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林夕涵

6、临时同桌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班里传来通知。

　　因为教室墙面翻新消杀，后排几排座位暂时不能坐人，需要临时调整座位。

　　班主任拿着名单走进教室，简单安排了两句，最后目光落在沈阳身上：“沈阳，你搬到前排空位，跟厉北辰坐两天，等装修结束再换回来。”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小声哗然。

　　谁懂啊！
　　全校最难靠近的高冷学神，居然临时和人同桌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沈阳身上，羡慕得眼红。

　　沈阳本人直接僵住，手里的课本差点没拿稳。

　　和厉北辰同桌？

　　短短五个字，让他瞬间从耳朵尖红到脖子，心跳直接飙升，慌得手足无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离厉北辰这么近。

　　前排的厉北辰听到名字，握笔的指尖轻轻一顿。

　　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清冷平静，没有半点异样。

　　“动作快点，早读马上开始。”班主任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沈阳抱着一摞书本，指尖微微发颤，一步一步往前排挪。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无比煎熬，全班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又紧张又害羞。

　　厉北辰的座位在靠窗第一排，位置宽敞干净，桌面永远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杂物。

　　沈阳小心翼翼把书本摆在桌位外侧，尽量贴着自己这边，生怕占了他的位置，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课桌分界线，近得伸手就能碰到。

　　左边是阳光，右边是少年。

　　清晨的微风从窗户吹进来，撩动两人的额发，空气里是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温柔又抓人。

　　沈阳坐好之后，全程僵硬乖巧，一动不敢动。

　　他偷偷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厉北辰。

　　少年垂着眸，低头看着早读资料，侧脸线条利落清冷，长睫垂落，安静又好看。

　　明明只是简单坐着，却自带疏离气场。

　　可只有沈阳知道，这个人私底下有多温柔。

　　会帮他捡笔，会给他写错题解析，会跟他说别人不行、唯独他可以。

　　正想着，身侧的少年忽然偏过头。

　　厉北辰目光落在他慌乱紧绷的小脸上，嗓音压低，轻声问：“紧张？”

　　沈阳被抓包偷看，瞬间瞳孔微缩，猛地低下头，耳朵红得彻底：“没、没有……”

　　声音软软小小的，完全没有说服力。

　　厉北辰看着他紧绷的小动作，看着他刻意贴着桌边不敢靠近自己的模样，眼底温柔更深。

　　他主动往旁边挪了半寸，腾出更大的位置，淡淡开口：“不用躲，坐过来点，挤。”

　　沈阳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

　　少年眼神坦荡温柔，没有半点嫌弃。

　　他犹豫了一下，乖乖往里面挪了一点。

　　距离瞬间更近。

　　两人肩膀几乎快要碰到一起，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隐隐相近。

　　沈阳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早读课是英语朗读。

　　班里所有人都开口念书，朗朗书声铺满整间教室。

　　沈阳跟着小声朗读，只是心思总是不自觉飘到旁边的人身上。

　　厉北辰的声音很好听。

　　低磁、干净、字正腔圆，比录音磁带还要好听，混在一片读书声里，格外突出。

　　他忍不住悄悄侧耳听。

　　没注意自己走神的模样，尽数落在了身侧少年眼里。

　　厉北辰念完一段，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脸颊、认真偷听的小模样上，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轻声开口，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专心读。”

　　沈阳猛地回神，慌乱点头：“哦哦！对不起！”

　　他立刻低头认真念书，耳根却一直红红热热的。

　　厉北辰看着他慌乱乖巧的样子，唇角压不住的微微上扬。

　　其实……

　　他很喜欢这样。

　　喜欢和他近距离挨着，喜欢他紧张害羞、只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

　　整整两节课，沈阳都坐得规规矩矩。

　　他原本以为和学神同桌会很压抑、很拘谨。

　　可真正坐在一起才发现，只有满满的安心。

　　不会的题目，身边就是最厉害的人；
　　烦躁的时候，转头就是干净温柔的少年。

　　第二节下课，班里同学出去打水打闹，前排瞬间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的铺满两人的课桌。

　　沈阳低头整理笔记，笔尖不小心划出长长的一道黑线，毁了整整一页字迹。

　　他微微蹙眉，小声懊恼地啧了一声。

　　刚想撕纸，身侧的少年忽然递过来一本崭新的空白笔记本。

　　厉北辰声音清淡温柔：“用我的。”

　　沈阳愣住，抬头看他：“不用不用，我自己……”

　　“拿着。”厉北辰直接把本子放在他手边，目光认真看着他，“别撕本子，浪费。”

　　看着眼前崭新干净的笔记本，再看着少年清冷又温柔的眉眼。

　　沈阳指尖轻轻捏住纸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声抬头，眉眼弯弯，轻声道：“厉北辰，你真好。”

　　少年抬眸，直直看向他泛红的眼底。

　　阳光落在他眼里，盛着细碎温柔。

　　厉北辰轻声回应，认真又郑重：
　　“只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