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32、第 32 章 “快了，没

　　“快了，没几个月了…”陈希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好容易把已经睡着的陈希安顿好，李卓喝了口水，看着陈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加强锻炼，打破陈希说的三十岁魔咒。
　　假期最后一天，家里迎来一位客人，是那位陈希上高一的时候就听李卓提起过的“z市的朋友”，一直到28岁才知道这人大名的闻聿则。
　　闻聿则一进家门就看见了站在屋子中间尬笑的陈希，然后就呆住了，直到身后的李卓推了他一把。
　　“真正的美人，真的比照片和视频里都漂亮鲜活，不施粉黛也十足动人。”闻聿则不加掩饰地赞美，转头看了一眼李卓：“你虽然也挺帅，不过总结一下，还是你小子占了大便宜。”
　　陈希有点紧张地捏了一下衣角。岂止是不施粉黛，她今天早起连脸都没洗，这会怕是还泛着油光。
　　李卓拽着闻聿则去沙发上坐下，又轻手轻脚地把陈希安顿到单人位沙发上：“美人配我不亏，配你才亏。”
　　闻聿则根本不理他，继续对陈希说：“我有个大学同学，现在在娱乐公司当经纪人。请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就凭你的外貌条件，包红的。”
　　“没有兴趣。”陈希很快就适应了闻聿则夸张的表达方式：“没天赋，也吃不了那个苦，大概能红也是黑红，我还玻璃心。”
　　闻聿则一秒都没有停顿，转向李卓：“本来想把她拐到z市，还没开始呢就失败了。看来你和z市注定是没有缘分了。”
　　李卓翻了个白眼：“戏精。我去烧水泡茶。”看起来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不过闻聿则这个戏精一点也不尴尬，继续问陈希：“真的没人挖你去当明星吗？你这张脸长得比我同学手下那几个女艺人好看多了。”
　　“以前打工的时候有经纪人给我递过名片，我给扔了。”陈希回忆了一下：“我是真的玻璃心，听不得别人骂。娱乐圈不适合我。”
　　“当老师也会被骂吧，尤其是教高中生，叛逆还自我。”闻聿则饶有兴趣。
　　陈希笑笑：“干什么都有被骂的风险。相对而言，老师只是学生人生的过客，印象再深刻过上十年八年也就忘的差不多了。我们班同学都不喜欢他们以前的语文老师，现在也没人还能记得骂她。”
　　“再说了，教师这个职业干的是良心活，只要无愧于心就不怕被骂。”陈希放松地往后一靠，颇为自信地说。
　　“不愧是李卓九岁就看上的人。”闻聿则拍拍手：“我就说他不至于喜欢一个绣花枕头，你俩确实天生一对。”
　　李卓端着茶壶走了过来，坐在闻聿则身边：“好好说话，什么叫九岁就看上。”
　　闻聿则还是不理他：“李卓说你的腿没有完全恢复好，考虑再做个手术吗？我查过z市那边的医生，有这方面的专家。”
　　陈希摇摇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日常生活没问题，我当年的手术也做的很成功，是我自己没有休息好才影响了恢复情况，不需要重新做手术。劳你费心了。”
　　李卓低下头，闻聿则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是李卓托我查的，倒是不费什么功夫。李卓，你怎么不给你女朋友倒一杯茶？”
　　“她喝茶睡不着觉。”李卓被忽视了半天，对闻聿则没有一点好脸色：“你来有什么事？我最近脾气挺好没骂人，工作安排的也很到位，什么事还非得你当面说？”
　　陈希没有听他俩交谈的欲望，站起身来：“我继续工作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就冲着两位男士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挺不错的姑娘，可惜了。”闻聿则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哪里可惜？”李卓不赞同。
　　“她要是还能跳舞，绝对能跳出名堂；她要是愿意在大城市发展，肯定比现在有前途。”闻聿则抱着手臂，不紧不慢：“她现在就是一只选择窝在山沟沟里的金凤凰。人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同，她却安于现状。”
　　“告诉你你也别生气。从你告诉我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我就通过各种渠道查过她。她的高考成绩能去国内TOP，她选择了师范。大学成绩名列前茅成功保研，导师推荐她继续深造她拒绝了，拿着导师的推荐信去了顶尖的高中当老师。好容易拿到转正的资格，她却回家乡考了编考上就辞职，在这个普通的学校当老师。我联系到她的导师的时候，那位教育界著名的博导百思不得其解，前前后后问了我三遍这个学校是有什么特色吸引她一定要来。”
