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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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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就要发作，门打开进来了两个身着仲夏基地工作服的人。
两人扫描小队几人的腕表后点点头，“任务已经登记结束。”
“这位？”
“路上捡的仁安基地的幸存者，”裴萧说，“没事，我一会儿带他去注册身份。”
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那交给你了，在外面待几天累死了，觉都睡不安稳。”
“又睡？车上睡一路了。”裴萧震惊。
男生打个哈欠作为回应，摆摆手离开了。猛男和女孩对几人道了晚安后，紧随其后很快离开。
江沐渊点头目送几人离去，看向裴萧指了指腕表，对方点头后径直离开。
“江哥，等等我！”男孩小跑才堪堪追上快步离开的江沐渊。
裴萧耸耸肩，转头奔向塔内直升梯，为乔俟风带路注册身份。
乔俟风跟上他，乘着电梯直奔四季尖塔顶端。
“阿乔，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我比较自来熟。”裴萧冲他眨眨眼。
乔俟风点头，他记得裴萧这个角色，舍友夸了他很多，爱憎分明、英勇无畏，所以连带着他也对裴萧很有好感。
裴萧看似咋咋呼呼，脾气其实很好，能被他摆在明面讨厌也是稀奇事。
他好奇那个男生的事情，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裴萧注意到他的神情，眨眨眼，主动解释那个男生的事。
男生名为高晓，是一名二级火系异能者。江沐渊将他从丧尸堆救回带到基地后，就疯狂地迷恋上江沐渊。
缺爱偏执的性格让他看不惯江沐渊身边的所有人，001小队队员全都遭到过言语攻击和行为骚扰。
最过分的一次，高晓藏起001队内女队员白千秋和裴萧放置在研究所保养的武器，001队接下紧急任务出发前，两人找不到武器，只得带上临时武器出发。
白千秋是金系异能者，裴萧是雷系异能者，两人的武器是根据异能特征特别研发的，临时武器难以适配，那天两人与救下的幸存者险些在尸潮中撤离失败。
基地给予高晓最严厉的处罚，他倒是欣然接受。而研究所武器保养处连夜更新系统，认证后才可取出武器。
处罚结束后，高晓慢慢减少对队员的骚扰频率，专攻江沐渊。
江沐渊拒绝数次无果，只能选择无视。
乔俟风一惊，得亏在包容度最高的仲夏基地，换个地方，高晓早被扔进尸潮八百次了。
“阿乔，”裴萧喊乔俟风回神，“遇到高晓你可得离老大远点，长得好看的会得到双倍打扰的。”
知道他在夸自己，乔俟风无奈一笑。
电梯一响，门刚开，裴萧就迫不及待地冲出去，“来吧，我带你去注册身份。”
乔俟风跟着他往内走。
“我最喜欢在这里看日出，”裴萧说，“日光冲破黑暗的时候，就是一切希望抵达之时，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回到丧尸爆发以前的生活。”
“我相信你，我也这么觉得。”乔俟风不知道结局如何，想活下去，总要有点奢望。
“谢谢你，”裴萧弯弯笑眼，“来这边！”
两人进入顶层最里面的房间，一台方形桌孤零零地矗立在房间正中央。
注册流程很简单，录入基本信息和指纹后，一只精致的腕表被呈递上桌。
乔俟风戴上腕表，不自觉反复抚摸。
现在这感觉真奇怪。
明明上午他还在校内研究所记录小麦病变，为申博做准备，没想到下午就来到末世，连生存都成了一个不确定的课题。
甚至绑定小说中才有的系统，一个好好的农学生，竟然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变成带货主播。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以至于乔俟风一直都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就好像他在玩一个AR末日模拟器，或者只是做了一个格外逼真的梦。
直到刚才，他在仲夏基地注册了身份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真的来末世了。
不再是农大研究生乔俟风，而是仲夏基地异能者乔俟风。
四季尖塔被夜幕笼罩，唯有点点繁星闪烁空中。
天黑了不一定是绝望降临，也可能是书页翻篇了。
既来之，则安之。
适应生活后，再找回去的办法。
本以为带自己去新住所的也是裴萧，没想到一进男生A栋公寓楼大堂，洗漱完毕的江沐渊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队长，交给你咯，”裴萧笑着说，“阿乔，队长带你看房间哦，明天高晓出任务，所以也是队长带你熟悉基地环境哦。我先去洗澡睡觉了，拜拜。”
乔俟风挥挥手，目送裴萧离开。
“阿乔？”江沐渊的声音响起。
“嗯？”乔俟风点头。
“嗯。”江沐渊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乔俟风。
诡异又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乔俟风忍住脚趾扣地的冲动，试探地问：“江......江队长？先带我找找我的房子？”
