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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涨奶 起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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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是一件越来越困难的事。
我的腹部已经很大了,六个月有余的肚子隆得高高的,像在怀里揣了一个圆滚滚的灵瓜。从前我一骨碌就能翻身坐起,现在得先侧身,再用手肘撑,最后龇牙咧嘴地把自己“晃”起来。
肚脐已经凸出来了,像一个圆圆的小山包。腹中线变深了,从肚脐往下延伸,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许多。凌霁伸手抚上我的肚子,凌允像是感应到了,在那边踢了一脚。他低下头,在那处落下一吻,“乖,消停会,别闹你爸爸了。”
腹中小家伙像是格外喜欢凌霁的气息,方才还只是轻轻蹬踹,这下索性在肚子里面翻搅打转,一下又一下撞在我的腹壁上,弄得我一阵阵发闷,忍不住浅浅倒抽一口冷气。凌霁感受到腹下频繁的动静,指腹顺着隆起的弧度慢慢打圈安抚。
还能怎么办呢,我们俩都拿这个孩子没招。
我如今穿衣服有些不方便,道袍大多宽松飘逸,穿上去仙风道骨。被肚子顶高了之后,前襟容易散开,系带在背后也拢不住,除非我在胸下多加一道束带,但我总觉得怪怪的,不太习惯。
于是凌霁给我缝了几件新的孕服,腰身放宽,前襟叠交处加了两层,总算能遮住了。他缝这些衣裳的时候没跟我说,我是在衣柜最底层翻出来的。针脚细密,走线干净,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工夫。
但不舒服还是不舒服,无论多柔软,丝滑的布料磨在乳上,都会又胀又麻。是的,我开始涨奶了。
大概是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我就觉得胸前发紧,道袍的布料蹭上去有些刺。后来一天比一天胀,到第六个月已经有明显的硬块,沉甸甸地坠着。
平日里我若是在殿内慢慢踱步,每走一步,腹部便跟着往下坠扯,那股酸胀感顺着经络蔓延到肩颈,有时候静坐打坐半柱香,都觉得浑身不得舒展。
今早尤其严重,我换衣裳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鼓鼓囊囊的,比从前大了一圈不止。道袍的前襟被撑得紧绷,布料隐约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我赶紧把外袍裹紧了。
“怎么了?”凌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没……没什么。”我把系带拢了又拢。
他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灵识扫了一下,“是不是涨奶了?”他说。
我整个人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我帮你看看。”
“不用!”我捂着胸口后退一步。
“时钰。”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放低了半分,“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淤在乳络,不疏通会堵成结。”
我当然知道会堵成结,可让他来疏通还是太超过了,“我自己来。”
他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清楚:你确定?
我试着用灵力疏通。将一缕灵力探入乳络,试图把淤积之处疏通开。可灵力走到堵处便走不动了,像在管子里塞了棉花。我越用力,那处越胀,涨得发酸发麻。结果就是不仅没有化开淤堵,反倒让郁结的地方胀感愈发深重,甚至隐隐作痛,额角细细密密沁出一层薄汗。
我咬着牙,额头冒了一层薄汗。
“别动。”凌霁说,“你越推,堵得越厉害。灵力要顺着走,不能硬冲。”
酸胀感减轻了,我长出一口气。但疏通的过程并不舒服。他的灵力走到哪里,那里就又酸又麻,像被人揉过之后的那种酥软感。
“酸是正常的,毕竟络脉受了刺激。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快”是什么标准,只觉得时间无比漫长。我咬着下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但身体不听话,后背不自觉地弓了一下。
“别忍着。”凌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他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了?下巴搁在我肩窝,嘴唇离我的耳垂不过一寸。“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叫出来。”
“我不——”
他的灵力忽然加重了一分。我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闷哼。疏通之后,涨感消了大半,但胸前还是分外鼓胀。
凌霁收了灵力,“还有残余,每日疏通一次,三五日后就不会结块了。”
我的耳朵已经在发烧了,但还是小声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眸闪过一抹兴味,“有,可以挤出来。”
“自己挤?”
