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想跟你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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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近来总觉着，家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看着项沉舒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少爷这副样子。从前冷得像块冰，眉眼间没半分烟火气，如今视线总不自觉往江童身上飘，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细碎的、旁人捕捉不到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李叔没事就躲在走廊拐角、餐厅屏风后头偷看。
有时是项沉舒顺手替江童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有时是吃饭时不动声色把江童爱吃的菜往他跟前推，还有几回，空气里悄悄漫开一缕清冽的猫薄荷气息，淡得几乎抓不住，偏偏只缠在江童周遭。
李叔看得心痒，暗地里盘算着，等下回跟项家二老通电话，一定要好好念叨念叨。这些苗头，可不就是好事将近的兆头。
项沉舒早就察觉到拐角那道偷偷摸摸的视线了。
余光扫到李叔半个露出来的肩膀，他没戳破，更没生气。唇角甚至会压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让他去说好了。
传到父母耳朵里，流言攒得多了，说不定，婚期还能往前挪一挪。他巴不得。
这天傍晚。
江童本来在楼下倒水，走着走着，后颈腺体开始一阵阵发酥。那股熟悉的味道顺着楼梯飘下来，勾得人浑身都发懒。他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扛不住，噔噔噔跑上楼，一把推开项沉舒的房门。
浓重的猫薄荷信息素扑面而来，裹得他一踉跄。
江童皱紧鼻子，眼眶都被熏得微微发红，冲着房间里的人吼：
“项沉舒！你特么又乱放信息素！”
项沉舒靠在书桌边，指尖还搭在桌沿，听见喊声抬眼，神色平淡，一脸无辜地抬了抬眉：
“没有啊。”
“家里还有谁是这个味儿！”江童叉着腰，气鼓鼓瞪他，耳根却悄悄泛热。
项沉舒低低地笑起来，那笑意漫到眼底，带了点痞气，说不出的流氓。他慢悠悠起身，一步一步朝江童走近，高大的身影慢慢罩下来，把少年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没等江童往后躲，温热的呼吸落下来，他轻轻在江童脸颊啄了一下。
“是我啊。”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贴着他的皮肤蹭过去。
江童瞬间僵住，脸腾地烧起来，推了他一把，力道软得像挠痒。
明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可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骂也骂不动，躲也躲不开，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只要闻到这股味道，所有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或许这就是旁人说的，生理性喜欢。
不受脑子控制，是腺体本能的趋附。
项沉舒清清楚楚知道。
他太清楚了，信息素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是田熙抢不走、模仿不来的东西。
既然手里握着优势，那为什么不用呢。
他微微俯身，信息素又悄悄往外溢了一丝，清冽的气息密密实实地裹住江童。看着少年耳尖通红、明明生气却又忍不住往他这边靠一点的模样，项沉舒眼底的志在必得，藏得很深。
那缕清冽霸道的猫薄荷气息缠得愈发浓了。
不是失控的暴走，是极有分寸的、温柔的侵占，丝丝缕缕钻进江童的呼吸里，顺着后颈腺体往下漫，酥麻感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江童腿微微一软，后背轻轻抵着门板，嘴上还硬撑：“你收敛点！家里有人的！”
李叔还在楼下呢。
万一被闻出来，又要被当成两人感情更好的证据，指不定转头就告诉项父项母，催他们订婚催结婚。
项沉舒垂眸看着他炸毛又无力的样子，喉结轻滚，笑意痞气又纵容：
“没人闻得到。”
“只有你。”
他的信息素，从来只针对江童一个人生效。
旁人闻着只是淡淡清香，唯独江童，会被彻底拿捏、彻底驯服。
江童被他说得脸更烫了，别过脸不看他：“你就是故意的，仗着我对你信息素没办法。”
“是。”
项沉舒坦然承认，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机。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江童发烫的耳垂，语气低哑又温柔：
“有优势不用，留着给别人趁虚而入吗？”
他忘不了那晚江童被田熙单独带走、忘不了楼上那整夜的不安、忘不了田熙步步为营的等待。
他可以温柔，可以耐心，可以给江童时间。
但他绝不会傻到退让。
信息素是刻在骨血里的偏爱，是Alpha最原始的占有。
他就是要让江童习惯、依赖、贪恋，让他这辈子，除了自己，谁都适应不了。
江童被他盯得心跳乱得厉害，小声嘟囔：“你真腹黑。”
项沉舒低笑，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只对你腹黑。”
他稍稍收了点信息素，却依旧留着薄薄一层，牢牢裹住江童，像无形的枷锁，温柔地圈住属于自己的Omega。
“刚刚生气了？”他问。
“不然呢。”江童闷闷的，“每次你一乱放，我浑身都难受。”
“难受还往我房间跑？”项沉舒戳破他口是心非的模样。
江童一噎，瞬间说不出话。
是难受，可也是本能的靠近。
身体比嘴巴诚实一万倍。
只要他释放气息，江童的腺体就会自动渴求、自动奔赴。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别人插不进来的羁绊。
项沉舒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微微抿起的唇，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揽住少年的腰，轻轻把人带进怀里抱紧，声音轻得像晚风：
“以后不故意逗你了。”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写满了只嘴上不逗，私下照样欺负你。
