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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场梦 日及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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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棉听见他的笑声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喝了口,故意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破费了。”
“不破费,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你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先想想怎么弄下来。”
周锦焕完全被她的话逗笑,“逢棉,你还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莽撞直率又沉稳内敛。”周锦焕评价道:“挺好的。”
“我在你印象中这么好啊,但我完全想不起我跟你……”
周锦焕打断:“有些事记不起来也挺好的。”
“嗯,我觉得你以前肯定很多人追。”
周锦焕挑眉。
“你看你长相出众,性格也很好,可不是很多女生喜欢的类型吗?”
他浅笑,“还行吧。”
“哎你上次说的那个学妹怎么样了?你可以看看这个餐厅,听说牵手率很高哦。”
周锦焕朝周围望一圈,点头赞同。
但他说:“她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算了,不做无用功。”
“啊?”她怀疑连周锦焕这样的男人都能被当做过客吗?
很想问:“那你就一直默默喜欢她呀?”
他耸肩膀,无所谓:“那又怎样。”
她不敢说舔狗就是舔,吃了口菜砸嘴皮子,又出声:“暗恋很苦的,如果跟她真的没可能了,你还是尽早脱身吧,周锦焕,往前走不会痛苦。”
“往前走是不会痛苦,但会难受,之前她喜欢了我一年,我现在还她五年,其中的事情太多,其实我现在感觉我也还不清。”
逢棉听不懂,看他难受劲儿出来了,感同身受举杯子,“周锦焕,希望你得偿所愿。”
“谢了。”他勾唇去碰杯,一饮而尽。
“我现在有这方面的工作,我挺能感受你的心情的,默默喜欢一个人很辛苦,看他发光会开心,看他难过自己心里也会难过,有时候对异性多一点笑就会想得乱七八糟。”她作总结:“很卑劣,很卑劣的嫉妒。”
“本质上是你想得到站在他身边的位置。”
“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你很不容易。”
“都暗恋别人了,还谈什么容易。”
逢棉笑出声:“你现在好像得不到的醋坛子。”
他好像不甚在意自黑:“已经不知道发酵多少回了。”
逢棉觉得他这人是挺好玩的,“你一直这么幽默吗?”
“以前不是。”
逢棉来了兴致:“你以前是什么样子?”
“又冷又欠。”
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自己,又听他肯定:“也确实招小姑娘喜欢。”
逢棉哭笑不得:“你要是用这招,早就有女朋友了。”
“是嘛?”
“当然,你坚持坚持还是挺容易找到对象的。”
“这不在坚持。”
逢棉不知道怎么说:“你……还真是专一。”
“谁让我是好男人。”
不知道几次被逗笑,刚才的讪然完全没了,逢棉说“行行行,你是”。
夏天快要过去,周锦焕看窗户隐隐印出来的影子,撑下巴想木槿只开一个夏天,为什么花语是温柔的坚持呢。
他现在想明白了,它只是安静的、一遍一遍的重复,温柔的给夏天留下一份心事,一份感情。
再看向逢棉,确实是觉得这花称她。
那时候他知道她笔名的时候觉得取得很好。
日及,不就是木槿吗?
雨一直没停,周锦焕让她今天务必早点睡。
她顺口答应,现在的睡眠情况挺好的,很少失眠,在以前,她几乎是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压力太大,睡不着。
那时候要准备物理竞赛初赛,她不敢松懈一日,加上还有期末考试,学的最长的一天能到凌晨三点。
高三补完课的下一周过年,赵霏和逢登丰从菜市场回来准备大展身手,逢棉在卧室写卷子。
赵霏怕她太辛苦,开了点门缝:“棉棉,休息一天也没事,今天过年,煮鱼吃,你想吃煎鱼还是酸菜鱼呀?”
逢棉写得手心全是汗,回头应:“煎鱼吧,我马上就好了。”
“那你出来的时候把窗户开了,一直不通风也不行。”
“知道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撞见逢登丰脑袋被赵霏拍了一巴掌,左边刘海被扇去右边,盖住另一侧的眼睛,十分滑稽搞笑。
赵霏还想去揪他耳朵,“怎么这么不禁用!牌!麻将记得清清楚楚的!老抽就记不住是吧!”
逢登丰提前捂住往后退:“我现在去!现在去!”
“还不去!”
“是是是。”逢登丰哎呀出来,被自家闺女看了笑话,本来弯着的腰打直,背着手到她面前,给她一张二十元的人民币,使唤她:“去,买瓶老抽。”
“……”逢棉接过钱没动,甩甩票子,眯上眼睛:“老逢,你藏私房钱。”
“什么私房钱!”
她复展示刚拿到手里的钱,弹了一下,“这不就是吗?”
