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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无动于衷 因为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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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我收到了徐驰的消息,说三十号举办成人礼,趁有时间去买身正装,毕竟成人礼一生只有一次。
左右没事,我便答应了下来,打车去广和和他汇合。
在门口环顾了一圈也没见到说在门口的徐驰,刚把手机掏出来就听见有人叫我。
我循声看去,只见张肆扬和几人一起正往里面走,都不认识,张肆扬有他自己的交际圈,似乎不在学校。
在付予呈走后,而余泽成美其名曰的“同性恋治疗”被他的自己吓自己及时终止,只是后来发了一周的烧,余泽成甚至担心我的学业问题,尽早让我回了学校。
也是那个时候,张肆扬对生日的不欢而散进行了郑重的道歉。
是中午吃午饭时间,教室里只留下了我和他两个人,他愧疚地说:“没想到你和霍见栩的关系会那么水火不容,他当时让我把你叫上的时候,我只以为你们认识,毕竟第一次的时候你两虽然不说话,也没闹得那么尴尬,你不要生气了呗。”
语气诚恳,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何况这件事情的走向似乎也并不在霍见栩的预料之内,说:“我没生气。”
确实没生气,至少不是生他的气,在我看来,生气这种情绪很私人,我和张肆扬的关系还没好到让我能够生气,最多算是膈应,甚至在后续的一系列事情的冲击下,他早就被我忘了。
闻言,张肆扬笑了笑,说:“你和那个……”他不知道名字,只是停了一下,继续道,“你们离开了之后,霍见栩还去找你来着。”
我几乎听到霍见栩的名字都应激,皱了皱眉,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或许是怕深入交谈,或许是怕付予呈“杀人犯”、“同性恋”的事情再一次被提起,我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潦草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好在高三返校后,班上又换了一次座位,我和张肆扬分道扬镳,高三活动少,课业繁多也不是假话,虽然在一个班,却也做不到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怎么关注他,也没怎么碰面,更别说说话了。
乍然碰面,我还有些恍惚,张肆扬似乎有些变样,不仅仅是变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精气神也不太好。
我刚要说话,就见张肆扬直直地望着我,像是要说什么,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缩在另一个比他略高一点都男人肩膀下,有些诡异。
张肆扬说:“小余,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呗。”
一旁搂着他肩膀的人闻言一乐,挤出一个一点也不面善的笑容:“认识就一起呗,反正是这小子请客来着。”
张肆扬讪讪地笑了笑,眼神依旧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蹙着眉,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搂住:“哟,这么多人呐,这是要唱哪出儿呢?”
徐驰大大咧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松了口气,说:“我有事就不去了。”
徐驰把手放下来,遗憾地点点头:“真是不好意思了。”
那人倒也是兴致不高,没多说什么,搂着张肆扬就往里面走。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微微出神,被徐驰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看什么呢?”
“你觉得刚才那几个人之间奇怪吗?就是张肆扬和他旁边那个。”
徐驰挠挠脑袋:“没啊,不很正常吗?”
“他……”我斟酌着措辞,“他抱着张肆扬。”
“抱着?”徐驰拧着眉思考,又说,“搂肩膀吧,照你这么说,我不也抱你了?”
听见徐驰这么说,我只觉得自己确实是多想了,勾肩搭背是很正常的行为,总不能我喜欢男人,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男人,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人骂变态了。
我也没多想,和徐驰在商场里逛了一圈。
徐驰说得到荀老师的特别准许,今天他可以挥霍一下,买一件大人的衣服。
兜兜转转,最后在一家有名的店里买了一套成衣。
徐驰被导购夸得直笑,激情下单,出了门,徐驰后知后觉地感慨:“果然,情绪价值给得高,就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付钱。”
我不可置否地点头表示赞同。
吃过饭,徐驰去上厕所迟迟没回来,我站了会儿,担心是看手机的间隙与徐驰错过了,又或者有什么急事,还是寻着徐驰离开的方向去找他。
卫生间里也没人,我有些疑惑地转回去,就听见隔间里响起一声沉闷的哭泣声,像是异样的呻-吟。
脚步顿住,我只感觉胃有些痉挛,按了按,没管,走了出去。
想着如果真有事徐驰大概会给我打电话,没再寻找,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老老实实继续等他。
只是没过一会儿,卫生间里面走出来了个人,我抬头看过去,看清张肆扬的脸时,我愣了一下。
他的脸白,所以一丁点的红色就会很突出。他看见我也是一愣,紧接着被后面出来的人搂住了腰。
我控制不住自己地想到刚才隔间的声音,张肆扬已经收回了视线。
两人的身影从我面前而过,我用指腹压了压掌心,开口叫住他们:“张肆扬。”
张肆扬的脚步没停,反倒是旁边的男人停了下来,顺便叫停张肆扬。
那个男人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我,带着戏谑与看戏的笑容:“叫你呢,张、肆、扬。”
他叫张肆扬名字都语调让我生理性不适,我木着唇对着张肆扬说:“我们不是说好等会儿一起回学校吗?”
