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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槐字风铃 回到支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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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支队的时候,痕检科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共振音响是无标定制款,查不到生产厂家和购买渠道;拓印模板上没有指纹,只有极少量的羊毛纤维,对方戴了手套;课本上也没提取到有效生物痕迹,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串风铃。” 痕检员把装在物证袋里的铜风铃推到桌上,“我们做了成分比对,有点奇怪。”
沈知白戴上手套,拿起物证袋。
五个铜铃锈得发黑,最下面的铜牌坠子晃了晃,篆体的 “槐” 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奇怪在哪?” 苏砚凑过来。
“铜的材质和铸造工艺,不是现代的量产货。” 痕检员指着铜牌上的纹路,“你看这槐字的笔画缝隙里,有很细的卷草纹,这种工艺至少是十几年前的老手法,现在很少有人做了。”
沈知白的指尖顿了顿。
十几年前。
刚好是十年前槐花案发生的时间。
她立刻翻出十年前槐花案的物证照片,找到那枚现场遗留的槐花纹章。
照片上,纹章的边缘也刻着同款卷草纹,细得像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纹路完全一致。” 沈知白对比着,语气沉了下来,“是同一种工艺,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作坊做的。”
苏砚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这串废楼里的风铃,居然和十年前的凶案物证,出自同源。
原本以为只是弱关联的巧合,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巧合。
“还有更邪门的。” 痕检员递过来一张检测报告,“我们在铜铃的锈迹缝隙里,检出了土壤成分。成分很特殊,含有罕见的矿物颗粒,和十年前槐花案现场的土壤样本,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也就是说,这串风铃,当年去过槐花案的现场。
它从十年前的凶案现场,流落到了五年前的废弃教学楼里,挂在杂物间的窗棂上,一挂就是五年。
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看着吴老师坠楼,看着孟小雨坠楼。
风从实验室的窗户吹进来,擦过铜铃的边缘,发出极轻的叮铃声。
细得像一根针,扎在人的神经上。
实验室里明明没有风源,风铃却自己轻轻晃着,叮铃、叮铃,慢悠悠的,和废楼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痕检员愣了一下:“我刚才关窗了啊……”
苏砚看着轻轻晃动的风铃,手心有点发凉。
不是风。
是刚才拿起来的时候晃的?可已经放下来这么久了,按理说早就该停了。
铜铃还在晃,节奏很慢,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拨着。
沈知白伸手按住了物证袋。
风铃立刻停了下来。
“别自己吓自己。” 她语气平稳,可指尖也微微泛白,“气流而已。实验室密封不好,有穿堂风。”
话是这么说,可三个人都清楚,实验室的窗户是双层密封的,根本没有穿堂风。
没人再提这件事,可空气里的凉意,却重了几分。
“风铃内壁还有东西。” 沈知白把风铃翻过来,对着灯光照,“有刻字,很浅,被锈盖住了。”
她拿过除锈剂,小心地清理铜牌的内壁。
锈迹一点点被擦掉,露出极细的阴刻字迹。
是两个缩写字母:WQ。
还有一串数字:0517。
“WQ…… 吴清?” 苏砚立刻反应过来,“吴老师的名字缩写。”
吴清,刚好是 WQ。
“0517 呢?” 沈知白皱着眉,“日期?五月十七号?”
她立刻翻出吴老师的坠楼日期。
五月十七号。
正好是他的死亡日期。
苏砚的呼吸顿了半拍。
风铃是送给吴清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死亡日期。
谁送的?
为什么要刻死亡日期?
是礼物,还是…… 诅咒?
“匿名送的。” 沈知白放下除锈剂,“如果是熟人送的,不会只刻缩写。而且如果是礼物,不会刻死亡日期。这更像个标记。”
像凶手留下的标记。
十年前的槐花案,现场留下槐花纹章;五年前吴老师坠楼,现场留下刻着槐字的风铃。
都是 “槐”。
都是标记。
苏砚忽然想起陈默说过的黑市卖家 “老槐”。
老槐卖旧案资料,卖作案工具,也卖这种槐字标记吗?
“查一下吴清当年的快递记录。” 苏砚说,“孟小雨日记里写,风铃是吴老师收到的匿名快递。如果能查到寄件人,说不定能摸到‘老槐’的线索。”
“我已经让队里去查了。” 沈知白点头,“五年前的快递记录不好查,很多小快递公司数据都没了,得慢慢捋。”
正说着,网警那边打来了电话。
沈知白开了免提,里面传来技术员的声音:“沈法医,你让盯的‘老槐’店铺,有新动静了。上周他上新过一批铜铃挂件,款式和你发的照片高度相似,都是老工艺带槐字纹的。”
“发货地呢?”
“查不到具体地址,都是驿站自提,寄件人信息全是假的。” 技术员顿了顿,“但我们溯源了服务器跳转路径,其中一个中转节点,和五年前江城大学的一个匿名快递 IP 重合度很高。”
苏砚和沈知白对视一眼。
五年前,江城大学,匿名快递。
刚好是吴老师收到风铃的时间。
“果然是他。” 苏砚低声说,“这串风铃,就是从‘老槐’手里寄出来的。”
一个十年前就存在的黑市卖家,把刻着槐字的风铃寄给了吴老师。
不久后,吴老师就 “自杀” 了。
五年后,孟小雨查到了这串风铃,也 “自杀” 了。
“老槐” 不再只是个卖资料的黑市贩子。
他和这两起坠楼案,都脱不了干系。
甚至,十年前的槐花案,他可能也有参与。
挂了电话,实验室里静了很久。
那串风铃放在物证袋里,安安静静的,铜锈斑驳,像个沉默的证物。
可苏砚总觉得,它在盯着她们。
像一只眼睛,从十年前看过来,看过了五年前的凶案,又看到了现在的她们。
“接下来怎么办?” 苏砚问。
“两条路。” 沈知白把物证袋封好,“第一条,查吴老师的人际关系和当年的案子,搞清楚他为什么会收到这串风铃,为什么会死。第二条,查地下室,看看孟小雨说的储藏室里,到底藏了什么证据。”
“明天先去地下室。” 苏砚定了主意,“孟小雨就是因为查到了储藏室才死的。里面的东西,一定很关键。”
沈知白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串风铃上。
槐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朵开在铜锈里的花。
她忽然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本底稿。
最后一页画着的半朵槐花,花瓣的纹路,和铜牌上的卷草纹,好像是一样的。
她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父亲当年的死,也和 “老槐” 有关?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十年前的槐花案,父亲复查旧案,然后殉职;五年前的吴老师,收到槐字风铃,然后坠楼;现在,她们查到了风铃,查到了老槐。
像一个轮回。
凡是碰到 “槐” 字的人,都没好下场。
“别想太多。” 苏砚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一步步来,总会查到的。”
沈知白回过神,点了点头。
“嗯。”
她把物证袋放进柜子里,锁好。
关门的瞬间,她好像又听到了一声铃响。
很轻,很细。
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