逢登丰警铃大作:“哎你这小孩子敢冤枉你爸了!”
逢棉得逞,嘲笑了一番,然后做了个鬼脸,拍他肩膀,“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替你跑一趟。”
还说:“剩下的钱归我。”
“哎……你这……”
门不留情面合上。
逢棉骑上小电驴出去,外面天气冷,她想快点买完回家。
南江不下雪,街道两边能当镜子照,刚下过雨,吸进来的空气还带着湿冷,逢棉打了个喷嚏,将围巾往上扯。
超市需要骑十分钟,逢棉过了转角,拐进一家常去的超市,店主正好要收摊,逢棉赶紧喊:“叔叔等一下!”
这一片的都认识,店主重新抬起卷帘门,逢棉停好车进店。
“你来得凑巧,刚要关门,要什么自己拿啊。”
“一瓶老抽就行了。”
“十块,找你一半。”店主给她一个棒棒糖,“过年了,送你颗糖。”
“谢了叔。”
“快回去吧,替我给你父母问过年好哈,我年初七回来,买东西别往我这儿来了,过年这一片没人。”
她乖乖应:“好嘞。”
老抽挂车前挂钩,逢棉伸进挡风被,迎着被针扎一样的寒风往回骑。
拐出巷口,一辆自行车飞奔而过,逢棉急刹车,盯着车屁股的目光迟迟没有收回。
周锦焕微微侧头往后一眼。
她很快平衡好电驴,往相反的方向骑。
回家把老抽交给逢登丰,夫妻俩接力做饭。逢棉则是回卧室继续刷题,物理初赛在下下周的周四,时间很紧张。
她很想冲进国赛,竞赛对她的诱惑太大。
2023年的冬天漫长,月亮出来得早,离开得晚。
逢棉起早贪黑,这个年眨眼过去。
初赛前一天,逢棉紧张到觉睡不着,起来刷了会题再躺下心还是跳得很快。
在黑暗中打开手机,逢棉发现周锦焕给她发了消息:[竞赛加油。]
她没回,看完退出,切进音乐软件单曲循环《声声慢》。
他很好,是暗恋这件事本就不太好。
手机熄屏,她还是舍不得切歌,听到两眼疲倦。
电量还剩最后百分之一,叫醒逢棉没几秒直接黑屏,插上电去找耳机,不见踪影。
逢棉来不及去找,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
竞赛当天,天空碧空如洗。
逢棉去学校搭校车,在车上匆匆吃完早饭,带队老师在车上叮嘱完,逢棉小憩了会儿到考场。
九点开考,考完是饭点。
出考场一身轻松,她感觉发挥得不错,只要不粗心,进国赛还是挺有信心的。
回学校她去骑车,跑到半路又见那一抹红。
几个人围着,逢棉在几个胳膊间看见了周锦焕的脸。
有人说:“怎么回事哦,前面有人打起来了?”
“不清楚,去看看。”
逢棉皱眉,跟着过去。
周锦焕一侧脸浮现巴掌印,身后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试图抓住他胳膊,周锦焕貌似不想让他们挨到自己,刚碰到他肩膀立马被周锦焕打掉手。
两个黑衣人不依不饶。
这个巴掌印是周兆维打的,他在车里不好出面,旁边坐着周亭殊。
车厢被光照亮,周兆维的眉骨却有一片小阴影,“在王家过得还好吧?有没有受欺负?”
“没有。”周亭殊撑下巴,“不怎么交谈。”
沉寂下来,两人同时看向前方。
“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现在不懂点事了吗?”
周兆维“哼”,“懂事?不听话叫懂事?前几天还说愿意出国,偏偏今天不出,意大利那边的事务紧急,全给他整稳妥了,结果今天说不走?他不是在诓你我是什么?”
周亭殊累了,靠窗闭上眼。
周锦焕还在跟黑衣人纠缠,可能是保镖之类的,虽比他块头大很多但不敢动他,导致现在人越聚越多,还可能越闹越大,周兆维狠狠闭了次眼,下车直冲周锦焕。
下一秒,他脸上再次浮现巴掌印。
那一下震天响,打到骨头的感觉,逢棉硬生生停下脚步,随即加快步伐朝周锦焕跑。
人太多,她从中扒开一道缝,一层一层挤过去,看见周锦焕就这么任由男人训斥,而且周兆维打他,他也不反抗。
周锦焕你不是抽烟喝酒打架样样来吗!怎么躲也不会!
她跟着红眼,喉咙里发出着急的呜咽声,一句完整的话泯灭在呼出的热气里,鼻头酸得声音发闷,带着浓厚的鼻音。
眼看着他又要挨上一巴掌,逢棉焦急大喊:“周锦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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