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33、第 33 章 谭小莉抻着

　　谭小莉抻着脑袋一看，果真是这样。两人相顾无言，转身离开食堂。
　　“老瞿今天中午在单位食堂吃，你家李卓呢？让他请客吃饭呗。”谭小莉实在发愁午饭怎么解决。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和他说了，上午最后一节和下午第一节都有课，不回家也不出去吃，他说在家陪爷爷吃饭。”
　　“那你选一家，我给咱点个外卖，在我办公室吃。”谭小莉眼巴巴地看着陈希。
　　“汉堡、翅根…”陈希两秒钟都没到就给出了答案，还没说完就被谭小莉接上了话。
　　“翅根桶、鸡米花，全部都要辣的。老样子，没问题吧？”
　　陈希笑着点点头，谭小莉胸有成竹：“我就知道！你先回办公室备课，我在门口等着，送过来了喊你。”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放假的时候我已经备好课了。”
　　点好了餐，两人手挽手地去了学校门口，坐在保安室等外卖。
　　“说咱学校没变，其实以前是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说咱学校变了，其实也没变，还是这么管理松散，一直都不强制住校。”
　　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陈希替学校解释：“学校的位置好，学生们回家很方便，强制住校会让大家有逆反心理。”
　　“可是抓得不严成绩就上不去呀，听说上午估分，咱们学校平时总考第一的那个只估了六百出头，县中有好几个估630分以上的。”
　　“生源不一样嘛。这些年中考成绩最好的学生都去县中了，咱们学校招不到尖子生。”陈希没有谭小莉那么忿忿不平，还是笑着解释。
　　“你在县中也上过一年，觉得咱们两个学校有什么区别？”谭小莉好奇。
　　陈希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两个学校的成绩差别不大，但是县中强制住校，确实比咱们学校管理严格。复习生一般和高三一起开学，我去的时候已经九月底了，相当于落下了一大截，县中的教导主任还有我们班班主任轮流找我谈话，不是鼓励我，而是希望我不要影响别人。”
　　“但是以我当时的情况，不可能不影响别人。县中的高三生每天五点半起床五点四十跑操，我当时根本没法正常走路更别说跑操了，最开始只能在旁边看。没过几天跑操的同学就有意见了，班主任就只能安排我待在教室里。爷爷退休前的秘书认识县中的副校长，托这层关系给我安排了一楼的宿舍和教室，省的我费劲上楼梯。”
　　陈希想起那段经历依旧不愉快：“我高考成绩还不错，所以在尖子班，但是因为我的与众不同，班主任看见我就烦。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期末考试，我成绩不错，这才收获了班主任的笑脸。过完年开学，因为我不需要再拄拐了，学校就要求我必须参与跑操。跑了半个月因为持续腿疼，去医院复查，我的主治医生拿着检查单去学校找校领导闹了一场，这才没让我继续跑了。”
　　“总的来说，咱们学校虽然宽松，但是充满了人情味。县中虽然出成绩，却让人没有幸福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怀念的始终是在咱们学校的时光。”陈希刚总结完，抬头看见了正在停车的外卖小哥：“外卖到了。”
　　吃完午饭，谭小莉才回味过来陈希的意思：“意思是他们一直想让你一个骨折恢复期的人跑操？不拄拐就必须跑？这么没人性？”
　　陈希点点头：“强制跑操不算什么，他们最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是老师会当众侮辱成绩不好的学生和成绩退步的学生。我要不是因为每次考试都保持在前三名，肯定也得被骂。”
　　“就为了出成绩？他们这样？”谭小莉感觉不可思议。
　　“就是为了出成绩。”陈希看向窗外：“不知道他们现在的风气如何，反正我现在路过那里都觉得压抑。”
　　“幸好我当时图这边离家近，没报县中…”谭小莉拍拍自己胸口：“你第二次高考是考了全县文科第二全市第五吧？这还是爷爷告诉我的，根本没见他们宣传。”
　　“无所谓，我也不想出名。那时候好多人传我是灾星，说车祸是我招来的我奶奶是我克死的。所以那时候我宁可全世界都没有我的消息。出去上大学了才发现，除了这些被困在小圈子里眼界狭窄只知道家长里短还素质不高的闲人，谁也不会在意你的过往编排你的经历。”
　　谭小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搂了搂陈希的肩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们永远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陈希没回答，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高考完没几天又迎来了端午节假期，放假那天下午，李卓去学校门口接陈希。
