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表哥！表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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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往近靠。
这一次，他直接侧躺过来，面向项沉舒。两人之间只剩下寸许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你来我往，搅在同一片空气里。
江童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投出一小片浅影。他睁着蒙了水雾的眼睛，直直看着黑暗里项沉舒的轮廓。后颈腺体微微起伏，清甜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往外溢，主动往猫薄荷的气息里钻，跟它缠成一团，难分彼此。
项沉舒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江童，别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厉害，“我还没好。”
“我知道。”江童答得飞快，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还得寸进尺，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项沉舒的腰侧。没有用力搂，就松松地搁着，指尖偶尔无意识蹭一下布料，“我陪着你。”
他往前挪了最后一点距离。
肩膀贴着肩膀，大腿轻轻挨上，躯干隔着薄薄衣料，若有若无地贴在一起。
项沉舒浑身都僵住了。
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敢伸手抱，可也狠不下心把人推开。只能把手臂抬起来，虚虚悬在江童后背上方，离着一寸远，像一道悬空的屏障。猫薄荷的信息素不再狂暴汹涌，变成细细柔柔的一缕一缕，绕着江童打转，小心翼翼地、带着占有意味地裹住他。
江童舒服地喟叹一声。
脑袋微微一偏，蹭到了项沉舒的肩头，脸颊贴着他的衣服，安安静静靠住。搭在腰上的手慢慢收拢了一点点。
夜色浓稠。
床上很静，只有两道稍稍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同步。
江童没有彻底睡着，意识半浮半沉。
时不时无意识地蹭一下，脑袋往更暖的地方拱拱，或者手指轻轻勾一勾项沉舒的衣角。每蹭一下，项沉舒的脊背就绷紧一分，悬着的手差一点就要落下去，又硬生生忍住。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借了易感期的东风。
等天亮，等躁动退干净，理智归位，江童大概率又会缩回“只是朋友”的壳里，装傻、回避、假装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可现在是夜里。
黑暗给了他纵容的借口。
僵持许久，那只一直悬空的手，终于极慢、极轻地落了下来。
没有收紧，只是手背轻轻贴上江童的后背，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少年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就那样搭着，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连触碰都显得格外克制。
“……别乱动。”他又低声说了一遍，更像在叮嘱自己。
江童“嗯”了一声，乖了一小会儿。
没过多久，又把一条腿轻轻搭到了项沉舒的小腿上，两条肢体贴在一起，温热的温度顺着皮肤漫上来。
他们并排依偎在宽大的床上，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时间一点一点往凌晨滑。
易感期的灼热在清甜信息素的安抚下，缓缓退潮。躁动淡了，只剩下绵长又磨人的贪恋。
两个人都没怎么真的睡着，半梦半醒地靠着。偶尔江童迷迷糊糊往怀里钻一下，项沉舒就僵住，等他安分下来，才敢慢慢吐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从墨黑，转成浅灰。
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悄悄溜进卧室，落在床单上。
光亮落下来的瞬间，像一声无形的哨响。
江童先醒的。
朦胧睡意褪去，昨夜被信息素蒙蔽的脑子一点点清明。
他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项沉舒身上，一条手搭在人家腰上，腿还勾着对方的小腿。后颈还残留着两股气息缠在一起的味道。
昨晚所有黏人、耍赖、主动凑上去的画面，一股脑全涌回脑海。
轰——
江童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旁边一缩，飞快收回手、挪开腿，连滚带爬地往床的另一侧躲，恨不得跟项沉舒隔出一条银河。动作太急，胳膊撞到床头，疼得他也不敢吭声。
尴尬铺天盖地涌上来。
昨夜理直气壮的“我来安抚你”，此刻全变成了让他脚趾蜷缩的羞耻。
项沉舒也醒了。
晨光落在他脸上，眼底还有熬夜熬出来的淡红血丝。易感期已经过去了，所有失控的借口，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他低头，看着两人之间突然拉开的一大片空位，看着江童缩在床角、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模样。
