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37、第 37 章 到了谭小莉

　　到了谭小莉订好的那家摄影工作室，趁着她和老板交流的时间，李卓终于和陈希说上了话。
　　“你竟然会同意来拍写真？”
　　陈希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想来，她想和瞿青川拍情侣写真，又怕咱俩等的不耐烦，就直接订了两套。”
　　陈希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没架住旁边坐着一个紧紧盯着他俩的化妆师。化妆师一听陈希这话，立刻站起身：“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拍呀！你和你男朋友比我们工作室请的模特都好看呢，不拍不是浪费颜值嘛。”
　　一直到选好了拍摄风格与服装，陈希和谭小莉坐在那里化妆的时候，这个过分热情的化妆师依然在试图搭话。
　　“好久没拍到俊男美女的组合了。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这颜值够去演电影了。”
　　谭小莉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回答：“老师。”
　　“当你们的学生可真幸福！当年我的老师要是也长这么美，我肯定好好学习。”
　　化妆师的话让谭小莉噗呲笑出了声，指了指刚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李卓：“就她男朋友，当年高考数学满分。你知道他数学老师长什么样吗？秃顶啤酒肚，脸黑如包公，三角眼香肠嘴。成绩怎么样和老师长相没关系的。”
　　化妆师很明显尴尬了一下，然后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是吗？诶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跟拍化妆可以考虑我们工作室哦，给你们优惠价。”
　　陈希昏昏欲睡，明显没有开口说话的想法，谭小莉很敷衍地回了一句：“没定好呢，到时候再说吧。”
　　化妆师不想放过陈希：“美女，你为什么选了两种迥异的风格啊？校园风和油画风，妆造是需要大改的。”
　　陈希还没组织好回答的语言，谭小莉先替她回答了：“他俩以前是同学，所以拍校园风；你家的油画风拍出来的效果最好，我不是也选油画风了嘛。”
　　“哇，青梅竹马呀！”化妆师夸张的声音令陈希有点不适：“好羡慕这样的爱情！你们两个人还都这么好看！感情基础好也超级容易出片呢。请问我们可以用你们的照片当样片或者宣传片吗？同意的话咱们这次拍摄就免费了，一会给你们退钱…”
　　“不可以。”李卓生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两个都不适合抛头露面。”
　　听见李卓的声音，陈希这才睁开眼睛。她从镜子里看到了穿着宽松款衬衫短袖、系着纯色领带，头发已经被抓的蓬松又有型的李卓，仿佛一眼看到了他的大学时代。
　　李卓其实一直都很受周围女同学们的青睐，这一点陈希是知道的，坐同桌的时候她见过他扔抽屉里的情书，不止一次。但是学生时期的李卓一直走朴素风，板寸头，校服不离身，私服也来来回回就那几件，在那个大家都忙于攀比的年龄阶段他的着装打扮始终不起眼，所以只有几个近距离和他接触过的女生才能关注到他掩盖在朴素着装下实在不朴素的长相。再加上他高二才窜起来的个头和刚长高时瘦的像豆芽菜的身材，才一直没能吸引更多的目光。
　　如果不是因为对那张脸足够熟悉，刚重逢时陈希也不敢认他。陈希有一段时间总在想象大学阶段的李卓是什么样子的却一直都没想出来。就在从镜子里看到李卓的一瞬间，陈希觉得，如果她在大学阶段见过李卓，那时候的他，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直接导致了在拍照的时候他俩一直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以前那么瘦。”
　　“大一就开始了，不过大二开始创业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健身了，只能自己随便练练。”
　　“头发呢？什么时候想通不再留板寸了？”
　　“高考完那个暑假咱俩见了好几次，你没注意到那时候起我的头发就越来越长吗？”
　　摄影师对这两个自顾自说话完全不听他指挥的顾客很无语，抓拍了几张以后开始大声指挥。
　　“你们两个，先别说了！女生坐在那低头假装看书，男生把书立起来偷偷看你女朋友…诶对！就要这个效果，这张完美！”
　　配合了一会摄影师，李卓又没忍住，凑到陈希身边：“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真想回到那时候去看看你开学的时候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陈希笑笑：“不轰动，我高考完去兼职，站了两个月腿开始不舒服，开学的时候是瘸着去的，拄着拐杖拖着行李特别狼狈，幸好你没看见。”
