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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静候 回去告诉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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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哪怕同一轮月亮,西城的总是比其他地方的要暗淡一些,就像光亮的东西永远掩藏在厚重的乌云之下。
Omega慢悠悠地走过一条忽明忽暗的长走廊,墙面斑驳,一间间破旧的铁门紧闭,不知道是锈迹斑斑的铁锈还是真正的血气飘荡在狭窄的走廊里,混杂着难以分辨的信息素气息。
或许是人来人往,地面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沙砾,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推开那扇虽旧但并不脏的铁门,“吱嘎——”,尖锐刺耳的声音在漆黑的小巷里响起,那缥缈的光透过那方小小的门照亮小片前路。
Omega习以为常地关上那摇摇欲坠的门,门缝与墙面严丝合缝,阖上难见的亮光,整条小巷重新陷入黑暗。
五分钟后,铁门再度被打开,浅浅的光溢出来,Alpha才刚要探头,一只骨节分明地手就直接从小巷子里伸了出来,目的明确地拽住Alpha的头发,一把把整个人拖了出来。
Alpha头皮撕扯,被拉得一个踉跄,还没有反应过来,“咔嗒”一声,就像风带上门一样轻微。
幽深的小巷里,Alpha嘴唇微动,牙齿还没咬上,脸颊就被一股强劲的力压住,被迫张开,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一下,却被钳制得纹丝不动。
“谁让你来的?”
Alpha瞪着眼睛,耳膜里滑进这么一句冰冷的话。
话是这么问,说话的人似乎并不想要知道答案,在松开手的刹那,Alpha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凌空,而后撞上小巷尽头的墙面,一阵噼里啪啦的金属散架声音响起,他重重坠在地上。
Alpha痛苦地捂着肚子,目眦欲裂,不停有血从角落里被咳出来。
Alpha艰难地手肘直地,眼神晦暗,试图看清那个Omega的真实样貌。
或许是听见了心声,厚重的云掀开点遮挡,施舍下渺茫的月华到这肮脏的巷尾,可是Omega已经转身,只能凭借那惨淡的光芒窥探到他瘦削颀长的身影。
Omega轻微侧脸,那张无脸怪看了过来,惨败的无脸怪宛如长到了那个清瘦的身体上,阴森渗人。
“回去告诉胥九,我静候光临。”
Omega的声音带着冷静的薄凉,完美地与周遭的静谧融合起来,看不清楚,就像在四面八方环绕。
脚步声不轻不重地走远,Omega的身影淹没在漫漫黑夜之中。
疼痛被阴冷替代,Alpha浑身僵硬,后知后觉,冷汗已经浸湿背后的衣裳。
许越寒看着阿荣给他发的消息,会所的效率很高,但是耐不住转账金额过大,今晚只能先打一半过来,另一半明天凌晨再转。
许越寒这辈子没看见过这么多钱,五百多万下注金,分到手就能有三百五十万,再说是先打了一半,他看着银行给他发的消息。
【宜城中央银行】您的账户已成功接收转账1,753,852.1元,当前账户可用余额:1,754,152.1元,交易时间:2016年11月8日,如有疑问请咨询客服。
下面紧跟着一条消息。
【宜城中央银行】您尾号0621银行卡入账成功,当前可用余额1,754,152.1元。温馨反洗钱提醒:银行卡仅限本人使用,严禁出租、出借、转借账户代收陌生资金,切勿参与资金跑分、代为转账,避免触犯洗钱相关法律法规,守护账户资金安全。
许越寒来来回回将那一串数字看了好几遍,而后关掉手机揣进兜里。
右手被粗糙地接了回去,但是由于短时间两次骨折,这次没能让他胡来,上了夹板,让他的动作都有些不方便。
凌晨三点,许越寒站在巷子里,看着自己那辆本就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倒在了地上,车上的零件七零八落。
许越寒:“……”
站了会儿,许越寒面无表情地握着把手,将自行车提起来,链条随之掉落,轻轻一动,从中间夭折的自行车就像摇曳的蝴蝶一样在空中来回摆动,还“叽叽”作响。
半个小时后,许越寒拖着这堆破铜烂铁找到了一家收破烂的地方,老板是个粗犷的男人,格格不入地淹没在成山的纸堆里整理收回来的废品。
一辆自行车只能卖六块,何况坏成这个样子,男人嫌拆零件麻烦,只能给到两块,男人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吊着胳膊还深更半夜地拖东西来卖的少年,一脸肉疼地说:“我这都只能当烂铁去卖,算了算了,看你不容易,给你四块,走吧走吧。”
许越寒询问:“如果我把零件拆下来,可以卖多少钱?”
“最多也只是十块。”
男人正准备掏钱,就见少年指了指旁边的工具:“可以借用一下吗?”
