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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酒店碰面 ...

  •   他心里坦坦荡荡,甚至还有点好笑。

      平时看着禁欲冷淡、不近人情的项沉舒,居然也有半夜跟女生进酒店的操作,属实颠覆认知。

      他就这么靠着柱子,百无聊赖地盯着电梯方向,等着看后续。

      没等几分钟,刚才亮起的电梯数字稳稳停在十二楼。

      江童挑眉,心里啧啧两声。

      行,还挺专一,直接定了高层客房。

      好奇心彻底勾满,酒劲壮着胆子,江童鬼使神差地迈步走向电梯。

      反正来都来了,索性看个完整热闹。他心里毫无波澜,全程就是纯路人吃瓜视角,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反常。

      电梯快速攀升,狭小的轿厢里安安静静。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十二楼到了。

      厚厚的地毯彻底吸纳了所有脚步声,整条走廊安静得过分,暖黄的廊灯温柔洒落,衬得周遭氛围静谧又私密。

      江童放轻脚步,探头探脑地往前溜达,像个纯粹凑热闹的路人。他没有丝毫局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看项沉舒到底搞什么名堂。

      转过走廊拐角,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客房门口。

      是项沉舒和顾珍。

      顾珍手里捏着房卡,微微仰头看着身前的男人,语气轻柔,一直在低声交谈。而项沉舒立在门边,身姿挺拔,耐心听着对方说话。

      江童立刻下意识贴紧墙面,躲在消防栓后方,探出半个脑袋光明正大地围观。

      视线第一时间扫过项沉舒的脖颈。

      那道昨晚留下的浅牙印,在暖光下清晰可见,格外显眼。

      江童心里咯噔一下,只剩满满的尴尬。

      完了完了。

      这印子太明显了!

      万一顾珍问起来,万一两人因为这个起误会,到时候扯出他半夜啃人脖子的蠢事,他这辈子都解释不清。

      他正暗自头疼怎么别被牵连,就看见顾珍的手指轻轻抬起,朝着项沉舒颈侧的牙印探了过去,像是好奇,又像是关切。

      江童瞬间精神了,屏息凝神。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项沉舒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只手。

      隔着一段距离,江童清晰听见他清冷平淡的声线:“一点小擦伤,无碍。”

      顾珍的手僵在半空,略显尴尬地收回,轻声开口:“痕迹太明显了,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项沉舒语气淡漠,毫无波澜:“无所谓。”

      躲在暗处的江童疯狂挑眉,真够无所谓的。
      自己脖子上挂着别人的牙印,转头带别的女生来酒店,心理素质是真过硬。

      看得正入神,江童脚下没注意,脚尖蹭到了墙角的塑料挡板。

      “嗒——”

      极轻的一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口交谈的两人动作齐齐一顿,瞬间循声望了过来。

      江童:“……”

      大型社死现场。

      被正主当场抓包。

      他脸上的看热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脸上,略显滑稽。

      事已至此,躲也躲不住,江童干脆大大方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神色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顾珍满脸错愕:“你是?”

      江童还没开口,倒是项沉舒先说:“我未……我朋友”

      江童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随口扯了个敷衍的谎话,坦荡得不行:“晚上喝了点酒,上来散散步,吹吹风。”

      项沉舒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他身上,目光锐利,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他盯着少年一脸光明正大、纯吃瓜看热闹的表情,眼底没有捕捉到丝毫委屈、酸涩、不悦。

      他薄唇微启,声线偏冷,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散步散到十二楼?”

      顾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解释,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我订房的时候信息填错了,订单出了问题,前台说需要本人到场确认,我不太熟这边,刚好碰到项先生,就麻烦他陪我上来核对一下。”

      江童听完,心里那点吃瓜的兴致瞬间落空,有点悻悻的。

      白激动半天,压根没什么劲爆的事。

      被两人同时盯着,他怕自己凭空出现在十二楼太诡异,顺口圆了个理由,神色自然坦荡:
      “我来这边见个朋友,刚好在这栋楼,路过而已。”

      他瞬间沉默。

      见朋友。

      深夜。酒店。

      项沉舒漆黑的眸子微微沉下去,眼底所有的浅淡笑意尽数褪去。

      他不知道江童在撒谎。

      他完完全全当真了。

      原来他半夜跑出来,不是散心、不是喝酒,是来酒店见别人。

      刚才一路跟上来、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凑巧。

      是因为这里有他要见的人。

      还喝了酒。

      短短一句话,让项沉舒胸腔骤然闷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占有欲,猝不及防翻涌上来。