张肆扬并没转身,过了会儿,他才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今天请假了。”
那个男人挑了下眉,那双带着玩弄意思的眼睛随着上扬,他把旁边的人带得更近了些,语气轻佻:“是他要跟我走的哦小朋友。”
我抿唇一言不发,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里,胃里翻江倒海,我只感觉不适,急忙跑进厕所了吐了一通,把晚上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我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他刚刚在向我求救。
可是我拒绝了。
我拒绝了。
我的指尖不停颤抖,连呼吸也仿佛提不上来,我打开水龙头,湍急的水流冲进我的口腔与鼻腔,刺得呼吸道火辣辣的疼,水流倒灌,我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直到把眼泪咳出来,我才觉得身体缓过来一点。
一出卫生间就看见徐驰慌里忙张的身影,我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徐驰。”
“我让你在那边等着,你怎么跑这来了!”徐驰骂骂咧咧跑过来,却在看见我滴水的头发时顿住:“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扯了扯被水沾湿粘在锁骨上的衣领:“有点热,洗了个脸。”
或许是想象力丰富,晚上的时候我发了低烧,一直到天微微亮我才小睡了会儿。
而在那短暂的睡梦里,我又梦见了付予呈。
那个粗鲁的吻,滚烫的身躯,还有面临高-潮时的当头一棒。
【小余,我已经到首都了。】
【小余,对不起。】
【小余,你可以告我。如果你不愿意,给我点时间,我会自首的。】
余韵的热让我像滩涂上垂死的鱼,而那一字一句又像是灵魂深处的战栗,我止不住地哀鸣,意识迷离,身体又本能的发泄。
丑态百出。
第二天早上,我躺在床上,庆幸在住校前余泽成的关系让我一个人住一间,不过这也造成了没有室友提醒,已经日上三竿,我还没去教室。
缓过神,看着床单上面遗留的欲望,微微放空。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我猛地回神,急忙将被子翻过去,遮住痕迹。
打开门却让我一愣,张肆扬站在门口,我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张肆扬苍白地笑了一下:“早上好小余。”
我回答:“早上好,是老师让你来找我的吗?”我自顾自地说,“我起晚了,等会儿就去。”
张肆扬点点头,又说:“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我手按在门框上,可是或许是出于昨天的愧疚,也可能是张肆扬的眼神过于凌冽,仿佛看破我的心虚,为了证明什么,我侧身让他进了寝室。
明明是我的寝室,却在进入另一个人后,我感到寝室甚至狭窄到让我有些窘迫。
张肆扬的视线停留在床上,我呼吸一滞,可下一秒,他就坐到了书桌旁。
以防万一,我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坐回床上,只感觉喉咙干哑,我开口:“有什么事吗?”
张肆扬靠在桌旁,身子略微向前倾,像在看外面的风景,又像是在若有所思。
他是瘦了,以前他只是清瘦,现在的他算干瘦,露出的后颈苍白,突出的几节骨头也显得脆弱无比。
张肆扬听见我的话,隔了一秒,突然趴在了桌子上,将脑袋埋进了臂弯。
我不明所以地坐了会儿,还是起身想去看他的情况,挪着步子靠近。
“你……”
话还没说出口,张肆扬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我伸手去碰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凳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拖拽声,事出突然,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扯到了桌边,被他用手圈住。
只是一秒,近在咫尺的呼吸让我排斥,我有些恼怒,撑手推他:“你要干嘛?!”
可张肆扬的脆弱似乎只存在表面,他比我高,比我大,力量也是,我竟推不开。
张肆扬神色淡然,就是很淡,面无表情的淡。
他不断缩进我与他的距离,我的肚子又开始搅动,可身体却逐渐僵硬。
张肆扬的手卡在我的腰侧,我剧烈挣扎也无济于事,脱口而出:“放开我,不然我就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
张肆扬动作顿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他按着我腰,让我紧紧贴住他。
脸颊一凉,他把头搭在我的肩膀,脸也紧紧和我贴在一起。
距离实在太近,呼出的热气落在我的耳廓。
张肆扬轻笑一声:“求你不要说出去呢,”他的语气实在是不像求人,甚至是不像在意,“我看你想要,我帮帮你。”
明白他的意思,我倏然睁大眼睛,在察觉到那双手伸向我的裤子,我身体僵硬一瞬,接着用力一推,张肆扬的手没支撑点,真让我一把推开了,我大脑空白,被人踩到痛点的恼羞成怒让我抬手,作势要狠狠扇他一巴掌,可抬起的手却在要碰到时被我的理智生生截住。
我冷声道:“不需要,走开。”
张肆扬往后退了两步又站稳,像是发现了我的动作,莫名其妙笑出了声。
我扣着桌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张肆扬收敛笑意,哼了声:“不需要?那是需要顾望春?徐驰?霍见栩?还是……付予呈?”
“是叫付予呈吧,毕竟他们都叫他付予呈呢。”
我大为震惊,没等我反应,张肆扬跨步过来,我刚要动,张肆扬突然跪在了我面前,拉住了我要往后退的手。
他语气蓦地换回来诚恳与悲伤:“小余,我求求你了,不要告诉他们,我求求你了。”
我蹙起眉头,看着身下的人,刚才与现在的张肆扬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人,可他哭得实在痛苦,我忘记收回了手。
张肆扬哭道:“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愿意的。”
我顿顿开口:“那你应该报警。”
张肆扬又急忙换言:“是我愿意的,是我愿意的。”
我拧眉盯着他,不理解他前后矛盾的话,刚要说话,张肆扬就又说了话。
“小余,我喜欢的是你啊。”
那句话重重地砸在我的脑袋里,而后他的眼泪落到我的虎口,几乎灼烧那方寸的血肉,灼烧掉我空白的思维。
我开始思考,一个人的眼泪这么烫,我甚至比眼前的人还要可怜狼狈卑微,付予呈怎么能狠心到真的无动于衷呢。
“我骗你的,我不会说的。”
我强硬地抽回手。
“我不喜欢你,你也不需要喜欢我。”
我恍然大悟。
因为不喜欢,所以无所顾虑,因为不喜欢,所以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