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十六·洗白好下嘴 完了,她是 ...
-
完了,她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
把氛围搞得这么尴尬,她平时不是很能说会道吗,怎么一遇到这个男人就“鬼”不起来了?
“我是想问他真的死了吗?不是……你是怎么变成他又变回你自己的?”话一出口,安如斯紧张得出了一手汗,因为斯杭没有回她,也不给她擦手背了。
见他默默转身,拧开水龙头搓洗毛巾,她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他的沉默反而让她更好奇。
刘延又不是一只鸡或一只青蛙,而是一个一米八的人啊!
看着眼前这张白净清冷的脸,她实在不愿脑补他做血腥的事。
斯杭搓洗完毛巾,又转过身来,一手拉着她的前臂,一手擦她的胳膊,可是他擦得越是仔细,她就越心慌——而且还不说话,莫不是……
“你不会是想把我擦干净点,好生吃了吧?”心里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安如斯好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现在完了!就算他本来不是这么想的,被她这么一说,他也会受到潜意识的暗示而这么打算。
见他停止擦拭的动作,她也吓得不敢深呼吸,偷偷抬眼看他,他正注视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些纠结。
斯杭看出她眼里对自己的恐惧,咽了口口水压下心里泛上来的苦,轻轻松开她的手退开:“你怕我吗?”
她是怕他会把她吃掉,让她像刘延一样诡异地消失,可是这样的话她不忍心说出口,因为他现在看上去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像受伤的小孩。
“我只是担心……”说到担心,安如斯见他皱眉,猛然回忆起昨晚在暗巷里对刘延说这个词时,他突然那么猥琐地靠近——她不喜欢这个词,再也不用这个词了!
她改口说道:“我只是好奇刘延怎么消失的。”
“如果他不消失,迟早会吃了你!”斯杭说着,下意识地握拳,脑子里刘延那些下三烂的操作随便剪一段都让他想揍他一顿,可惜揍不到了。
安如斯忐忑地盯着他,明明刚才还很受伤的样子,现在怎么好像生气了?他说刘延会吃了她,难道刘延也是食人族?
“真吃假吃?”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想要哪种?”斯杭沉下脸,她竟然还在意那个花心男友。
安如斯对上他的眼神,分明感受到他的怒气是冲着她来的,即刻抖开毛巾挡在跟前:“那大不了分手,也不用把人吃了吧?”
斯杭被她一喊,又见她一脸惊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即时退后一步:“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也不可能吃你。”
“噢,我不是你的菜。”太好了!
“你是!……”斯杭急于纠正她,但还来不及脸红就发现毛巾后面那对大眼睛好像更惊恐了。
果然,刚才帮她擦胳膊时的用心、细心和耐心,都是在洗“食材”!
在他沉着稳重的外表下,隐藏着食人族饥渴血腥的一面……
安如斯紧紧盯着他,随时准备在他扑过来之前找东西扔过去,眼角的余光发现镜中有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她快速地瞥了一眼。
那不是她自己么?脸和脖子还没擦,这样黑不拉几的“食物”,他应该下不去嘴吧?
“你们不就是想找那条项链嘛,我没有!我是说真的!你们肯定找错人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解释道。
“所以我弟才咬你?”他把目光转向她的左手,可以想象到斯州咬她时会发现他把刘延吸收了的事实,很快小柔、薛子招和舅舅也会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解释呢?
“嗯!他咬完就走了,肯定是发现没有可用的信息,不然还能留我在这儿?”说完,安如斯有些心虚地垂下眼,事实好像是他挨了她一巴掌才又惊又恼地离开。
“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他有点在意弟弟是否已经知道他吸收了刘延的事。
安如斯被他一问,更加心虚,果然在这张严肃正直的脸面前是撒不了谎的。
她只好如实招了:“如果说,是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才走的,你会生气吗?”
