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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面 没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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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季仲平可是没把季嘉遇的母亲当回事儿的,只是她瞒着季仲平把避孕药扔了,季仲平顾着避免登报上新闻的面子,才得以凭借肚子里的孩子一朝麻雀变凤凰。
而如今许沂南这个Beta不仅住进来了,还有个不是季仲平的种,这也是罕见。
不过季嘉遇绝不会相信这是季仲平所谓的浪子回头。
呵,有把柄啊。
季嘉遇胳膊肘撑在木桌上,下巴磕在手背上,将上面的档案随便扫了一眼,神色也无半点不耐。
许沂南去年九月刚从宜城搬来申城,一直住在下城区的便宜出租屋里,就是不知道这消息更贴切的是她还是她那个苦命儿子了。
至于什么时候勾搭上季仲平这金饽饽……
季嘉遇输了串代码,按下回车,屏幕忽而全黑下来,隔了几秒,一张申城地图卡了几下展现出来。
景苑那个点被位置坐标特意标出,季嘉遇闪了一下睫毛。
人回来了呢。
接着,以景苑为起始点,一条红线开始穿梭在一比一放小的申城地图中。
眼花缭乱,不过半分钟,那条线已经标注不知道多少个地点,倒是每一次结束都会回到下城区。
要说许沂南安分守己那真是不太见得,到处在申城绕来绕去,旅游吗?怎么可能,她能有钱吗?
季嘉遇看得漫不经心,视线却未从屏幕上挪开半分。
许沂南的行动轨迹除了刚到申城时是市中和郊区乱跑,像是漫无目的,后来,一直活跃在市中心南部,再后来,大概三个月前,她开始反常地开始两个地点折返跑。
东贸写字楼和出租屋。
季嘉遇觉得好笑,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眼尾舒缓地下翘,像一只厌倦又心机的猫。
错怪你了呢,许沂南,还挺念家。
注意着时间,也快半个小时了,时间长了植入的隐藏代码会被发现,季嘉遇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连续叉掉多个网页,突然他手一顿,电脑上那张白底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脸还没长开,青涩的眉眼间那股劲儿倒是与现在一模一样,就那样目中无人地隔着屏幕与他对视。
十岁?十一岁?
大概是十二岁,刚上初一的时候学校组织的吧,不然依他那拮据的家庭,拍证件照也是过于奢侈。
只是看起来比现在的许越寒小上不少,现在的下巴轮廓更锋利,眼睛也大了些。
啧。
今年十五岁,还没到十六岁该分化的年龄,难怪看不出来。
季嘉遇只是好奇,三年时间真能长得这样大变样么。
没兴趣,季嘉遇直接退出网站,随便放了部电影,把自己全身心躺在电脑椅上,阖上眼皮,当有声剧听。
夜深人静,只有细微的风声从耳畔边绕过,而电脑里传出来的喧闹声又把整个房间淹没在热闹里。
第二天醒来,季嘉遇还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变,坐在椅子上终究比不得床上舒服,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憋屈了一夜的身躯。
时间不过六点过一点,太阳还是刚冒出些许的光。
等清醒了,季嘉遇看了眼手机,聊天软件上那小红点突兀,季嘉遇有点强迫症,点进去。
他人际圈很窄,没有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富家小姐公子,多数都是年级班级小组群,有且仅有一个,还是个各取所需的方家Omega小少爷。
方懿的作息时间也是阴间,三更半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几乎要把他白天的空缺和季嘉遇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隔绝来的清静一并“弥补”回来。
消息条数都不是一个具体数字,意味着远比九十九条还要多。
字实在太多,看得季嘉遇头疼,直接发了个乖巧的兔子点头表情包过去。
梅花J:【嗯嗯.JPG】
大概还不到方懿睡觉的时间,他直接给季嘉遇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刚接通,方懿的惊呼就从电话那边火急火燎地传来:“我的天呐,季嘉遇,你爸给你找了个妈啊,真是稀罕,老猪也是拱上小白菜了。”
季嘉遇没问他怎么知道,想必从许沂南踏进景苑的门槛,季仲平就已经成了他们的饭后谈资。
方懿的话如弹珠般一连串往外吐,季嘉遇习以为常地给予情绪价值,即便一个字也没听清,还是“嗯”、“是”、“你说得对”交替着有问必答。
“季嘉遇!”
