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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朕是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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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洗黄泥巴澡,可这干净的黄泥巴要去哪找?
苏公公怕说不清沈疏桐要的黄泥巴的要求,特意带着她去穿堂内详细的和宫女们交代细节。看着一个一个一脸为难的宫女们,沈疏桐非常过意不去,她就是随口闲聊分散皇帝注意力,没想到皇帝当真了。
等宫女们领了差事走了后,沈疏桐看着苏公公。
“公公,都是我不好。”沈疏桐愧疚死了,“我不知道皇上他……”
苏公公摆了摆手,“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皇上要真的是身上的痒止不住了,别说大晚上去找黄泥巴,就是上山下海咱们当奴才的都得去做。”
德胜跟在苏公公身后撇了撇嘴,觉得他师傅话说得轻巧,这出去找黄泥巴的又不是他老人家,不过也不是他去找,他也没必要去埋怨沈疏桐。
“沈姑娘,别理那起子人。”德胜笑嘻嘻地从苏公公身后探出头,“牛乳做好了。”
沈疏桐转身要去围房取牛乳,却见德胜举起手臂,东西他已经端了过来了。
“谢谢公公。”沈疏桐道谢后,接过托盘往西稍间走的时候,又听见德胜小声安慰她:你别放心上,我师傅那是心急。
沈疏桐微微侧头看着来回踱步的苏公公,对德胜笑了笑:我省得。
沈疏桐端着牛乳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倚在床上一手扇扇子一手拿着折子在看。她就出去这么一会功夫,床一侧的雕花条桌上就放满了折子。
“皇上,喝点牛乳吧。”沈疏桐走近看着皇帝时不时拿扇子柄蹭一下身子,看样刚刚王太医给皇帝擦的药用处不大。
皇帝坐起身子,可能是刚刚擦过药,衣服穿的松散了一下,他又痒得控制不住用扇柄蹭来蹭去的,导致他坐起来的时候衣服前襟领口打开,露出来的胸膛上都是红色的疹子。
那么一点子的旖旎氛围都这风疹给生生夺了去。
皇帝一种盘坐的姿势坐在床上,一只腿支在床上,一只腿盘在下面,他伸手接过牛乳看了看,不大愿意喝。
“王太医说皇上刚刚吐过,这会子要吃点软和的东西,正好围房里煮了牛乳。”沈疏桐说着便弯腰去拾起皇帝放在床上的扇子,但她不知道她弯腰拿东西的动作怎么就吓到皇帝了,皇帝明显的身形一晃僵了一下。
沈疏桐拿起扇子朝皇帝笑着道:“奴才给皇上扇一扇。”
皇帝把牛乳喝了后,看着笑的开心的沈疏桐,“朕受苦,你就这么开心?”
“奴才是看皇上这会子脸上有血色了才开心的,”沈疏桐以前只听说过皇帝这个人脾气不好,没想到这人还很小心眼,她拿走皇帝手里的碗,“皇上喝了牛乳,一会才好喝药。”
“还喝药!”皇帝一想到那苦药汤,喝了还不止痒,“不喝,不是说洗黄泥巴就能好嘛!”
“王太医说皇上内火太热了,药还是要喝的。”沈疏桐把空碗送到门外自然有人接了去,她转身回来从腰间解下一个香袋,打开绳扣给皇帝看里面的东西,“奴才给您预备了蜜饯。”
因为苏公公说皇帝不喜吃蜜饯,她觉得可能皇帝要面子,所以这回沈疏桐把蜜饯放在了袋子里装了来。
皇帝探头看着香袋里面装着不同的蜜饯,他抬头去看沾沾自喜的沈疏桐,她在想什么怎么还偷偷给他带蜜饯!
药在送来的时候,皇帝什么也没说的喝了。在宫女们下去后,他也吃了两颗不同的蜜饯,他吃的时候看着沈疏桐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成就感。
皇帝被沈疏桐这眼神看的心里乱糟糟的,等洗黄泥巴澡等时候,他把沈疏桐给赶了出去,依然是白蔓和苏公公带着人进去伺候的。
但晚上守夜的差事还是沈疏桐领了,苏公公和白蔓再三的嘱咐她,沈疏桐认真的记在心里。等她进了屋子的时候,皇帝已经躺下了。
沈疏桐自己找了一个垫子坐在了床脚,苏公公说一定要看好皇帝,不能让皇帝睡着后控制不住挠痒。
沈疏桐看着皇帝躺着规规整整的,不像白天那样扭来扭去的。
“皇上,黄泥巴可有用些?”沈疏桐试探地问道。
“算你立了一功。”皇帝说完,呼吸便慢慢的轻缓了。
也是都二更天了,皇帝肯定也累坏了。
沈疏桐头偷偷的枕着床沿儿,看着黑暗里屋子的装饰,屋子暗只能看个大概,但香筒里燃的香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味道很好闻只不过沈疏桐不知道这是什么香。
也可能不是香,是熏的药?
沈疏桐这边琢磨这到底熏的是什么,一边还注意着皇帝的手有没有去抓痒。好在可能这一天的折腾下来,不知道哪味药起了作用,皇帝睡的很安稳。
沈疏桐便也慢慢松懈下来,在她昏昏入睡的时候,突然听见皇帝在喊人。
她忙爬起来去看,“皇上,要喝茶吗?”
她问完没有听见皇上回话,她俯身去看又看不大清皇帝的脸色。但皇帝一直在喃喃自语,她只好取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灯。
在回身的时候吓的沈疏桐整个人怔住了,皇帝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整个人都在剧烈的发抖,嘴里还念叨着:我绝不会死的……
梦魇着了!
沈疏桐不知道皇帝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嘴里不是叫别人死就是说自己不会死。她走上前去握住皇帝的两个手腕,她以为皇帝会挣扎,但没想到她轻易的把皇帝双手按在了床上。
“嘘,别怕~”沈疏桐安慰着皇帝,她声音轻又柔和地说道,“奴才在这呢,奴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皇上的,皇上睡吧,奴才给您守着。”
她轻轻地拍着皇帝,像哄婴儿入睡一般。
“没事的,睡吧,睡吧……”
这么哄了一会皇帝果然安静了下来,就在沈疏桐以为皇帝又睡熟了的时候。皇帝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直直地看着轻柔地注视着她的沈疏桐。
“你在做什么?”
皇帝冰冷的声音,和那双阴沉不似刚睡醒的双眸,吓得沈疏桐整个人肩膀抖了一抖后,她收回拍着皇帝的手。
“奴才刚见皇上似乎梦魇着了,所以……”
“朕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了沈疏桐反应过来了,她打了个激灵马上跪在了地上。
“皇上说痒死了,要把皮挠破……”沈疏桐没敢把皇上的梦话真的说出来,她想起宫里的小道消息说先皇是被皇帝逼死的。
“还有呢?”
“没有了,皇上就一直要伸手去抓痒,所以奴才才按住皇上手的。”
“那你给朕唱什么童谣!”
沈疏桐抬起头怯怯地看着皇帝,原来是因为这个醒了啊。她顿时又有些委屈,“皇上一直吵着痒睡的不安稳,奴才没有办法所以才哼了童谣。”
皇帝一窒,心里觉得这小奴才好似在撒谎,但这次梦魇醒来心没有像往常似乎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跳的剧烈。
他也就没在说话,又躺了回去。
“熄灯。”
沈疏桐马上起身熄了灯,又回到垫子上坐着。
“你明儿要是敢和别人说,你给朕哼童谣了,朕就要了你脑袋。”
“奴才记得了,奴才肯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