男人懒得和这个少年讲拆这个自行车有多麻烦,摆摆手:“你用吧,反正我得提前给你说,要拆得好才能买到这个价钱。”
“谢谢。”少年点点头,拿着六角扳手开始拆螺丝。
许越寒动作熟练,其实如果不是这自行车从中间断开,实在休不了了,他可能还会去东拼西凑把它修好将就用。
三下五除二拆完,许越寒将外套包着的一堆掉落的零件倒出来,按种类给分好。
老板诧异这小年轻的坚持不懈,也惊讶他动作迅速,也没讲价,爽快地直接给了十块。
半个小时赚十块钱也是赚到了。
许越寒把钱揣进兜里,看了眼时间——【04:07】。
可能Omega早已经到家了。
他想起今天季嘉遇要去鼎盛生物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训。
右胳膊肘隐约传来疼痛,许越寒觉得脑袋也晕晕的,眨了眨眼睛,伸手招下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银行卡里的三百块是他昨天晚上想着给季嘉遇做饭的买菜钱,这趟回景苑的车费就花去四十块。
钱真是捉襟见肘。
实在是该庆幸,许沂南今天晚上彻夜未归,哪怕他没有收拾,Omega回来之后也不会见到满地狼籍。
在会所已经洗过澡了,但衣服没换,许越寒又洗了一次,少年皮肤的皮肤冷白,以至于上面被打后的痕迹格外清晰。
额头上的伤疤在什锦乡的时候已经好了,只是现在又叠加上了新伤,中间青紫泛着黑红的血丝,边缘又呈现出棕褐色,尤其腹部是重灾区,往常线条明显的肌肉像是被一圈一圈锤烂,红肿结起硬块来,几乎无完成的好肉,狰狞不已。
身体恢复得实在惊人,当时在八角笼时昏花的眼睛清明了不少,至少眼睛缝大了点。
许越寒没管背后的伤,随便在目之所及的伤口上涂了点碘伏。
碘伏的味道不算刺鼻,只是闷在房间里,加之不知道是不是架起胳膊时覆上了什么药,传到鼻尖的气息让许越寒有些反胃。
将窗户推开,外面带着凉意的空气涌进来,吹在脸上湿漉漉的,许越寒冷静了点,他抬头看了眼斜上方的阳台。
不到六点,天只是微微亮,房间的灯透过玻璃照到外面空荡荡的阳台上。
站了会儿,许越寒挪开步子,季嘉遇每天早上总是会在六点半下楼,如果动作快一点的话,他可以给季嘉遇下一碗面条,或者煮一碗八宝粥。
只是自己这副模样过于狼狈,不然他大概可以待在楼下,死皮赖脸地偷偷看他一眼。
季嘉遇从西城回来之后就一觉睡到天亮,又没做梦又没失眠,整个人神清气爽。
刚下到三楼,就听见楼下响起一阵很小声却听得出有些急促的动静,下到二楼,楼层拐角的房门紧闭,走廊上也空无一人。
季嘉遇没管,径直下了楼,本来打算吃饭,可还没到一楼,香甜的饭香就灌进了他的鼻腔。
几乎是下意识的,季嘉遇抬头看了眼二楼,依旧没人。
他收回视线,可能是厨房里的火没关多久,锅里的八宝粥还“咕噜噜”冒着泡。
许越寒并不知道季嘉遇会不会吃,又会不会嫌弃自己碰过他的东西,这个问题是他回到房间后后知后觉。
意识到这个问题令许越寒忐忑不安,呼吸都有些不畅,甚至压迫到喉咙,由里及外连带着颈侧都有些莫名地发痒。
良久,也许并不久,许越寒身体靠在门上,在屏息凝神间听见轻声落锁的声音,他僵硬的脊梁这才松了点。
骤然的松懈让他脑袋有些晕,又等了五分钟,他缓解了点,挠了挠后颈的皮肤,才开门下了楼。
别墅里似乎遗留着Omega浅浅的香气,大概是某款水生调的香水,就像湿润的细雨笼罩在草地上,从薄雾中而来。
许越寒还没分化,并不知道季嘉遇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只是闻到别人信息素本身就是一个很冒昧的举动。
厨房的大理石灶台上放着一个没有洗的碗,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跟他的主人一样,很随性。
许越寒将纸拿起来,小巧的正方形便签上写着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吃掉】。
Omega的字很漂亮,隽秀中带着锋利的潦草,他写得大概有些没耐心的敷衍,最后“掉”字最后一笔一直延伸到便签纸外。
许越寒愣了几秒,门口传来开门声,还不待许越寒反应,骂骂咧咧地声音就闯进了许越寒的耳朵。
许沂南回来了。
也许是她的酒醒了,也许是张姨推门进来了,她只是在看见许越寒的时候,抽了他一巴掌,淡然地瞥了一眼愣在门口的妇女,柳叶细眉微微上扬,换上一个还算得上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小孩不懂事,教育一下他。”
张姨呆呆地点点头,连问候的话都卡在喉咙没能说得出口,女人已经迈着自得的步子施施然上了楼。
许越寒被那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眼前都像是白了一瞬,他重重眨了两下眼睛,把便签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想要站起身来。
张姨立马过来搀扶起他,许越寒晃了晃脑袋,视线清明了些,哑着声音说谢谢。
等人站稳,张姨才松开手,见少年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胳膊还挂着绷带,不由地有些心疼,询问:“二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给舒医生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
许越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摇摇头:“没事,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
话音刚落,许越寒脑袋一片空白,全身脱力地向后倒去。
最后的视线里是慈眉善目妇女惊慌失措的面容。
模糊间,他听见两个女人的对话。
“舒医生!你怎么来了?!”
“是小季让我过来的。”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