“你控制不好力道,容易伤到乳络,我来。”
理智向身体投透降,我最终坐到了榻沿上,低着头,解了外袍的前襟。中衣被胸前撑得紧绷,布料洇出一片薄薄的湿痕,我这时才注意到。
凌霁蹲在我面前,“把手放下来。”
他伸手,解开了中衣的系带。然后面色如常地伸手托住了,他的掌心温热,覆上来的时候我打了个激灵,差点没绷住。
“力道怎么样?”
“嗯……可以。”
温热的,细细的一线,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他每推一下,酸意就窜上来一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酥麻,从胸口一路传到后腰。我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手攥住了榻沿的褥子。
我们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事到如今没有一顿双修没法解决。值得一提的是,我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突破了渡劫境,真是通体舒泰。
结束之后我们都笑了,“这算不算是在修炼上走捷径?”我说。
“那也是辛亏你找了我。”他说得理直气壮,我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反驳。他还伸手把我汗湿的额发拨开,问我渡劫境的感觉怎么样,真是个坏人。
“你这是耍无赖。”我愤愤不平地说。
“你刚才求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无赖。”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笑了一声,嘴唇在我掌心里动了动,吓得我缩回了手。
哼,等着吧!要不是我现在不方便,有他求饶的时候。
话说,这灵胎属实不一般,发育到后期,长得极快。像个贪嘴的小家伙,日夜不停地从我灵核中汲取灵力。之前并不觉得,到了第六个月往后,那小东西的胃口仿佛一下子大了好几倍。有时候夜半熟睡,它还会不知疲倦地掠夺本源,我会在一阵阵灵力抽空的虚乏感之中惊醒。每每这时凌霁便会即刻察觉到我的异样,半梦半醒间便将大股温润的灵力渡入我的灵核,帮我分担灵胎巨大消耗,不让我被源源不绝的索取拖垮。
我都怀疑这孩子不会生下来就是凝真境吧,啧,我怎么不是爹生娘养的呢。
我有时候也会跟凌霁探讨,“你说凌霁出来以后,会更像你吗?”
他眉梢微微一挑:“你希望像我哪里?”
“都像,你没有一处长得不好看。”
他听着,唇角的弧度慢慢上扬,“也像你,跟个小仓鼠一样。”
“你就拿我打趣吧。”我边说,边给了他一肘击。
那天运完功,我在蒲团上多坐了一会儿。忽觉异样,突破渡劫境之后,我的灵海本就较之往日无限拓宽,往日很多被屏蔽、被遮掩的灵海角落尽数向我敞开。我本打算趁着境界稳固,细细梳理自身本源,谁料神识下沉,却误打误撞闯入一片陌生水域。
我凝神去看,画面中竟出现了一处殿宇,只露出模糊的剪影。可隐约能看出檐角飞翘、廊柱林立,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一处,也或许这并不是天境的建筑。
渡劫期的修士偶尔会感应到预兆。灵海会捕捉到一些因果的碎片,化为画面浮现出来。这些画面未必是未来必然发生的事,却往往是某种暗示,这种预兆极难得,许多修士修炼数百年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回。
我试着重新探入灵海,想再看一次那片幽蓝水域。可这回灵海深处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了。大约预兆这种东西,不是想看便能看的。
我坐不住了,起身去找凌霁。
凌霁在书房里。他面前摊着一张天境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处防线的位置,我扫了一眼,红色的标记比上回多了不少。桌角还堆叠着一叠刚刚传过来的紧急玉简,玉简外壳烙印着代表幽境异动的暗红印记。他方才看得入神,连我走到书房门口的脚步声,都险些没有察觉。现在看到我进来,便搁了笔。
“怎么了?脸色不好。”
我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
“你觉得,这跟凌允有关?”
“我不确定,可那画面出现的时候,他像是也感应到了。而且那孩子身上的气息,我觉得更像源沙。”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安,“霁?你在想什么?”
“灵海中的预兆,未必是定数。有时也会将修士自己的心绪化为画面,不必放在心上。”
我盯着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你不必多想,好好养胎便是。其他事,有我。”
我知道他在敷衍我。可他不肯说,我便也不好追问,只好闷闷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