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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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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俟风！你倒是还敢出来！”高晓大笑，“你都要被赶出去了！”
乔俟风踱步到裴萧等人身边，淡定自若地与高晓对视，“停停停，先别那么激动，你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再定我的罪责也不迟。”
高晓咧嘴大笑，并不接话，眼神瞄过人群。
围观的人群不断叫嚣，义愤填膺地重复乔俟风“非异能者”的身份以及他未付出不配得到却拥有的一切。
每一个人眼底都燃烧着怒火，每一个人都想伸张自己所知道的正义。
嘈杂的指控声，以及身后几人热切的目光，乔俟风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待四周讨伐声渐渐低下去，淡然开口：“各位已经认定我的罪名了？不等子弹再飞一会儿吗？”
高晓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恨不得在他气定神闲的脸上咬下一块肉来，“乔俟风，你到底在拽什么？”
乔俟风垂眸摇头，他记得仲夏基地有一系列规章制度，切实维护每一位基地成员的权益。
像高晓这样造谣的，是要牺牲休息时间成为基地免费劳动力的。
乔俟风抿唇轻笑，竖起一根食指，“首先你们说我不是异能者，却住在内层区，享受这里的一切，那你们认定这条指控的理由是什么呢？”
“异能者获得认证都需要使用异能检测器，计算实力、评定等级，而今天一天，异能检测器都没有被使用！”
乔俟风将沃马马口袋置于手心，“仅持有者可见”模式的存在，周围人见到的不过是乔俟风手心向上平摊，“我的异能又不用检测器评级。”
“我所掌握的是空间系异能，可以将任何死物储存于另一位面的空间内。而异能检测器所能测定的，仅仅只有元素系异能。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话音一落，寂静的人群眨眼间炸开了锅。
有人低声质疑话中真假；有人恍然大悟，惊讶异能的多元；还有人感到欣喜，全新的异能出现，毫无疑问增加了人类在末世生存的几率。
“不可能！”高晓的胸膛剧烈起伏，“口说无凭！你敢不敢展示你所谓的‘空间系异能’？！”
林承担忧地凑近低声问：“需要我们帮忙配合吗？”
白千秋扶额，一把拉回林承霄：“他一定有自己的底牌，否则不会站出来。我们不要给他添乱了，免得又遭人口舌。”
乔俟风回眸，用眼神安抚几人。
初入末世能得到这么多善意，他很感激。
但有些路，终究是要靠自己走的。
乔俟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空无一物的掌心上空，凭空抓出一只沾满泥泞的玩具熊。
众人皆是惊愕，怀疑的目光密密麻麻，这次一道不落地降到高晓身上。
高晓难以置信地踉跄一步，眼神闪烁，“那物资呢？！A栋的要求物资可不少！你刚刚结束流浪来基地，物资怎么可能够！”
乔俟风无奈，“你也说了，我刚来基地，满打满算呆在这的时间也不足二十四小时。我记得，物资上交公示处的记录，是次日零点刷新吧？”
闻言，高晓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我还记得，公示处会按照上交物资的多少进行排名再展出，”乔俟风捏捏玩偶熊的熊掌，将熊抱在怀中，“高前辈来基地的时间比我长不知道多少，这些基本信息也不用我再多说吧？”
高晓怒目圆瞪，他感到自己仿佛一个舞台上静候嘲笑声的小丑，得不到掌声，也结束不了一切。
“现在快十一点咯，”裴萧出声，“能一直聚在这里，大家也不着急早睡哈，不如就一起等到十二点，看看咱们腕表上的公示处会不会刷新！上面又有没有我们阿乔的姓名！”
全场寂静无声，高晓不说话，没有人愿意当那只出头鸟。
无论是继续诋毁，还是做墙头草，都是多说多错。
“乔俟风清清白白，面对不实诋毁，他本人已经给出最有力的澄清，”白千秋沉声道，“高晓，捏造‘乔俟风靠金主’这一不实谣言，否定其能力与为基地带来的所有贡献，我已将此事上报，明日中午前，你的处罚细则就会下来，并公示于基地最新新闻内，希望你知错就改，不该叫英雄寒了心。”
住在A栋的异能者，每个月需要上交的物资，足够养活外层区的十个无劳动能力的普通人一个月，说是基地的英雄从来不未过。