闻言,斯杭略微惊讶地睁大眼,随即眼神又变柔和:“不会,他咬你,就该打。”
“嗯?”这还是亲哥吗?安如斯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此时温柔的他真是令人心动又危险的存在,好在鼻息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令她时刻保持清醒。
斯杭见她对自己没那么抗拒,又走近些,拿过她手中的毛巾继续给她擦脸。
“眼睛闭一下。”他从她眉头处轻轻打圈,往下移,一边擦拭,一边问:“你对那条项链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嗯——总觉得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安如斯闭着眼,感受到他轻柔的力度在脸颊上打圈,偶尔也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
“那是父亲送给母亲的,但是18年前它就随同我父母一起失踪了。”他说着,把毛巾翻过来,用另一面给她擦,继续说道:“在我父母失踪的第二天早上,我们感应到有个女孩被项链里的剑划伤。”
安如斯感觉他已经擦完眼睛,毛巾转移到脸颊,便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她顿时明白她一定就是当时那个女孩。
她隐约记起小时候曾被什么东西划破手指,因为血的味道昏迷过去,以致于到现在她都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只是18年前她在这座岛上不知遭遇了什么事故,竟在落水后失忆——这还是从哥哥口中得知的,而妈妈压根就不愿提起那时发生的事。
“你们通过吸血真的可以获取人的记忆吗,若是失忆的情况呢?”她望进他眼里,希望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我……可以试试。”斯杭心疼地看着她,一想到这个女孩当年可能遇到了可怕的事,就想把她拥进怀里安抚,但在她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下,他还是克制着继续给她擦下巴。
“那来吧!”安如斯把右手伸到他跟前,大方地说:“开始吧,我可不想对我爸的认知停留在一张老照片上。”
斯杭看着她的手,又看向她充满期待的双眸,实在不忍心拒绝,才横下心当面将拇指指甲变尖,在她掌心点了一下。
热血丝丝滑入口腔,他看到了她在手机里看的那张老照片,那是18年前失踪的生物学家。
她哥哥安如何是梅妍的外甥,他早该猜到她爸爸就是梅妍的姐夫安贤,可是猜到又怎样,他也没法帮她找回一个可能已经不在了的人——这也是舅舅和梅妍阿姨18年来一直没有在一起的原因。
此时,脑中老照片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安如斯有些紧张,这正是她昨晚睡前看手机的场景。
接着,记忆仿佛找到了搜索焦点,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医院的病床上被剑形项链划伤,血腥味刺激得她晕过去,但似乎又神奇地以第三视角看着周身发生的一切——
妈妈拿走了项链,之后又交给哥哥一个饼干盒,还嘱咐他去埋起来。
“那铁盒我昨天挖出来过,你要找的项链就在里面吗?”安如斯激动地看着他,反扣住他的大手,拉着他就要走出去,还一边宣布自己的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挖!”
“不急,你脖子还没擦完呢。”斯杭稍微使力把她拉回来,看她颈部的一圈黑棕色好像大热天围了一条围巾似的,忍不住想笑。
安如斯低头只能看到自己锁骨涂抹的黑色眉粉,抬头也冲他笑。
几秒钟后,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这样方便露出脖子让他擦,但他压低身子,仔细又轻柔的动作让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他一定也能从她此刻快速搏动的颈动脉看出来。
安如斯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找话题:“你们拿到项链就不会再来咬我了吧?”
闻言,斯杭停顿了一下,直起身,大手摸了摸她头顶:“我不会伤害你,也不许别人伤害你。”
这样的承诺让她更加悸动,而且过去只有哥哥才会摸她的脑袋,现在这“摸头杀”的效果好像更强劲,她感觉心都要蹦出来弹到他胸口了!
这时,面馆外又聚集了不少女人,十多岁到四十多岁的都有,人群里一个凶悍的角色率先喊道:“狐狸精,出来!”
安如斯打了个激灵,听到厨房里小姨在问:“外面谁在嚷嚷?”
“小姨,别出去!是冲我来的。”她赶紧钻出洗手间,拉住梅妍,自己走了出去。
斯杭也紧跟上,回头冲梅妍做了个手势,小声安抚道:“别担心,有我在。”
店铺门口站在前排的女人一看到安如斯就厉声骂道:“是她!骗子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