江童乖乖窝在他怀里，闻着满怀抱的安心味道，所有脾气不知不觉都消干净了。
楼下。
李叔端着水果路过楼梯口，悄悄抬眼往楼上望了一眼。
看不见人，却能隐约闻到那股独属于少爷的冷香。
味道温柔缱绻，明显是放松、纵容的状态。
李叔乐呵呵弯了眼。
稳了。
这俩孩子，绝对是越来越好。
今晚就给老爷夫人打电话，好好说说，争取早日把婚事敲定，把他家少爷彻底拴死在咱们家里。
楼上房间里。
江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催婚素材”传讯了。
他埋在项沉舒怀里，小声抱怨：“李叔又偷看我们了。”
“看就看。”项沉舒漫不经心，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看多了，大家就都知道，你是我的。”
跑不掉的那种。
江童听见这话，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尾还染着一层薄红。
“项沉舒，你能不能别总打这种算盘。”他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力道轻飘飘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万一催得太急，我反悔了怎么办？”
说是威胁，可语气软乎乎的，听着更像撒娇。
项沉舒扣在他腰上的手没松，反而又收了半分，把人重新按回自己怀里。猫薄荷的气息又漫出一丝，浅浅裹上来，哄似的。
“你不会。”他说得笃定，鼻尖蹭过江童后颈的腺体，声音压得很低，“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江童后颈一阵发麻，瑟缩了一下，耳尖烧得滚烫。
这人怎么什么都敢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无赖。”他闷声骂了一句，把脸埋进他肩头，不肯再抬头。
楼下，李叔已经揣着手机走到阳台了。
怕声音传到楼上，他特意走远了些，拨通项家二老的视频电话，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老爷，夫人，跟你们说个好事。”李叔把声音压得很低，像分享天大的秘密，“这阵子少爷和江先生，关系亲近得很。我刚才上楼边儿路过，少爷房里那味儿哟，温柔得很。”
屏幕那头，项母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哪能骗您。”李叔笑得乐呵呵，“以前少爷哪里会随便外放信息素，冷得跟冰山似的。现在不一样了，就可着江先生一个人撩。方才我还瞅见，江先生气鼓鼓跑上楼去找他，估摸着又是被少爷的信息素勾得受不住了。”
“这俩孩子，嘴上都不说，行动倒是实在。”项父的声音也透着松快，“看来我们之前担心是多余的。”
“依我看啊，趁热打铁。”李叔出主意，“既然两个人都有这个意思，不如找个合适的时候，我们正式上门一趟，跟江童那边提一提订婚的事？早点定下来，我们也放心。”
项母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两天我和老项抽空过去一趟，礼数备齐，好好跟孩子聊聊。”
几个人在楼下说得热火朝天，楼上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
房间里，江童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开，干脆破罐子破摔，懒懒靠在项沉舒怀里。
“你就不怕李叔真的去跟你爸妈吹风？”他揪着项沉舒的衬衣衣角，指尖无意识捻着布料，“到时候他们直接找上门，我都没地方躲。”
项沉舒垂眸望着他发顶，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慢慢往下滑，划过后颈脆弱的腺体，动作轻得像羽毛。
“躲什么。”
“迟早的事。”
江童猛地抬头瞪他：“谁说迟早了？我还没同意呢。”
项沉舒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江童心尖也跟着颤。
“不用你现在同意。”他俯身，唇擦过江童泛红的脸颊，停在离他嘴唇一寸远的地方，呼吸交融，“等你习惯了我的味道，习惯了我在你身边，等所有人都默认你是我的。到那时候，你想跑，也跑不动了。”
那股势在必得的劲儿，藏在温柔的语调底下，强势又偏执。
江童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咚咚地撞着肋骨。他明明该反驳，该躲开，可腺体传来一阵又一阵舒服的酥麻，猫薄荷的香气把他团团围住，理智一点点飘远。
他别开脸，小声嘟囔：“强盗逻辑。”
项沉舒也不逼他，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不再继续释放信息素，可已经浸在江童骨头里的气息，散不掉了。
“强盗就强盗。”他贴着江童的耳朵，慢悠悠地说，
“只要抢的是你，我不介意。”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李叔轻手轻脚回来的脚步声。
江童听见了，慌忙从项沉舒怀里弹开，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装作一副刚刚吵完架、离得老远的样子。
项沉舒看着他慌慌张张做贼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配合地往后靠回书桌，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江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骂他：等会儿不许乱说话。
项沉舒挑了挑眉，无声回了一句：看我心情。
脚步声顺着楼梯上来，在门口顿了顿。
李叔扒着门框边，飞快往里面瞟了一眼。
就一眼，看见两人隔着老远，江童气鼓鼓站着，少爷倚在桌边，可空气里残留的甜香还没散尽。
李叔心满意足。
嗯，吵归吵，甜也是真甜。
婚事这事，稳了。
他悄咪咪地又缩回去，脚步轻得像没来过。
听见脚步声走远，江童松了一大口气，转头看向项沉舒，垮着脸：
“都怪你。这下好了，李叔指不定又脑补出多少东西。”
项沉舒抬眼，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脑补的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飘到江童耳朵里：
“江童，我没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结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