“高晓，”乔俟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能伴在风中，一字不漏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我不清楚你为何对我有如此恶意。可如果你的理由是我与江队走得近，你不自在，所以想要找我麻烦，那你的思想未免太轻了。”
高晓气得发抖的身体忽地僵住，抬眼深深地望着乔俟风。
他明白，乔俟风在说他愚昧，一心挂在别人身上而不为自己活，但他不在意乔俟风对他的批评，因为他看明白了，乔俟风根本无意江沐渊，和001队的那群人一样，都是身处末世仍然满心理想的疯子。
不对，或许自己这样在末世中，只求自己快活的，在别人眼里才是疯子。
而他们，是格局远大的天才。
心脏有点疼，高晓垂下眼，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反扑的时候，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闹剧还要继续吗？”乔俟风打个哈欠，“那你们继续围着吧，我先回去睡了。”
说罢，回头朝几人道了声晚安后，头也不回地朝A栋走去。
“散了吧，多没意思。”林承霄拍拍手。
人群三三两两地离开，广场不再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十二点前，广场地灯关闭，只剩高晓和001队等人还在原地。
“不回去休息？”裴萧用手肘顶顶李佳，“你不是作息最规律了吗？还不困？”
李佳摇摇头，“我和你们一样。”
三人另外一愣，林承霄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白千秋别开视线，裴萧笑了。
李佳猜到他们在等高晓离开，并且想一起等。
高晓的脑回路他们跟不上，但多多少少可以猜出一点，几人担心高晓会在没人的时候做傻事。
没人知道他下一次究竟是继续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
林承霄欣慰地拍拍李佳的肩膀，“进步了，都能猜到我们要干什么了。”
李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知过了多久，高晓缓缓抬头，瞥了四人一眼，转头朝自己的公寓楼走去。
“终于走了，几点了？真是困死小爷了。”林承霄伸个懒腰。
“十二点了，公示处刷新，乔俟风昨日贡献量第一。”白千秋点点腕表。
“阿乔真厉害！”裴萧嘿嘿一笑。
“一直在等结果啊，看来刚刚是还不死心。”林承霄说。
“什么不死心？”江沐渊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裴萧吓得炸毛，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江沐渊，转头愤愤道：“吓死人了！走路一点响都没有！”
“老大？开完会了？”林承霄擦掉打哈气闪出的泪水，“怎么就你一个？”
“他们回公寓了，我看到你们就来了。”江沐渊追问，“什么不死心？”
“你那小粉丝呗？”裴萧说，“下次看紧咯，都咬到阿乔头上了。”
江沐渊：？
“老大，为什么给乔俟风安排A栋？”白千秋问。
江沐渊目光闪烁，从前言后语中猜出大致前因后果，但有些事不能随意说出，于是随口搪塞：“他交物资了，很多，可以满足外层区两个家庭的一月开销。”
话一出，都沉默了。
交了这么多东西，不让人住条件最好的A栋确实说不过去。
“唉，行吧，”裴萧用力摇摇快站着睡着的李佳，“醒醒醒醒，回去睡了。”
“啊？哦。”李佳睡眼惺忪地被裴萧拽着。
“那今天先到这，我也回去休息了。”白千秋道了晚安后便回女生A栋公寓楼了。
另外四人目送她进大堂后，才转身离开。
“老大，你猜到了吧？”林承霄说。
“嗯。”
“还有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拿到异能检测器的使用记录的。”
江沐渊沉吟片刻，“检测器系统更新了。”
林承霄心跳漏了一拍，这真是他们从来都没注意的疏忽。
异能检测器定时自动更新，过去的检测记录系统自身保留一份详细版，旧系统的记录则会被分类到基地系统回收站，七天后自动清理。
异能检测器的使用记录看不到，回收站的数据人人可得。
林承霄将事情记入备忘录，“我明天回部门优化。”
基地信息安全部部长林承霄，他的每一句许诺都有分量。
回到自己的公寓内，江沐渊定定地坐在沙发上。
除了林承霄，他也大意了。
察觉乔俟风使用能力时，没有异能波动，像得了新玩具一样迫不及待想把人留在身边观察，想要一探究竟。
却忽视了基地上上下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和他身边人。
幸好乔俟风坚持上交物资，幸好乔俟风手上有足够的筹码。
江沐渊叹息，在末世刀尖舔血四年，居然要重新培养情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