　　摄影师气的放下照相机：“我说，你们选的这套拍的是懵懂的暗恋，你俩可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是情侣，一直凑那么近。”
　　凑到一块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红了一下脸，飞快地分开了。
　　后面的拍摄很顺利，陈希本来就是舞蹈特长生出身，舞蹈写真拍过很多套，算得上是经验丰富，不仅自己肢体舒展表情到位，还能顺便指导指导李卓。
　　第一套拍完，换妆的时候，陈希看见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谭小莉。
　　“怎么了，小莉？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陈希觉得拍照就是按要求摆摆pose，挺轻松的，不理解谭小莉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
　　“现在换男朋友还来的及吗…”谭小莉一脸破罐子破摔：“平时挺正常挺大方一个人，怎么到镜头前这么…这么…”她想了半天该怎么解释，最后一拍桌子：“上不了台面！”
　　陈希实在想象不出来瞿青川具体什么表现，只好和稀泥：“李卓也不会拍照，我俩还被摄影师说了一顿。第二套应该就能好很多。”
　　没过多一会，陈希就见识到了谭小莉为什么崩溃。因为两个人都选的油画风，两个棚面对面，陈希和李卓差点没笑的谭小莉当场绝交。
　　谭小莉的妆造变化不是很大，所以他们两个人先开始拍。等到李卓拉着终于换好妆的陈希走到摄影棚的时候，正好看见对面摄影棚的瞿青川，木着一张脸，正僵硬地一只手拿着一束白玫瑰，另一只手似乎不该长出来一样地四处乱摸乱放。仔细看，他虽然整个人都很僵硬，但是他的两条腿抖啊抖，抖得旁边的道具花丛都动了起来。
　　看见颤抖的花丛那一刻起，陈希一只手捂住脸，转过头去，努力不让气到脸色铁青的谭小莉看见自己实在没忍住的笑。相比之下，李卓笑的很放肆，一边笑还一边捏陈希的手玩。
　　他们那个摄影师挣扎了一会，又指导了几个动作，把陈希李卓二人看得笑成了一团，终于放弃了，拍了拍现场看热闹的另一个摄影师：“这俩状态如何？干脆你们先拍，让这位先生观摩一下，也许他能放松一点。”
　　两个笑成一团的人互相搀扶着从道具沙发上站了起来，十秒进入状态。或许是因为刚才凑到一起使劲笑了一会，这次拍摄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更自然，动作更亲昵。
　　“最后再来两张单人照。男生，向左前方看，手搭住放在腿上…女生向右边看，给我个侧脸，手向前延伸…好嘞！完美！”
　　李卓和陈希的拍摄任务完成，李卓凑到相机前看效果，陈希去和谭小莉交流经验。
　　“你可以带动他放松，和他聊聊天，这种状态下抓拍出来也更自然。我们上一套就一直在聊天，明显能看出来聊了几句李卓就不紧张了。”
　　“聊啥啊，我这会儿看见他就气。”谭小莉烦躁的都快把裙子上的花拽下来了。
　　“聊他的工作。我看他好像处理工作的时候最自信。”陈希伸手帮她整理好裙子上的花：“你就问他们小组前几天得奖的那个项目，我在公众号上看见的，他作为组长还发表获奖感言了。你和他说这个他肯定能很快调整心态，加油！”
　　这一次的拍摄顺利了许多，不能说瞿青川表现有多好，至少不再站着出洋相了。
　　一直到坐到火锅店里，瞿青川终于恢复了正常。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是第一次拍这种照片，真的太紧张了。以前也从来没有化过妆，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瞿青川苦笑。
　　谭小莉和陈希坐在一起，把两个男生赶到对面，一副不想搭理瞿青川的模样。陈希为了防止冷场，笑了笑：“你真是生在了好时候。我们十几岁的时候，企业还会组织红歌会，只要被选上，表演的那天都要画上大浓妆，站在台上被电视台的直播摄像机一个一个扫过去。”
　　“大家都那样倒也没什么的…不好意思小莉，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瞿青川一脸诚恳地道歉。
　　谭小莉对这话根本不信，扭头问陈希：“希希，给我支个招，我怎么锻炼他的镜头感。我实在是怕我的婚纱照惨不忍睹，这眼瞅着再过大半年就得去拍了。”
　　陈希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要不你俩约定一下，每周末都找一个景点，或者是打卡点，就在那一个地方用手机拍照，拍一张复盘一下，直到拍出最满意的一张？你给他拍，再让他给你拍，总能拍出点经验吧？”
　　“这主意不错。”谭小莉对这个办法表示赞同：“可惜你马上就要带高三了实在没时间，要不你和我俩一起去，非得把老瞿调教出来不可。”
　　谭小莉说的没错，高三的学生忙，老师们更忙。周一上班，高考成绩也出来了，高二高三老师们趁着午休时间开了个会，总结成绩分享经验。
　　说是分享经验，其实也没什么好分享的，因为这次学校的总体高考成绩和县中的高考成绩完全没法比，差了人家一大截。只有一班出了个闯进全县前十的学生，所以全程都在听一班老师讲述这名同学的学习状态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