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399秒》孟静

5、惊喜 倒计时:一

　　萧义下班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地铁去了商业街，拐进一条巷子，推开一家珠宝店的门。

　　店员认识他。上周他来这里挑了两个小时，最后选了一对素圈戒指，铂金，内壁刻着日期。

　　"萧先生，您的戒指已经做好了。"店员从柜台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萧义打开看了一眼。两个圆环躺在黑色绒布上，很亮。他合上盖子，付了尾款，把盒子揣进外套内袋。

　　地铁上，萧义的手一直放在胸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盒子的形状。他有点紧张。

　　到家时是六点半。沐南阳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开着。萧义换鞋进屋，把外套挂在玄关，戒指盒转移到了裤兜里。

　　"回来了？"沐南阳从厨房探出头，"洗手，马上吃饭。"

　　萧义去卫生间洗手，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他把戒指盒从裤兜里拿出来，握在手心，走进厨房。

　　沐南阳背对着他，正在盛西红柿炒蛋。萧义走过去，站在沐南阳身后。

　　"沐沐。"

　　"嗯？"

　　萧义伸出手，把戒指盒举到沐南阳面前。

　　沐南阳愣住了。他放下锅铲，转过身，低头看着那个黑色小盒子。

　　"什么？"沐南阳问。

　　"打开看看。"萧义说。

　　沐南阳接过盒子，掀开盖子。他的眼睛睁大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沐南阳问。

　　"上周。"萧义说，"今天刚做好。"

　　沐南阳拿出其中一个戒指，对着灯光看。内壁刻着一行小字：2026.6.18。

　　"我们确认关系那天。"沐南阳说。

　　"嗯。"

　　沐南阳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大小刚好。他抬起手看了看，然后笑了。

　　"给我戴上。"沐南阳把另一个戒指递给萧义。

　　萧义接过，握住沐南阳的左手，把戒指慢慢推到底。沐南阳的手指很暖。

　　"这下齐全了。"沐南阳说，"西装、场地、戒指，就差照片了。"

　　"后天就去苏州拍。"萧义说。

　　"对，后天。"沐南阳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转了两圈，"你偷偷买这个，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就不叫惊喜了。"

　　沐南阳伸手抱住萧义，脸埋在他肩膀上。萧义拍了拍他的背。

　　"吃饭吧。"萧义说，"菜要凉了。"

　　"嗯。"

　　沐南阳松开手，但没有摘下戒指。他戴着戒指盛饭，戴着戒指端菜，戴着戒指坐在桌前。萧义也戴着戒指，两人对面坐着，手腕上的金属偶尔碰到碗边，发出很轻的声音。

　　"明天收拾相机。"沐南阳说。

　　"已经充好电了。"萧义说。

　　"那明天早点睡，后天五点起床。"

　　"好。"

　　吃完饭，萧义洗碗。沐南阳靠在厨房门口，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

　　"别看了，跑不了。"萧义说。

　　"我就看看。"沐南阳说，"好看。"

　　萧义把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他走过去，握住沐南阳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后天去苏州，戴着它拍照。"萧义说。

　　"嗯。"沐南阳收紧手指，"戴着它。"

　　窗外天黑了，房间里开着灯。两个人的手上都有一圈亮光。还有两天，他们就要去苏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