　　前一天晚上陈希就把自己需要带的东西打包好了，李卓把那个不大的包包放在后座上。陈希一上车，看见那个包，有一点无语：“你这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一趟了？我还得回去好好和爷爷说说不让他吃粽子呢。”
　　“我已经和爷爷说好了，并且把他前两天包的粽子全拿走了，只给周婶留了一个。”李卓递给她一个‘放心吧’的眼神，接着说：“爷爷让咱俩好好玩，周婶说市医院斜对面的早市有一家夹肉饼特别好吃，推荐咱俩一定要去尝尝。明早就去吧？”
　　“和周婶说没说最后一个粽子也绝对不能让爷爷吃？他前两天刚包好就吃了两个，这两天便秘导致血压又高了…”陈希还是紧张兮兮。
　　李卓伸过一只手来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就放心吧，粽子本来就不在爷爷的食谱里，是爷爷找借口把周婶支走了偷偷吃了两个。我已经说过他了，周婶也教育了爷爷一顿。爷爷现在大概已经被唠叨烦了，我出门之前向我保证过了，今年绝对不会再吃粽子了。”
　　陈希放松下来：“好呀，明早去吃夹肉饼。据说他家隔壁有一家豆腐脑也特别好喝，一块都尝尝。”
　　第二天早上陈希没起来。前一天晚上她换上了那条新买的裙子和李卓一起站在镜子前，前一秒还挽着李卓的胳膊笑盈盈地问他第一次穿情侣装的感受，后一秒就被李卓一把抱起来扔到了床上，陈希好生哄了半天才保住了自己新裙子的整洁与完整，去公园看喷泉的计划也彻底泡了汤。
　　隐约听见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陈希从被窝里伸出半个脑袋，迷迷糊糊看见神清气爽的李卓提着几个袋子走过来。
　　“醒了？正好起来吃早饭，我把你想吃的都买回来了。”
　　李卓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从被窝里把陈希刨了出来，抱着好好亲了几口：“我给你放水，你洗漱一下，洗好了咱们吃饭。”
　　洗漱没用几分钟，整理发型却没少费工夫。陈希嫌弃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鸡窝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好好的长头发剪成锁骨发，同时又特别佩服李卓对着这样的她也能亲的下嘴。
　　好容易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梳顺，又一气之下顺手把头发随意地扎了个小辫，刚走出卫生间李卓就递给她一杯温水，笑着问她：“天热了你把头发剪了，还剪了个说短不短说长还绑不好的发型。你是怎么想的？”
　　“脑子进水了。”陈希喝了一大口水，气鼓鼓地说。
　　早饭还是很合胃口的，陈希吃了两口夹肉饼就把对自己发型的那点不满全忘了：“周婶确实有经验，这夹肉饼就是好吃。饼子酥脆还不硬，肉也肥而不腻。剁肉的时候放孜然和芝麻了吧？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啊，柔和了青椒的味道…”
　　李卓把自己那份吃完了，陈希还在那认真点评。李卓笑了笑打断她：“先吃，吃完了再评价，一会凉了。”
　　真等到陈希把早饭也吃完，两人坐上车，陈希想了好一会，才总结出来一句话：“好吃，明早还吃这个吧。”
　　过了两个红绿灯，陈希懵了：“这是去哪？这个方向没什么景点吧？”
　　“带你去看个东西。”李卓一个拐弯，开着车进入了一个新小区的地下车库，七拐八拐地停到了一个车位上，随即下车按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陈希四处张望了一下：“来这儿干什么？这底下跟迷宫似的，我怕咱俩一会出不去。”
　　李卓没回话，拉着陈希进了电梯，顺手按了个6。
　　就在陈希想六楼可能会有什么的时候，电梯已经到六楼停了下来。出电梯就能看出来这里是很明显的一梯一户，大概是套建筑面积不小的房子。
　　李卓站在门前输了密码，打开门，拉着陈希进了房间。这是一套毛坯房，还没装修。陈希像是想明白什么，瞪大眼睛看向李卓。
　　“前一阵买的，回来的那天过来转了一圈，我也是第二次来。”李卓肉眼可见的有点紧张：“233平米，一梯一户，湖景房。作为它的女主人，我希望你可以把它装修成你喜欢的样子。”
　　陈希环视了一下这套确实很大的房子，转头看向李卓：“你在这里买房干什么？就算是不需要管公司的事，你读博也应该是在h市j市那样的大城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