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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项沉舒吃醋 ...
人家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就在院子里溜达,刷手机,偶尔跟段溪发消息,自在得很,半分都没在意他的冷暴力。
项沉舒的醋意越积越厚。
他开始刻意避开所有跟江童独处的机会。
江童在客厅,他就回书房。江童去院子,他就出门。以前会主动释放一点淡淡的猫薄荷信息素,不着痕迹地安抚他,现在半点都不肯往外放,把信息素锁得死死的。
有一回江童的腺体莫名有点发闷。他下意识四下看了看,还隐隐有点期待那股熟悉的清润味道,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江童挠挠后颈:“奇怪,今天怎么没有了。”
他也只是嘀咕一句,难受了就回房间把空调开低一点,自己扛过去了,压根没想着去找项沉舒。
书房里,隔着一道门,项沉舒听见他的小声嘟囔。
指尖捏紧了钢笔,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
他听见了,清楚得很。
可他偏不放。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耿耿于怀,凭什么江童可以轻轻松松跑去酒店见“朋友”,回过头还能若无其事等着他的信息素安抚。
他不想再做那个随叫随到的选项。
冷淡持续了两三天。
江童终于后知后觉感觉到,这人好像不是单纯心情不好。
不管他说什么,项沉舒要么嗯一声敷衍,要么干脆不接茬,眼神都很少落在他身上。
这天晚饭,桌上就他们两个人。
李叔识趣退下。
安静得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江童扒了两口饭,忍不住抬眼瞄了对面的男人。
项沉舒垂着眼,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得很紧。
“我说,”江童迟疑着开口,“你最近……是不是烦我啊?”
这话一出,项沉舒抬眸。
漆黑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里,里面裹着一层压了好久的酸,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戾气,只是藏得很深,江童读不懂。
他盯着江童看了几秒,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点凉的笑。
“没有。”
语气平平,听不出诚意,“我只是没时间。”
“哦。”江童被他噎了一下。
行吧,人家都说没时间了,他总不能硬凑上去。江童本来就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性格,得到这个回答,立马收回目光,乖乖低头干饭,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少招惹他,省得自讨没趣。
看见他瞬间收回兴致、不再追问的样子,项沉舒心口又是一闷。
果然。
他根本就不在乎。
醋意翻涌到顶点,冷静之下,慢慢生出一点别的心思。
既然冷淡没用,既然他无动于衷……
那不如换个法子。
他要让江童的注意力,一点一点,全部落到自己身上。
他要让那个“酒店里的朋友”,从来都没有存在的余地。
吃完饭,江童起身打算回房。
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力道不算重,却扣得很牢,挣不开。
江童一愣,回头。
项沉舒站在他身后,离得很近,阴影落下来罩住他。之前收得严严实实的猫薄荷信息素,此刻一点点漫出来,裹挟着压抑了好几天的占有欲,轻轻缠上来。
气息又沉又哑,贴着他耳边,很低地响起:
“江童。”
“那天晚上,你在酒店见的朋友……是谁?”
楼道的暖光斜斜落下来,项沉舒就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把他整个人笼在里面。那股被锁了好几天的猫薄荷信息素缓缓渗出来,不再是从前温和安抚的味道,裹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丝丝缕缕缠上他的腺体,麻意顺着后颈往骨头缝里钻。
江童下意识挣了挣手腕。
“干嘛?”他侧过头,一脸茫然,“什么朋友?”
那天晚上就是随口扯的一句瞎话,说完转头就忘,压根没料到项沉舒居然记到现在。此刻被冷不丁拎出来盘问,脑子瞬间卡壳,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哪桩事。
项沉舒的手指扣得很稳,没有加重力道,却没半点松开的意思。黑眸沉沉盯着他,眼底压着攒了好几天的酸涩、闷气,还有一丝不肯轻易放过他的执拗。
“酒店。十二楼。”他一字一顿,语速很慢,“你说你来见朋友。”
这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江童脑门上。
哦!
想起来了!
江童瞳孔微缩,后知后觉地社死感直冲头顶。
我的天,他都把这茬忘干净了!当时只是为了化解吃瓜被抓包的尴尬,随便编的借口,谁能想到项沉舒居然当真了,还记了这么久,憋到现在才来问。
冷汗悄咪咪冒了一层在后背。
坏了,圆谎的难度来了。
他眼神飘忽,下意识往旁边瞟,不敢跟项沉舒对视,脑子飞速运转,急着现编名字:“就、就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啊。”
“叫什么。”项沉舒追问。
“……”江童卡壳了。
叫啥?他哪知道叫啥,这人根本不存在。
“怎么,名字都想不起来?”项沉舒的唇角勾了点浅淡的、凉丝丝的弧度,气息离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江童的耳尖,“还是说,不方便告诉我?”