“嗯。”
隔了几秒,季嘉遇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是雷霆小怒了一下,总算换了话术:“嗯?怎么了?”
方懿吼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我说,你妈给你带了个弟弟过来,你家要变天了。”
季嘉遇“哦”了声,又纠正道:“她不是我妈,我妈是个死人,这样说不太吉利吧。”
电话那头的方懿沉默几秒,嘴唇抽了又抽,而后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啊?!这不摆明了跟你争家产来的,本来你爸就不管你,以前你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可再怎么说季家就你一个,该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跑不掉,可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两个人,假如你爸一命呜呼了,你就是一对二!要是你那弟弟分化成了Alpha,就更完蛋了!”
Beta母亲生的儿子是Alpha吗?那很命好了。不过依照许沂南那养孩子的方式,跟不是营养,身体和分化不配位,也是个徒有虚名的Alpha。
“季仲平还身强体壮呢,”季嘉遇笑了声,“不过借你吉言了。”
之后不论方懿把事态说得如何如何严重,季嘉遇都没再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是发现季嘉遇这爱搭不理的,方懿停下话头,问他:“那你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季嘉遇低头拨弄了一下他养的石头,似乎真的在好生思考,再说,“死了呗,还能怎么办。”
方懿也是个暴脾气,骂道:“那你去死吧,也是懒得管你!”
一下单方面结束了交流。
耳边忽而空空如也,季嘉遇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桌子上,指尖敲了敲石头表面。
那是颗椭圆的,外表有些坑坑洼洼,并不是很好看的石头,只是那些凸起的面都是黝黑的光滑。
季嘉遇自认为自己养这石头还算用心,指甲与石头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他自言自语地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还要无所谓,带着浅浅的笑意:“死了呗。”
说完,他将素白的指尖伸进一旁的茶杯里,勾了点水出来,洒了洒。
时间尚早,一个人都没碰见,楼下的胭脂水粉味却直冲鼻。
去厨房绕了圈,厨房已经被保姆收拾干净了,只是垃圾桶里留着几瓶乳白色浑浊液体,不知道什么东西。
那挥之不去的味道久久不散,季嘉遇连敷衍地饭都懒得做,拿了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小季,今天这么早就去上学啊?”保安大叔还紧凑着时间吃饭,见一辆小电驴从主干路转出来,哪怕因为带着头盔看不清人,他也知道是谁。
毕竟这偌大的景苑,寸土寸金的地段,谁家出入都是豪车,也就这季家的少爷接地气。
季嘉遇双脚撑地,停了下来,头盔压着他眼前的碎发,半遮住他的眼睛,漂亮的唇勾起纯真友善的弧度,颔首,乖巧回答:“是呢。”
见闸门抬了起来,季嘉遇礼貌道了谢,启动了小电驴,一溜烟离开了景苑。
不过口口声声说去学校的季嘉遇却是往与学校截然相反的地方驶去。
三十分钟后,季嘉遇把小电驴停在一条破败的小巷,进了一家并不显眼的酒吧。
外面还不觉,一进酒吧,那里面的吵闹声几乎要将房顶掀翻,灯红酒绿,五颜六色的暧昧光线蒙蔽视线,落在人海里。
季嘉遇喝酒还行,只是着烟雾缭绕,着实让他有些不适,好在熟悉地形,快步越过中央舞池。
人多难免碰到,季嘉遇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人碰了一下,他敛眸斜睨了眼,只见一个年龄比他大上不少的Alpha正与他隔了点距离,对着他笑。
季嘉遇游刃有余地回了个微笑,向他靠过去。
察觉到向他探来的意图,季嘉遇巧妙地躲开,伸手点了点那人的手臂,拖着尾调,小声说:“哥哥,我现在有事,去外面的小巷稍等一下呢。”
Alpha顿了一下,又听他说:“外面应该刺激一点。”
季嘉遇眼睛雾蒙蒙的,像只不谙世事的小鹿,男人本来也是色胆包天,勾搭一下,却没想到眼前这少年比看起来上道放荡。
男人又要去摸他,还是被躲开,只是Omega的眼神勾丝,他也只当情趣,连说:“那哥哥等你,不要让哥哥久等了。”
季嘉遇微微一笑:“一定呢。”
转身的瞬间,季嘉遇的唇角平直下来,那还有半点意味,只是眼神冷淡,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掀开最里面的一层布帘,绕过一间房间,是一段长长的楼梯,黑的,没有一点光亮。
