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的白月光生子后我跑了》一颗奶油栗子

6、潮 第

　　第六章潮

　　正式受孕那天是阴天。

　　沈墨言推开地下室铁门的时候，林清辞正靠在床头。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一侧眉骨上。

　　他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灰色睡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上方那一片皮肤泛着浅粉色的潮。暖黄灯光落在上面，像是隔了一层雾气。

　　发情期已经开始了。

　　方医生今早来做最后一次检查。各项指标都显示林清辞的身体准备好了。

　　她走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对沈墨言说：“强制发情诱导期结束。接下来三天，需要您将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完成结合，激活Beta的生殖腔。”

　　沈墨言听完点了下头。面上没什么表情。方医生走后，他轻轻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

　　林清辞正咬着自己的手腕。尖利的齿尖陷进皮肉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他的眼眶是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全是挣扎，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沈墨言走过去，蹲在床边。手掌覆上他的手背，缓缓拉下来。林清辞的嘴唇上已经渗出了血珠。

　　沈墨言深吸一口气。雪松混着冷空气的信息素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沉沉地罩住林清辞。

　　林清辞的手指在被他碰到的时候剧烈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沈墨言替他解开了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不要……”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他的头低着，视线落在攥着袖口的手指上。那几根手指收得极紧，骨节凸出来，泛着青白。

　　沈墨言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

　　“你答应过的。现在反悔，晚了。”

　　林清辞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袖口。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太快了，沈墨言没来得及辨认。

　　然后林清辞把手收回去，抱在自己胸前，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后背抵着床头，肩膀弓起来，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动物。

　　“……凭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凭什么……”林清辞开始意识模糊，本能地将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凭你欠清越的。”沈墨言打断了他。声音冷而平。

　　“你推他下楼，他没了孩子，以后再也怀不上了。你替他。这是你欠的。”

　　林清辞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喉咙里像被堵住，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就碎了。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那种抖是从骨骼深处传出来的，收不住。

　　沈墨言看见了。别开视线。盯着墙角那片水渍，声音放得更平：

　　“做完这次，以后不会再有了。你把孩子生下来。你跟这件事两清。”

　　林清辞没有说话。肩膀还在抖。慢慢地，他抬起手臂，环住了沈墨言的脖子。动作很轻，带着试探。

　　沈墨言僵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把林清辞从床边抱了起来。林清辞的后背陷进薄薄的床垫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墨言俯下身。鼻尖埋进林清辞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犬齿抵着他后颈的皮肤，强烈的信息素注入了进去。最后一刻，一种熟悉感漫上了沈墨言的全身，他看着身下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吻了下去。

　　标记的痛和信息素的眩晕同时冲上来，他眼前白了一瞬。等他再找回意识的时候，自己正蜷在沈墨言怀里。脸颊贴着他跳动的颈动脉，后颈的伤口上覆盖着一层温热的触感。

　　“……难受吗。”沈墨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林清辞没有说话。感觉到手臂环在他后背上，圈着他，像圈着什么随时会飘走的东西。

　　第三天傍晚，发情期接近尾声。

　　高烧退了。林清辞躺在沈墨言怀里，后颈的咬痕结了薄痂。四肢酸软无力。

　　“结束了。”他说。

　　林清辞没有应。耳尖红已经退了，只剩下一点淡粉。他的嘴唇动了动，隔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你之前说，生完就两清。”

　　沈墨言的手顿住了。“……嗯。”

　　“……那你要记住。”

　　林清辞说完这五个字就不说话了。被子裹得紧紧的。沈墨言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截耳尖，看着棉被底下蜷着的轮廓，看着床头柜上和保温杯并排放着的那管药膏。

　　他伸手把那管药膏往林清辞那边推了推，推到他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他转身走出去。铁门合拢的声音很轻。走廊里声控灯亮了，冷白光从他头顶浇下来。

　　他靠在墙上，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眼睛。手背压着眼皮。压了很久。压到黑暗里有什么热的东西渗出来。

　　他放下手。手背上几道浅淡的红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那道旧疤旁边多了一道新的浅痕，林清辞的指甲划的。他用拇指蹭了一下。蹭不掉。

　　皮肤底下开始发烫。

　　他站在黑暗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