      他方才所有的耐心、纵容、悄悄回味,瞬间变得可笑。

      他费尽心思留他同睡、纵容他的小动作、任由他啃咬自己脖颈、暗自回味一整晚。

      结果江童转头,深夜来酒店见别人。

      顾珍还在笑着感慨:“好巧呀,没想到这么晚还能碰到。”

      项沉舒没应声。

      他视线死死锁着江童轻松坦然的侧脸,看着少年半点波澜没有、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模样。

      那点刚压下去的、藏得极深的偏执和醋意,彻底泛滥。

      江童压根没察觉他情绪变化,只想赶紧逃离社死现场,摆了摆手:

      “那你们忙,我去找我朋友了。”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电梯叮一声打开,江童径直走进去。

      门缓缓合拢,彻底隔绝视线。

      走廊死寂。

      顾珍终于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后知后觉噤声。

      身侧的项沉舒,整个人气场冷得吓人。

      眉眼覆着一层沉沉的阴翳,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颈侧那道牙印还隐隐发烫。

      那是他昨晚抱着自己、依赖自己、贪恋自己信息素的证明。

      可现在看来。

      全是他自作多情。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音色冷得发颤,带着浓重的、压不住的酸意:
      “朋友。”

      一字一顿,满是戾气和不甘。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江童靠在轿厢壁上,还在为刚才空欢喜一场的瓜啧啧叹气,酒劲散了大半,满脑子只有:亏了,白跑一趟,下次再也不随便凑热闹了。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随口扯出来的一句谎话,已经在楼上搅起了一场翻江倒海的醋海风波。

      十二楼的走廊。

      江童的身影消失之后,空气里那点勉强维持的温和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项沉舒还站在原地,目光钉在电梯闭合的方向,周身冷意往外渗。

      顾珍站在一旁,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讪讪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她隐约能猜到几分,却不好点破,小声道:“那……我去前台处理订单了,今天麻烦你。”

      没有回应。

      项沉舒仿佛没听见。

      指尖反复摩挲颈侧那道齿痕,昨晚被他咬住时,温热触感还清晰得很,他甚至还偷偷庆幸过,或许江童对他,多少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结果呢。

      一句轻飘飘的“来见个朋友”,直接把他所有的自我安慰砸得稀碎。

      深夜、酒店、单独赴约。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胸腔里就堵着一大团又酸又涩的火气,无处发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收回视线,眼底已经看不出多余情绪,只剩一层覆着冰的平静。

      “没事。”他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我先走了。”

      不等顾珍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冷气压一路从走廊带到大堂,司机看见他上车的时候都愣了一下——晚上出门时还松快的人,此刻脸色沉得吓人。

      车子驶回宅子。

      江童比他早到家一步。

      吹了一路晚风,酒差不多醒透了,洗完澡往床上一瘫,早把酒店那点插曲抛到脑后。什么项沉舒,什么顾珍,什么随口编的朋友,全被他丢出脑海,他琢磨着明天早上吃什么,没多久就睡着了。

      项沉舒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走廊留了一盏夜灯。

      他没有去敲江童的房门。

      路过那扇紧闭的门板时,脚步顿了顿,指节抬了抬,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从第二天开始,项沉舒变了。

      以前他看见江童,就算话不多,也会递个水,随口搭两句,偶尔还会故意逗逗他,拿发热期,拿牙印的事打趣。阿姨做了好吃的,他会特意叫江童一起来吃。

      现在,他直接无视。

      早上江童下楼吃早饭,项沉舒已经坐在餐桌旁。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低头翻着平板,周身写着“别来搭话”。

      江童没察觉异样,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咬了口包子,随口搭话:“早啊。”

      项沉舒没应声。
      像没听见一样。

      江童:“?”

      他眨了眨眼,也没往心里去,心想估计是大佬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工作太忙,懒得理人。他心大,别人不理他,他也不往上凑,埋头自顾自吃得香。

      李叔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明明前几天少爷还总惦记着江先生,怎么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吃完早饭,江童闲着没事,想起上次那件李叔买来的衣服,本来还想问问项沉舒合不合身的参考,转头看见对方冷着一张脸,抱着文件上楼,脚步都没停。

      “奇奇怪怪。”江童耸了耸肩,随他去了。

      他越无所谓,项沉舒心里越堵。

      他故意冷淡,是等着江童来问一句怎么了,来哄一哄,哪怕只是好奇地瞅他两眼也行。

      可江童完全没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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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渡眠》 先放三章让大家一睹为快,后续内容正在加急制作中…… 口嫌体正直傲娇少爷攻*嘴硬腹黑受 《枷锁》 伪君子攻*一根筋受,忠犬受,养父子关系,年龄差十岁,年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