江沐渊一怔，才回神一般低低应道：“嗯。”
乔俟风：......？
内层区男女生各有A、B、C、D四栋公寓楼，根据每人每月上缴的物资量不同，住宿条件多少有点参差。
乔俟风初来乍到，一滴水、一口饭都没有交给基地，却被安排到最好的公寓楼，他瞥一眼站定等电梯的江沐渊，怎么感觉这人怪怪的？
视线毫不遮掩，江沐渊无视失败，转头与乔俟风对视。
没有任何贡献住进全基地最好的公寓楼，心里不太踏实，乔俟风开口：“明天也是你带我？顺便麻烦你带我去上交物资吧。”
“首月不用交。”
“听说首月住的都是D栋，我住A栋，不交是不是不够合理？”
仲夏基地讲理的人的多，不代表没有不讲理的人，末世人人自危，情绪极其不稳定，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传出去，一人一口唾沫，最终糟心的还是他自己。
以防万一，物资还是交了好。
见江沐渊不答话，表情未变走进电梯，乔俟风继续开口：“我有很多存货。光瓶装水就能交两打。”
“瓶装水？”江沐渊瞳孔微颤，仲夏基地建立以来，每日水分补给长期仰仗水系异能者，杯子需要自备，否则连领水的资格都没有。
听见乔俟风说“瓶装水”，江沐渊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是什么，曾经习以为常的日用品，到末世已经陌生到不认识了。
但毫无疑问，瓶装水的价值不会低于新鲜蔬菜。
江沐渊垂眸，半晌，对乔俟风点头，“明天带你去交。”
公寓楼大门和电梯都需要指纹解锁，进房则是用腕表识别身份。
乔俟风推开门一瞬间惊呆了。
榻榻米沙发、投影小电视、简易厨房，干净整洁的屋子难以让人想到这里是末世。
“明天早上来接你，早点休息。”说完，江沐渊带上门离开了。
乔俟风疑惑回头，只看到缓缓合上的木门，他只听见对方明早来接自己，后面几个字声音像在嘴里含糊出来的，根本听不清。
江沐渊这个人看上去怎么有点奇怪？
记得设定中，丧失爆发前，江沐渊是大厂的实习信息工程师，文化水平应该不低，怎么到现在话都说不清了？
算了，乔俟风摇头，不去想他了。
末世水资源有限，用湿毛巾简单擦拭身体、换了一身衣裳后，乔俟风就扑到床上，闭眼酝酿睡意。
意识恍惚间，脑内萌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回到原来和平美好的世界，不知道爸妈会不会从弟弟身上匀出一点心神发现自己的离开，不知道研究所的同学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小麦已经无人照看，不知道舍友会不会发现双人寝变成单人寝了......
或许是一路舟车劳顿太过疲惫，梦境也并未给出回答，只一夜无梦到天亮。
简单洗漱完，规律干脆的敲门声响起。
“走吧。”江沐渊垂眼静静地看着开门的乔俟风。
乔俟风猛地想起昨晚裴萧的忠告，讪讪开口：“要不裴萧带我也行？你们队长不是很忙？”
江沐渊没有动作，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一般令人窒息。
过了很久，久到乔俟风本以为对方不会理睬自己，江沐渊突然发声：“因为高晓？”
“嗯......”
不知是不是乔俟风的错觉，对方似乎松了口气，“不必在意，他今天出任务，已经离开基地了。”
乔俟风一愣，忽地想起基地周围之所以足够安全、没有丧尸，是因为有专门的异能者小队负责清扫基地周围的丧尸，保障外层区居民的安全。
高晓所在的217小队便是其中之一。
有了这条消息，乔俟风这才放心跟着江沐渊走。高晓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敌意让人极度不舒服，能不碰上还是不要碰上为好。
一个上午的时间，江沐渊带乔俟风摸清了上层区的地区结构。
作为“导游”，江沐渊只能拿到零分，无论是食堂、公寓楼、研究所还是任务中心，念了个名字就是全部介绍了。
但好在两人互加腕表好友后，他发送一份电子地图到乔俟风腕表内。
乔俟风把地图上人少又空旷的地方单独标注起来，做直播区的备选。
直播的优势之一就是可以直接展示产品，眼下直播区有了，得想办法进货了。
刚想问江沐渊注册基地异能者后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出任务，抬眼发现两人前进的方向是四季尖塔。
“带你做异能者检测。”江沐渊注意到他在偷看自己，眼神飘忽，“很简单。”
特级异能者说简单，乔俟风第一反应江沐渊在挑衅，正要冷哼出声，才反应过了他在安慰自己。
“走吧，”乔俟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仲夏基地是末日爆发时最早一批建成的人类基地之一，到如今积累下不少人才，以至于可以组成一个个科研团队，在疫苗、异能等方向开展专项研究。
异能检测器，团队研究成果之一，异能者只需在其中注入元素，即可提取、检验其中纯度，并根据不同纯度的级别划分标准，显示测试异能者最终等级结果。
这是检测器运作的原理，检测器是基于目前为止，所有的异能者均为元素异能者的现象制成的产物，无法依照正常流程检验乔俟风“空间系异能”的等级。
这让研究团队的几个人犯了难。
进程暂停许久，团队副主席斟酌道：“乔先生，您‘空间系异能’这一能力基地中没有采集样本，请问您是否可以为我们展示您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