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劝我好好修炼》山下晚

11、第 11 章 已经五百年

　　后面几日楚令羽修炼的时候，虽也偶有感受到召唤，但她已经探查过是存在禁制的地方，那就只能这样修炼着了。

　　反正除了闹腾一点，也没伤害到她。

　　驯兽初试安排在了第七日巳时。

　　巳时初，日轮悬于天空，清朗日光倾泻而下。

　　楚令羽跟随一众新弟子，踏入灵兽宗契灵演兽场。

　　整片场地铺展着苍青色岩石，场地中间是一个圆台，一方水镜立于圆台边上，水镜周围灵纹波动。一圈泛着淡青微光的缚灵隔音阵法笼罩整片区域。

　　两个人缓缓从水镜中走出。

　　其中一人是大长老。另一人穿着深青色交领宗门锦袍，腰上竖着墨玉宽革带，腰带上悬挂着一枚层岳流云纹玉牌，五官端正，神色肃穆，眉眼少有松弛，周身萦绕着严谨持重的气场。

　　“今年竟是大师兄来主持！”

　　袁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楚令羽旁边的，语气激动。

　　今日驯兽初试新弟子自行前来集合即可，唐维娇好奇的开口：“师兄，你咋来了？这大师兄又是什么人物？”

　　袁小周嘿嘿的笑了两声：“毕竟你们是我带来的，做师兄嘛，来看看你们。”

　　“你们真是好福气，大师兄可是慕容掌门的亲传弟子，实力品行样样出众，是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袁小周语气里充斥着羡慕：“你们入门得晚不知道，当年大师兄契约灵兽的时候，好几头天阶下品灵兽争着想成为伴生契约兽。那场面，那派头，还得是大师兄啊。”

　　契约灵兽的数量上限主要是与修士神识强度有关。

　　只要自己的神识力量足以支撑，灵兽宗的修士便可以契约多头灵兽。但是每位修士只能有一头伴生契约兽，契约者与伴生契约兽一起作战，能完全发挥出双方的力量。

　　所以品阶越高的灵兽，对契约者的要求就越高，符合它们要求的契约者才能带给他们最大的进益。

　　“天阶下品灵兽！我还以为天阶只是传说呢。”一向安静的方继东声音也带上了震惊，他对这个宗门了解不深，只在书上看到过。

　　“我们灵兽宗底蕴深，灵脉多，还是长成了一批天阶灵兽。虽然几乎都是天阶下品，但大家都知道吧，天阶灵兽比地阶灵兽强了不止三十倍。”袁小周面上带着得意。

　　楚令羽脑海中想起功法记载内容，开口道：“我记得《万兽图谱纪要》中提到，天阶灵兽不仅本身实力强横，还有可能引动契约者的潜能，让契约者突破境界桎梏。”

　　袁小周双手一拍：“楚师妹说的没错！咱们大师兄契约了苍原古熊后，直接提前一步突破，现在已经是五阶的御兽师了。”

　　唐维娇面露惊奇：“苍原古熊吗？这个我在典籍上看过，听说体型格外大，看起来和大师兄不搭嘞。”

　　袁小周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其实我最开头也惊讶着呢，我还以为大师兄会选择裂山金狮。裂山金狮的攻击力更强一些。”

　　“不过现在看来，大师兄的气质确实也像苍原古熊一样沉稳。”唐维娇看着高台上的人，仔细琢磨了一下。

　　袁小周露出一个“你很有眼光”的表情，说起对方时语气轻快：“那是自然，也不看看那是谁。”

　　沉着有力的嗓音自高台上传来。

　　“各位师弟师妹，我是崇岳峰沈越明，今日驯兽试验由我主持。本次试验结果，关乎各位选择峰脉一事。试炼之地在这方水镜后，踏入水镜，便会依照各人灵力属性分配对应的峰脉场景。”

　　“每人有三次驯兽机会，驯兽失利后，可选择原峰再次挑战，也可以捏碎灵符，前往分配的下一个峰脉继续挑战。倘若最终未能完成驯兽试验，便暂且留在外门，可在第二年去万兽堂重新申领试炼资格。”

　　袁小周唇角扬的老高，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不愧是大师兄，说话就是条条是道。”

　　楚令羽和唐维娇对视一笑。

　　台下负责登记的同门已准备妥当，沈越明抬起右手，指向登记处：“各位师弟师妹们，请到谭云师妹这边来排队领取灵符。所有人限时两个时辰，时间到后会自动退出水镜，诸位请把握机会。”

　　看到弟子们已经在排队了，袁小周也回过头来，还是想着给师妹师弟们说两句：“你们要加油啊！虽然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但是一定要稳住心性，不要过度逞强，伤害根基。这一次状态不好的话就下次，还有机会的。”