　　李卓低着头沉默。陈希轻描淡写地讲过这些事，闻聿则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用来掩盖真相的那层薄纱。
　　“你知道吗？她考编的成绩比同岗位的第二名高了十几分，是以绝对优势考进来的。这还是她一天假都没有请、在重点中学拿了模范教师这个称号的前提下。我不是想要夸她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李卓，她不适合一直待在这里，不仅仅是埋没她，这个环境会掩盖她的光芒。她现在还是金凤凰，在这里待上几年就会融入环境成为平平无奇的走地鸡。”
　　李卓不置可否。他也想过这个问题，这次回来也想和她提这个事。可是他们吃完火锅那个晚上，瞿青川给他发的消息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今天陈希对小莉说，心安之处就是终点，在爷爷身边她就心安。小莉也说了，陈希爸爸妈妈和奶奶的骨灰都埋在这边，她无论在哪都放不下这里。”
　　“不管你想要和她谈什么，劝你还是谨慎一点吧，陈希不像是没主意的人。”
　　“她自己应该有规划。”李卓终于抬头：“不谈她了，说正事。我知道你是要去h市出差，明明有直飞的飞机你却特地跑过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陈希戴着耳机听着轻音乐，写了一篇今年的高考作文。写完她觉得不满意，可是又一时没想出该怎么写才能满意，就把这个问题归结为自己阅读量不够，拿起一本哲学书就开始啃。
　　李卓把闻聿则送走，回房间就看见了戴着耳机侧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陈希。帮她调整好睡姿后又替她收拾桌面，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放的那本哲学书李卓看了两页，看完就明白了她为什么睡得那么香。他笑了笑把哲学书放到一边，露出了陈希写的那篇作文，作文题目边上还用红笔批了个30分。
　　通篇看了一遍，李卓觉得这篇作文肯定不止能得30分，怎么看都能划到高分作文的范围里了。他想了想，用红笔把那个30分划掉，在边上写了个50分，并且标注了一行批语。
　　有文采有创意，情感真挚度略有不足，通篇有点成年人的“假惺惺”。高中生讲不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写的时候记得切换视角。
　　闻聿则找他确实是有要紧事，李卓收拾完桌面就轻手轻脚地抱着电脑去了别的房间。
　　一觉睡醒就到了黄昏时分，陈希睡眼惺忪地摘掉耳机，莫名有一种“今夕是何年”的不真实感。她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手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清醒一下，发现自己的作文被人改了分数。
　　李卓的批语令她醍醐灌顶，二话不说就站起来去找李卓。一般他不在这个房间就会在隔壁房间，刚推房间开门就听见李卓压低了声音在训人。
　　“展销会前出bug，你们也是真争气。前期的测试是怎么通过的？谁给我提交的报告？出来解释一下。”
　　看见陈希出来，李卓也不压着声音了，后面两句突然放大的声音把视频会议那头的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像开了静音一样安静。
　　见没人敢说话，陈希也蹑手蹑脚地走路，李卓撇了撇嘴，结束了会议：“目前这个漏洞我已经补上了，你们每个人给我出一份分析报告和一份个人总结报告，明天中午之前发给我。报告都写不明白的，这个月奖金全扣。散会。”
　　退出线上会议室，李卓拉住还在踮着脚走路的陈希：“已经关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嘿嘿。”陈希两步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拿出她的作文，指着上面那句批语：“没看出来，你还蛮适合当老师的，总结到位一针见血。”
　　李卓把那个本子拿下来放好，递给她一杯水：“睡了这么久，先喝点水。没来得及做饭，叫外卖还是出去吃？”
　　“叫外卖吧，放假最后一天了，懒得跑。”陈希往沙发上一摊：“就点香辣味的烤肉拌饭，突然想吃了。”

　　高考假期结束的第一天，陈希在食堂门口遇见了没精打采的谭小莉。
　　“你是放了好几天假，我在食堂打了好几天工。不仅得给学生打饭，还得摘菜洗菜。那大勺子死沉，我终于理解阿姨为什么手抖了…不过那几天的饭菜是真丰盛，四种主食九种热菜，边上还放了三种汤，我也算是没白干，至少吃美了。”
　　陈希看着窗口里的米饭加馒头组合，又看了看堆满了认不出具体是什么菜的三个打菜盘，没忍住灵魂拷问：“所以今天就让大家吃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