信息素的浓度又高了一点。
Omega的腺体受不住,江童后颈微微发紧,有点发痒,他缩了缩脖子,腿也渐渐的使不上力,手腕使劲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不是不方便,”他干巴巴地找补,“就是……外号,我们平时都叫外号,大名我一时没记起来。”
拙劣。
连江童自己都听出来这话有多扯。
可项沉舒没有戳穿。
他只是盯着少年躲闪的眉眼,看着他耳尖一点点泛红,看着他因为紧张不自觉绞起另一只手的手指。
他心里那团醋火非但没消,反倒烧得更旺。
不方便说、只有外号、大名想不起来。
每一条,都像是刻意的遮掩。
在项沉舒的脑补里,已经自动脑补出无数画面,一个江童很看重、不想让他知道的人,深夜约在酒店,两个人单独见面,连名字都要藏着。
心口酸得发疼。攥着江童手腕的指节,悄悄收紧了半分。
“很好。”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外号。”
江童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这人好像误会大了,但他又不敢坦白“我根本没朋友,我是跟着你来吃瓜的,那句话是编的”。
坦白=承认自己跟踪偷窥,那也太丢人了,比撒谎还社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对啊,朋友之间不都这样嘛。”江童梗着脖子,努力装得理直气壮,试图把这事糊弄过去,“反正就是见过了,人也走了,没什么好说的。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他试着反过来把问题抛回去,想转移话题。
项沉舒抬眼,目光牢牢锁住他。
“你是我的omega,我不能问?”
低沉的嗓音裹着点压抑的委屈和不甘,藏在冷淡外壳底下,江童读不懂那是吃醋,只觉得这人今天莫名其妙,管得也太宽了。
“那是我的朋友啊。”江童皱了皱眉,“跟你又没关系。”
一句“跟你又没关系”。
轻飘飘的,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项沉舒心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握着江童手腕的力道慢慢松了。
指尖却没有立刻挪开,指腹轻轻蹭过少年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那一下触碰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又带着点受伤似的凉。
“是,跟我没关系。”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淡淡的,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失落,“是我多问了。”
猫薄荷的气息跟着淡下去,像被主人硬生生收了回去。
那股能安抚腺体的暖意瞬间撤走,只剩下江童后颈空落落的闷胀感。
项沉舒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脸上重新覆上那层疏离冷淡的壳,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语气带着执念的人,只是江童的错觉。
“你回去吧。”他垂着眼,不再看江童,“当我没问。”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背影又冷又孤,走得很快,没给江童再开口的机会。
江童站在原地,举着自己刚被松开的手腕,一头雾水。
不是……这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说退就退?
他刚才那句话也没很冲吧?
江童挠了挠后颈,琢磨半天也琢磨不透项沉舒的脑回路。
算了,怪人一个。
他甩了甩手腕,把这莫名其妙的盘问抛到脑后,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
江童彻底放下这件事,该玩手机玩手机,没过多久就把刚才的插曲忘干净了。
书房里。
项沉舒靠在紧闭的门板后,闭着眼。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街灯的微光。
颈侧那道牙印,好像又开始发痒。
他想起那天夜里,江童窝在他怀里,浑身发烫,黏糊糊地挂着他,一口咬在这儿。那时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把那短暂的依赖当成了特例。
冷淡没用,追问没用,江童根本不懂他为什么难受。
既然软的不行……
项沉舒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和失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暗的、势在必得的光。
不能等江童主动看向他。
那他只能一点点,把江童的注意力,硬生生抢过来。
之后一个月,项沉舒不再刻意冷脸无视。
但他的态度变了。
不再主动搭话,不再打趣逗他,却会不动声色地出现在江童视线里。
吃饭的时候,会恰好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江童在客厅看电视,他就抱着文件坐在沙发另一头,江童出门,他偶尔也“刚好”要出门,跟他同走一段路。
他不再释放安抚的信息素。
但偶尔,会有一丝极淡的猫薄荷气息,不经意地漏出来,刚够江童闻到一点,等江童下意识去找来源的时候,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故意勾着他。
这次江童临近发热期,腺体闷痛得厉害,屋里空调开得再低都不管用,难受得躺在床上哼哼了两声。
一抬头,看见项沉舒就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支新的抑制剂,却没有递过来。
只是隔着几米远,安安静静看着他,眼神很深,说不清什么情绪。
江童眼睛一亮:“你有抑制剂?给我用用呗。”
立马跪坐起来。
项沉舒指尖捏着那支冰凉的小管,顿了顿。
薄唇轻启,声音不高,慢悠悠飘过来:
“找你的外号朋友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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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渡眠》 先放三章让大家一睹为快,后续内容正在加急制作中…… 口嫌体正直傲娇少爷攻*嘴硬腹黑受 《枷锁》 伪君子攻*一根筋受,忠犬受,养父子关系,年龄差十岁,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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