　　他见过有天赋的人，经历一点挫折可能会大受打击，虽然他不觉得师妹师弟们是禁不住打击的人，但是多提两句总是好的。

　　听到对方宽慰的话语，楚令羽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尾弯起，漾开清爽明快的笑意：“师兄相信我就对了。等我出来，就去找师兄开上一壶美酒，来庆祝通过第一关。”

　　“还有我们！到时候我和小方一起去找你们，咱们一起庆祝庆祝嘞！”唐维娇立马拉过方继东，她最爱喝酒了。

　　方继东脸色微红：“嗯……我……我也喝。”虽然他酒量一般，喝不了多少。

　　“那说好了，到时候你们来尝尝我家乡的酒，那味道可叫一绝。”袁小周也完全不担心了，他看着进水镜的人越来越多，还着急催促起来：“快去吧快去吧，我先去提前备好吃食，保管你们到时候吃了都说好。”

　　——

　　光影微微震荡，外界的所有喧嚣被瞬间隔绝在外。

　　楚令羽稳稳落地。

　　薄雾缓缓游走在林间，流动的灵气从皮肤上划过，带着淡淡凉意。四周安静，只有风穿过枝丫留下的声响。

　　右前方有一丝灵力突然出现，楚令羽抬眼看过去。

　　土层微微鼓起一点嫩芽，缓缓顶开泥土，徐徐向上生长。又以同样的速度枯萎，残败的枝叶掉落在泥土之上，缓缓消失。

　　微弱的灵力散去，片刻后又开始凝聚，循环往复。

　　她收回目光，凝神继续深入，寻觅栖息在此处的灵兽。

　　——

　　试炼场景之外，水镜之上轮番映出着弟子们的试炼场景。

　　“哎？那是哪个峰？”

　　“没见过。”

　　“俺也是，俺看刚刚那些同门，只有这一个是这个峰吧。”

　　听到演兽场余下弟子的谈论，沈越明看向水镜画面，目光骤然一凝，竟有人分到了归序峰。

　　——

　　楚令羽缓步探寻着，周遭的雾气愈发浓厚。

　　树木比她来时繁茂了许多，遍地开满低矮花草。

　　浓雾遮住她的眼，待雾气散去，眼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入目只剩无边裸土、发黑枯木。

　　连风吹枝叶的声音也完全消失，四周静得可怕。

　　楚令羽停下脚步，四周空旷，一眼就能看出没有灵兽。

　　她仔细感受场景中的灵力波动，所有的地方灵力都是均匀的，没有任何生灵独有的灵气起伏。

　　用眼睛看不到，用耳朵听不到，用灵力也感受不到。

　　那会是在哪？

　　她缓缓蹲下身，手指触摸土地。

　　指尖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尘土。

　　她脑海中闪过进入试炼之地发生的一切，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生机与虚无往复更迭，天地循环不息。

　　万物生我，我即万物。

　　楚令羽松开灵台的桎梏，一缕缕灵力自体内缓缓溢出，沉入这片死寂的天地。

　　灵力向外漫开的刹那，周遭枯木裸土的幻境如同破镜般层层碎裂消散。

　　迷障褪尽，视野化作一片清宁纯白的天地，视野前方静静卧着一块‘青石’。

　　楚令羽缓步上前，伸手轻轻覆在‘青石’表面。

　　掌心传来微弱暖意，她心头一震——这果然是活物。

　　难道，这便是试炼之中需要探寻的生灵？

　　楚令羽运转御兽法诀，莹白灵光自掌心溢出，顺着相贴之处，徐徐漫过‘青石’表层，一层一层铺展笼罩石身。

　　“咕噜——”一声微弱的低鸣从‘青石’身上传来。

　　它身躯扭动几下，缓缓站了起来，沉默两息后开口：“你过关了。”

　　——

　　“恭喜师妹，顺利通过试炼。”

　　沈越明温和的声音传来。

　　‘青石’的话音刚落，楚令羽就被一股力量送出了试炼之地。她之前在介绍灵兽相关的书籍上，未曾见过此等形貌的灵兽。也许是有幻化外形能力的灵兽。

　　没想到才到谭云师姐这里登记完，就听到了沈越明的话语。

　　楚令羽闻声，当即回身抱拳行礼：“多谢师兄。”

　　沈越明淡淡一笑，周身原本肃穆的气韵柔和几分：“你很聪明。”他记得已经五百年没有弟子通过此关卡了。

　　楚令羽受宠若惊，先前还只能远观的师兄，竟来夸她了。她背脊挺得端正，再次行礼：“多谢师兄夸赞，我侥幸窥得一丝门道。”

　　“不必拘谨。师妹聪慧机敏，假以时日，必能有一番造化。”沈越明眼底带着淡淡笑意，鼓舞道。

　　楚令羽脸上绽开笑容：“借师兄吉言！”

　　沈越明微微颔首，未再多言，视线落回悬浮的试炼水镜。

　　新弟子们分配归属哪一脉，要等到试炼第二天才公布。

　　楚令羽等了片刻没见到同伴出来，索性不再停留，动身前去赴美酒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