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隅》Nil壹

98、第九十八章 北大，上岸

　　高考出分、志愿填报全部结束之后，漫长的暑假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一天。

　　提前收到邮政派送提醒的那天，四个人特意约好了回中学门口碰面，干脆一起等通知书派送。四个人分数相近、志愿统一，录取进度完全同步，大概率会在同一时间段收到快递。

　　盛夏的午后没有之前的焦灼忐忑，只剩慢悠悠的期待。出分之后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志愿填报也是四人提前商量好的，没有纠结犹豫，全程顺顺利利，就差最后一纸通知书敲定结局。

　　李雾早早就在校门口的石凳上等着，百无聊赖刷着物流信息，见周霁走过来，立马抬手招手，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你快看物流，已经到城区网点了，估计半小时之内就能送到。我从早上睁眼就开始刷，刷了不下二十遍，比等高考成绩还着急。”

　　周霁走到他身边坐下，姿态松弛，一点不慌。
　　“系统更新有延迟，早看晚看都一样，反正不会丢。耐心等一会就好。”

　　“你是真的佛系。”李雾侧头瞅他，忍不住吐槽，“省状元坐等通知书上门，心态就是不一样，换我我根本坐不住。”

　　没过多久，贺穗和陈酔也结伴赶到。
　　四个人凑成一排坐在校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闲聊打发时间。

　　贺穗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
　　“班里大部分人的录取结果都出来了，正常发挥的基本都被第一志愿录取，少数调剂了专业，整体都还不错。”

　　陈酔轻声接话。
　　“我们四个填报的专业梯度合理，分数完全够档，录取基本没有悬念，就等正式拆封确认。”

　　四人早就敲定好了各自的专业，全程没有分歧，也没有临时改动。
　　周霁填报的是北大理科试验班，纯顶尖理工王牌专业，适配他常年断层第一的实力。贺穗选了物理学，贴合他常年稳定的理科思维。陈酔一贯偏爱文史，笃定选了历史学基地班。而李雾再三权衡，最终敲定了国际政治专业。

　　专业方向各不相同，但校区统一、年级统一，依旧可以日常结伴，完全不影响相处。

　　李雾靠在石凳上，晃着腿跟几人唠嗑。
　　“说实话，我当初选国际政治纠结了好几天，一会怕太难学不动，一会怕前景一般。现在想想也没必要纠结，能考上北大就已经赚翻了，专业慢慢学都没问题。”

　　周霁淡淡开口。
　　“这个专业很适合你，思维灵活、擅长沟通，比死板的纯文理专业更适配你的性格。”

　　“还是你会说话。”李雾立马乐了，转头故意逗他，“不像你，直接选理科试验班，卷王专属专业，以后妥妥的科研大佬，我们以后都得抱你大腿。”

　　周霁无奈看他一眼。
　　“只是普通专业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贺穗笑着打趣。
　　“你俩日常互怼是改不了了，以后到了北大，一个理工试验班，一个国际政治，跨专业拌嘴还能继续好几年。”

　　几人闲聊的空档，远处邮政派送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学校门口。
　　快递员核对完信息，一次性递过来四个红色邮政快递袋，手感硬挺厚重，不用拆也知道，里面是录取通知书。

　　看着整整齐齐四份一模一样的红色快递袋摆在手里，四个人瞬间安静了一瞬。

　　之前所有的玩笑、所有的松弛都收了几分，心底莫名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
　　熬了整整三年，从高一懵懂入学，高二咬牙坚持，高三拼命冲刺，一路忐忑、崩溃、努力、坚持，最终的结果，就安安静静躺在这四个红色袋子里。

　　快递员笑着祝贺他们四人全员上岸名校，叮嘱他们当面确认签收。
　　四个人挨个签字确认，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录取通知书。

　　李雾捧着手里的红袋子，手感温热，攥得很紧，迟迟舍不得拆。
　　“突然有点紧张，比查高考分数还紧张。”

　　之前全程淡定嘴硬的心态彻底没了，他老老实实坦白自己的情绪，不再逞强。

　　周霁看着他攥着袋子不敢动的样子，轻笑出声。
　　“拆吧，早晚都要看的。”

　　“不行，要拆一起拆！”李雾立马抬头，认真提议，“咱们四个同步拆，不许有人提前偷看，这是仪式感！”

　　贺穗和陈酔没有意见，四个人两两相对，拿着属于自己的红色录取快递，齐齐点头，统一动作。

　　“三、二、一，拆！”

　　随着李雾一声口令，四个人同时拆开快递封口，缓缓展开里面的物件。

　　标志性的北大红色录取通知书，摊开在掌心，烫金字体干净亮眼，简约又庄重。除了主体通知书，还有入学须知、校园卡说明、新生手册、文创附件一整套东西，满满当当一整套。

　　四个人低头看向自己的通知书，各自核对专业名称。

　　周霁率先轻声念出自己的专业。
　　“理科试验班。”

　　名副其实的顶尖专业，完全贴合他常年稳居第一的实力，没有任何人意外。

　　贺穗跟着开口，语气轻松。
　　“物理学，如愿了。”

　　他从高二就偏爱物理，刷题最顺手、最感兴趣的科目就是物理，能考上心仪院校的心仪专业，算是完美圆梦。

　　陈酔语速平缓。
　　“历史学基地班。”