还在打瞌睡的前台听见楼上的响动,睁开眼睛,就见一个人从楼梯口走下来,他身形单薄,无脸怪的面具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这能看见那下面的脖子修长,一下站起来:“J先生。”
显然季嘉遇与他并不陌生,“嗯”了声,从他掀开的珠帘进去。
起初只以为是一方平平无奇的屋子,进去后才发现大有乾坤,宽阔的观看台,中间有一个深陷的巨大八角笼,四周围起冷硬的铁网,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遗留在台面和菱形铁网上,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味道。
俨然刚刚在这里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斗。
又紧赶慢赶迎来一个穿着服帖的男人,招退了前台,引着季嘉遇往上走,说:“才散场,还没清理完,见谅。”
季嘉遇点头,驾轻熟路地上了二楼包厢。
这是一个一览全局的位置,既能将进来的人观察个仔细,又能很好地观看台上的演出。
男人把季嘉遇带到,对着阳台上半躺着的人喊道:“段先生,J先生来了。”
里面的人没起身,只是抬手扬了扬,男人便会意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来得晚了点,昨晚的表演很不错的,”见季嘉遇走近,段先生这才留了个眼神给他,“可惜了。”
躺在躺椅上的Alpha也带着面具,相较季嘉遇敷衍得多,只遮住了眼睛,大半张脸都在外面,不过不难看出他长得也还不错,至少是不丑的。
季嘉遇不轻不重地说:“哦。”
段先生倒是没介意,笑了两声。
季嘉遇没有你来我往地打太极,直接开门见山:“帮我调查个人。”
“许沂南?”
“是。”
季嘉遇直接的态度倒让段先生哑然了片刻,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
季嘉遇:“不是早就知道了?”
段先生抿了口茶,没反驳:“你自己不也能查到?”
季嘉遇:“那肯定没有你们的可靠。”
“报酬是?J先生知道的,我们是商人,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季嘉遇直言:“你提。”
季嘉遇本来就是以喜欢看猎奇血腥表演,一年前在西城一掷千金出名而结识上的段先生,说报酬自然不在话下。
段先生沉默几秒,缓声开口:“听说季先生的画作价值连城,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得到一幅?”
两方的真实身份昭然若揭,季嘉遇也没讶然,淡声道:“名不见经传的画也要,段先生这可做的是亏本买卖。”
“做买卖其实是交朋友,”段先生呷了口茶,“季先生有趣,亏本的买卖做起来也心甘情愿,何况季先生的画真是千金难求。”
这话说得风流,透过细长的缝隙,季嘉遇对上那双同样掩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
气氛安静下来,仿佛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季嘉遇再度开口:“段先生这话说出来,隔间里的Alpha听见会心酸吧。”
段先生没承认也没反驳,气定神闲回答:“那以后再说。”
季嘉遇站起身,回绝:“不了,一事归一事,画而已,改天给你送过来。”
等人走后,房间的隔间里走出来一个清秀的Alpha,段先生并未诧异,优哉游哉地品茶。
“一事归一事,画而已,”他语气算不得好,仿佛捏着鼻子,满是阴阳怪气,“骑个破电驴,也不知道到底在神气什么。”
段先生没看他,哂笑一声,没有多言,脱下皮质手套,段先生的手算得上好看,被保养得修长白净,只是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被连根削去,看起来甚是诡异。
他向Alpha招了招手,Alpha只是一顿,而后走过去跪到了段先生面前。
段先生抬起Alpha的脸,细细打量起来,眼前Alpha的眉眼青涩,一看就是刚成年不久,笑着问:“段彦,你17岁了吧。”
段彦乖乖回答:“是的先生。”
“嗯,”段先生动作轻柔地抚摸上他白净的脸,“去学校帮我盯着他,愿意吗?”
这话看似询问,实际并没有转圜的余地,段彦点点头:“愿意为先生效劳。”
段先生笑容大了点,连带着握着他下颚骨的力也大了不少,指尖泛白,仿佛要将那截骨头捏碎,段彦下巴打颤,却没动分毫。
半分钟后,段先生力卸下,怜惜地摩挲了一下那红肿的印子温声嘱咐:“乖,别掉以轻心。”
小季:许越寒?不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