹配成功。
他秒选了自己的招牌英雄——幻影术士,中单位。对面阵容亮出来的时候,他眯了眯眼。
对面中单是个刺客型英雄,线上压制力极强,但六级之后身板脆。只要他前期稳住发育,中期游走一波就能把节奏翻过来。
计划很完美。
开局前三分钟也确实按照他的剧本在走。补刀领先八个,血量压制,逼掉了对方一个闪现。
然后对面打野来了。
不是普通的抓中。是对面打野和中单联动,配合辅助绕后,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中路河道草丛。沈灼反应已经够快了——交闪、走位、反手丢技能清兵——但对面明显是有备而来,控制链衔接得天衣无缝。
屏幕灰了。
First Blood。
弹幕一片惋惜,也有人开始阴阳:
“就这?”
“主播也不是很强嘛”
“对面明显是车队,没办法”
沈灼舔了舔后槽牙,没说话。
复活之后他打得更凶了。补刀、游走、蹲人、反蹲,一个人把对面的野区搅了个底朝天。十五分钟的时候他的人头数已经追平,经济反超两千。
弹幕风向又变了回来。
但他自己的状态,他自己清楚。
手指开始发麻。
不是累的那种麻。是从指尖往上蔓延的、细密的刺痒——像有一万根针扎在指腹上,又像是骨头缝里有蚂蚁在爬。
这是抑制剂失效的前兆。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二十七分钟。
够了。
他在心里说。这把最多二十分钟,打完就下。
—
三十二分钟。
比赛还没结束。
双方在高地前僵持了整整七分钟,谁都不敢先开团。沈灼的队伍是路人局拼凑的,配合稀碎,每次他想找机会开团,队友要么跟不上,要么直接白给。
弹幕已经从“主播好强”变成了“队友是人?”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腺体那里已经不是酸胀了,是钝痛。像有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剜那块软肉,每一下都带着电流般的震颤,顺着脊椎往下窜。
屏蔽贴已经完全失效了。
他能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浓烈的、焦甜的橘子味,正在从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里往外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深夜的热度。
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紧张的那种抖。是身体在失控边缘发出的警告信号。
“妈的……”他咬着牙,几乎是凭肌肉记忆在操作。
最后一波团战。
对面五人抱团推中,他的四个队友已经倒了三个。只剩他和辅助,守在高地塔下。
弹幕全在刷“守不住了”。
沈灼深吸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又呛又烈,激得他眼眶发酸。他把那口气死死憋在胸腔里,手指落上键盘。
闪现进场。
一套连招。
走位躲技能。
第二套连招。
收割。
系统的播报声像炸雷一样劈开整个直播间——
“Penta Kill!”
五杀。
翻盘。
弹幕彻底疯了。
但沈灼已经看不清那些字了。视线模糊成一团,屏幕上的光晕化成一片片色块。他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整个人却像被抽空了一样往后倒去。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他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他听见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本来想挂掉,但手指不听使唤,划开了接听键。
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灼?”
“……谁?”
“NV电子竞技俱乐部,总教练林衍。”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我们看了你今天晚上的直播。有兴趣来试训吗?”
沈灼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他只挤出一个字:
“我……”
“你不用现在答复,”那个声音说,“但我建议你快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的体检报告和分化档案,我们都已经拿到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
“你是Omega这件事,NV不在乎。但你的抑制剂耐受度正在下降——这件事,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沈灼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明天下午三点,NV基地,”那个声音说,“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电话挂断了。
沈灼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着。房间里那股焦甜的橘子味越来越浓,浓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沈灼站在NV电子竞技俱乐部门口。
阳光刺眼,照得那栋灰色大楼的外墙泛着一层白光。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正上下打量他这个背着旧书包、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的年轻人。
他脖子上贴了两层屏蔽贴,口袋里还塞了一盒新的。
“你好,”他开口,嗓子还是有点哑,“我叫沈灼,来试训的。”
保安刚要说话,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
很高,目测一米八七以上,穿着一件黑色的NV队服外套,袖子推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五官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疏离感,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他看了沈灼一眼。
那双眼睛很沉,没什么表情,却让沈灼后背莫名一紧。
腺体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不是痛,是本能的、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压制的反应。
Alpha。
而且是很强的Alpha。
“你就是沈灼?”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比电话里更低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霍旌,NV队长。”
他伸出手。
沈灼看着那只手,停了两秒,然后握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在他虎口处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霍旌松开手,转身往里走:“跟我来。”
沈灼跟上去,把那盒抑制剂往口袋里又塞深了一点。
他不知道的是,霍旌走在前面,脚步没有停顿,却在转角处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燃焦橘子味。
即使隔着两层屏蔽贴,他还是闻到了。
百分之九十八的匹配度。
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