　　一直以来的喜好从未改变，安稳稳妥的选择，适配他沉静温和的性子。

　　最后轮到李雾，他盯着通知书上的专业字样，认认真真念出来，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国际政治，稳稳妥妥上岸。”

　　四份通知书，四个不同的专业，四种不同的发展方向，却凑成了他们三年青春最圆满的收尾。

　　四个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通知书，安静了好几秒，没有喧闹，没有夸张的欢呼，只有心底实打实的释然。

　　李雾摸着凉滑的通知书纸面，忍不住感慨，语气平平淡淡，全是真心话。
　　“真考上了，说实话，高三最累的时候，我真不敢想自己能摸到北大的门槛。那时候总觉得遥不可及，现在拿在手里才觉得踏实。”

　　周霁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模样，轻声开口。
　　“你高三后期的进步肉眼可见，稳住心态坚持到最后，能考上是你应得的结果。”

　　“那也离不开你天天盯我刷题。”李雾习惯性接话，转头又开始搞笑模式，“以后北大校内，你是理科大佬，我是文科新人，你可得罩着我，别让我专业课掉队。”

　　周霁无奈失笑。
　　“跨专业我怎么罩你。”

　　“精神支持也算！”李雾理直气壮，“平时陪我上课、陪我自习、陪我干饭，跟高三一样就行。咱俩三年绑定营业，大学也不许解绑。”

　　贺穗在旁边看着两人日常黏人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你俩是打算从高中同桌舍友，直接延续成大学常驻搭子。”

　　“那必须的。”李雾毫不犹豫，“我跟周霁绑定终身，谁都不能掉队。”

　　陈酔看着手里的通知书，语气温和。
　　“四个专业都很好，都是学校王牌方向，以后各自深耕，闲暇时间还能聚在一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四个人坐在校门口的石凳上，慢悠悠翻看通知书里的所有内容。
　　入学时间、报到流程、院系介绍、专业培养方案，一点点仔细看完，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多了无数真切的期待。

　　李雾翻完自己的手册，闲不住，直接凑过去偷看周霁的。
　　“理科试验班课程也太多了吧，数理化生全修，你大学怕是比高三还忙。”

　　周霁任由他翻看，淡淡回应。
　　“还好，节奏稳定，适应之后就习惯了。”

　　“太卷了。”李雾咋舌，转头对比自己的专业，瞬间满足，“我国际政治轻松多了，偏理论偏通识，不用天天刷题算公式，舒服太多。”

　　贺穗笑着吐槽他。
　　“别得意太早，文科专业背诵和调研任务也不轻，你大概率开学就会后悔。”

　　“我不会！”李雾摇头，信心满满，“我最讨厌算数，不用大量刷题对我来说就是天堂，这点难度我完全能扛住。”

　　说完，他又凑到周霁身边，开启撒娇蹭热度模式。
　　“不过你要是忙，我可以陪你自习，你学你的数理，我背我的理论，咱俩互不耽误，照样天天贴贴。”

　　周霁看着他黏过来的样子，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四个人轮流翻看彼此的通知书，对比专业、聊开学规划、聊宿舍分配、聊选课安排，唠得没完没了。

　　从高中三年的点滴，聊到未来四年的大学生活，松弛又惬意。

　　李雾捧着红色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怎么看都顺眼。
　　“以前总在网上看别人的录取通知书，总觉得很遥远，现在自己拿到手，才真切觉得，高中真的彻底结束了。我们真的要去北大读大学了。”

　　这一路的辛苦，此刻都有了归宿。

　　曾经熬夜刷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熬不完的夜晚，所有的焦虑、忐忑、坚持、拼搏，最后都换成了这一纸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贺穗轻声开口。
　　“回头看，高三一年虽然累，但确实最充实，没白熬。”

　　陈酔附和。
　　“全力以赴过，就没有遗憾。”

　　李雾靠在周霁肩膀上，语气慵懒又放松，没了平时的跳脱，多了几分安稳。
　　“确实不遗憾了。有最好的朋友，有最稳的结果，三年青春算是圆满落地。”

　　贴了两秒，他又立马恢复搞笑本性，抬头怼周霁。
　　“不过你还是比我们厉害，省状元加理科试验班，妥妥顶配开局，我们三个都是普通上岸，就你是天花板级别。”

　　周霁淡淡回击。
　　“六百九十七分的普通上岸，未免太谦虚。”

　　“跟你七百零九比，可不就是普通嘛。”李雾摊手，心态极好，“没事，我躺平接受，你负责拔尖，我负责快乐，咱俩分工合作。”

　　四人坐在校门口，拿着四份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慢悠悠聊了很久。
　　阳光正好，风很轻，没有备考的压力，没有出分的焦虑，只剩少年尘埃落定的松弛和欢喜。

　　从高一陌生相遇，到高二结伴同行，再到高三并肩冲刺，四个人一路互相陪伴、互相拉扯、互相鼓励，熬过了最难的日子，最终全员登顶，奔赴同一所顶尖院校。

　　三份常规顶尖专业，一份状元王牌专业，四个最好的结果，凑成了他们最好的青春结局。

　　聊到傍晚，天色慢慢柔和下来。
　　几人起身，收拾好通知书和手册，小心翼翼装进包里。

　　李雾背上包，抬手搭在周霁肩上，笑着开口。
　　“走，庆祝上岸！老规矩，你陪我吃夜宵，今天必须好好吃一顿，正式给高中画句号。”

　　周霁应声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