那只本来轻轻挨着江童后背的手，仓促地收了回来，落回自己身侧。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被窝里残留的、交融在一起的信息素还没散尽，可两个人谁也不敢再释放半分。猫薄荷的气息迅速收敛，江童的也怯生生地藏了回去。
谁都没有先说话。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彼此有点乱的心跳。
过了好半天，江童才埋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硬往“帮忙”上面扯：
“你……易感期，好、好点了吗？”
项沉舒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心口又软又涩。他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客气又疏离：
“嗯，好多了。谢谢你。”
一句道谢，划开了夜里那层暧昧的薄纱。
明明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他们挨得那样近，呼吸缠在一起，在同一张床上依偎到天亮。
可天亮了，梦就该收起来了。
江童没敢回头，胡乱往床外挪：
“那……那我先出去了。”
他掀开被子，几乎是逃一样下了床，脚步都有些发飘，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卧室，关门的时候力道都放得很轻，却像是在仓皇逃离。
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床上，只剩下项沉舒一个人。
床单上还留着两处浅浅的、身体压出来的印子，还有江童没有完全散掉的气息。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腰侧，那里，方才少年的手，曾经安安静静搭过很久。
江童回到自己卧室，洗了个冷水澡，他站在镜子前。
后悔的数落自己，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呢，为什么一闻到他的味道，总是情不自禁的往上靠呢，明明昨晚在门外还是正常啊，怎么一进门就控制不了了。
他懊悔的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头，还扭了扭脖颈，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见没有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还要怎么相处啊。
江童听到外面电话响，急匆匆穿上了浴袍就去接电话。
“喂，妈？”
“童童啊，等会你表弟要过去看你，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路上了，还说想和你住一段时间。”对面语气依旧很温婉。
江童想来个人刚好能缓解一个两人的尴尬，笑盈盈的说：“好啊。”
挂了电话后，乱七八糟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就下了楼，项沉舒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等会我表弟要来，说要陪我一段时间。”
项沉舒面部瞬间变得僵硬，但还是立刻扬起笑容：“好啊。”
果然，过了不久，表弟就来了。
表弟一看见江童，眼睛唰地亮起来，像骤然点亮的灯，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亮晶晶地直勾勾望着对方。
“表哥！”
江童没见过这位表弟，但还是回了句。
“表弟。”
“系统！表弟叫什么名字？”江童机械的询问。
[田熙。]
江童得到答复后，转身向项沉舒介绍：“这是我表弟，田熙，这是项沉舒。”
“你好。”田熙招呼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表嫂？”
江童闻言嘴唇不禁颤抖了起来。
“你好，叫我项沉舒就好。”项沉舒回了个职业假笑。
“表嫂？”
田熙拖长了调子，眼里藏着狡黠的笑意，视线黏在江童身上就没挪开过，方才那句更像是随口打趣，可目光里的热络半点没分给旁边的项沉舒。
江童浑身一麻，嘴唇抖了好半天，耳尖还没褪干净的红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田熙一进门先喊表哥，转头就叫项沉舒表嫂……
哦。
原来是这样。
江童恍然大悟。
他偷偷瞥了眼身侧的项沉舒。
项沉舒生得好看，气质又稳，待人温和，看着就招人喜欢。表弟刚见面就开这种玩笑，分明是看上项沉舒了，拿他当借口搭话呢。
想通这一层，江童瞬间释怀了大半，甚至还有点“原来如此”的了然。尴尬少了些，还莫名生出点撮合的心思。太好了，这下不止能隔开他和项沉舒，说不定还能成人之美，昨晚那档子糟心事以后就能翻篇了。
江童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大方随和的样子，伸手拍了拍田熙的肩膀：
“别乱喊，什么表嫂，人家叫项沉舒，你好好叫名字就行。”
他特意把人往一块儿引，还偷偷朝田熙挤了下眼睛，一副【我懂你，不用害羞】的表情，“项沉舒人很好的。”
项沉舒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江童那点小动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指尖捏着玻璃杯，杯壁冰凉，指节却慢慢收紧。
他都快气笑了。
田熙喜欢他？
江童是怎么脑补出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