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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在试图色诱他   太子府 ...

  •   太子府前来往人员众多,阮棠出来后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阿荞远远瞧见小跑过来:“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手里还捏着一块云糕,一眼便瞧出阮棠神色恹恹、状态不对。慌忙左右张望一圈,干脆将嘴里的云糕一股脑塞进喉间。

      “可是太子妃不肯帮忙?”

      囫囵嚼着,急急问道,因吃得太急,话音刚落便被噎得眉眼紧皱,连连呛咳。阮棠连忙取下她腰间的水壶,阿荞猛灌了几口温水。

      待人顺过气来:“阿荞,陪我去一个地方。”

      —

      紧邻太子府的一座简陋小院,院墙低矮,若不是门前的皇子府三个大字,说是太子府的柴房也不为过。

      阮棠捏了捏手心的软肉。
      她是眼看蚀骨撕裂之痛的期限就要到了,才来找谢澜的……

      恰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太子府门前。

      “公子,您腕间伤势未愈,何必还要赶赴宴会,留在府中休养才是。”

      许策站立,姿态淡然。

      前两日他在城外林中与人对弈,忽有一匹惊马直冲他而来。虽及时闪避,腕骨依旧被牲畜撞伤。
      今日这场射礼宴会,本该在家静养。

      对于小厮的多嘴,许策冷道:“父亲有心同东宫交好,这般宴会,自然要到场。”

      小厮颔首应下,无意间眼角一瞥,不由得轻咦一声:
      “那不是阮家那位庶女?”

      许策看去。

      窈窕少女静立一隅,暮春光影落在她低垂着眉眼间,恍若洒了一层细碎金粉。

      “这阮家庶女也不知道什么本事,竟引得太子妃亲自请帖邀约,只是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她走的那方向还是……二皇子府?

      许策掀起眼皮,看向矗立不动的女子,最终缓缓走入府邸。

      淡漠双眸情绪难辨。
      就在小厮准备催促时,许策转身:“回府。”

      “是,公子。”

      小厮躬身应下,腰身猛地一顿,低低“欸”了一声。身旁人影已然坐入轿内,轿帘轻轻晃动。

      他连忙跟上,满心费解。不是说好要借机与东宫交好吗?怎么又要回府了?

      —

      二皇子府内,灰蒙蒙的天气阴沉几分。

      “殿下可要在夏狩之日动手?”刃七单膝跪地,低声请示。

      谢澜旋身坐在小榻上,玩着指尖的短刃,淡淡开口:“不急。”

      “秦家有什么动作?”他又问道,眼睫忽而掀起朝着院外看去。

      刃七摇头:“秦家暂时没有,不过阮观衡昨日连夜进了宫中,听说是因为星象盘频繁变化。”

      谢澜挑了挑眼尾:“得秦家女者得天下。”

      语调漫不经心,好似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声轻嗤自喉间溢出:“阮家不必费心留意。星象盘纵使反复变幻,宫中那位,早已等不及了。”

      谢肃安那个老东西如今只要自己快些死才好,筹谋半生,耗费无数心血,又怎会甘心半途放手?

      父皇年事已高,心性与耐心早已大不如前。
      不足为惧。

      倒是秦家,内里藏着更大的秘密。

      “秦安……”谢澜平静呢喃。

      这个自幼便刻意步步趋近于他的人,曾数次暗中救他于危难。
      她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一边有意靠近周旋,一边又不敢全然贴近,畏畏缩缩、藏头露尾,无趣得很。

      可唯独近日,秦安似是──惧怕他?

      谢澜手中的剑刃一下下砍着野蛮生长的杂草。

      “好好查查当年三皇子夭折一事,”谢澜压低了声音,指尖修长的两指竖起,话音未落,刃七当即消失在面前。

      偌大庭院寂静无声,被剑刃砍乱的野草兀自轻轻摇曳。

      萋萋草木,一片寂寥,忽而自墙角探出一颗不知死活的脑袋来。

      “有人在吗?”

      谢澜静静瞧着那脑袋,也不出声。
      阮棠先是左右张望一番,而后抬头,便看见谢澜。

      他侧身斜倚而卧,青丝散乱铺展,一条腿屈膝竖起,眼中嘲弄意味。

      慢悠悠开口:“瞧瞧,这不是神女──来了?”

      阮棠:……
      现在看着,他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可人已经来了,阮棠抿唇,脸颊发热,咳了声一本正经道:“二殿下还是叫我名字罢,神女这事,万一被旁人听到了,不好。”

      谢澜看着她慢慢走近:“这是我的府邸,没有旁人会听到。”

      慵懒的语调带着十足的自信,阮棠欲言又止。

      就谢澜这府邸,又小又破,门口连个守卫都无,防卫漏成个筛子,是个人感觉能逛一圈的地方。

      阮棠还是没有与他继续争论,将手中拎了许久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是她从秦安那里拿的桃雪软酪。

      就听谢澜清淡的嗓音:“少了一个。”

      ……
      阮棠拿起一个软糕,抑制住想塞他嘴的冲动。

      这人刚刚不还一副卑微可怜的模样,怎么在她面前,就能这么耀武扬威?
      她带来的糕点,吃一个还不成了?

      阮棠瞪了他一眼。

      那股子媚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谢澜眯了眯眼,坏心顿起:“眼睛不想要了?”

      阮棠连后退一步,“你这人怎么这样。”

      满含胆怯的眼,汇聚一汪浅浅的眸光,然而粉嫩纤指捏着软酪,白皙皮肉瞧着,反比软酪更加诱人。

      谢澜喉结动了动,再开口时嗓音低了不少:“我的手伤了。”

      阮棠这才又注意到他的手,伤口已化脓溃烂,就要生出腐肉。

      再细看他的面容,本就惨白的肤色沁出细密冷汗,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伤势沉重至此,他竟依旧以恐吓她为乐。

      阮棠简直气笑了。

      谢澜今日种种行径,故意不肯上药,任由伤口持续恶化,是想借溃烂的伤博取秦安的怜惜?
      她太明白以伤痛博取目光是什么滋味。
      ……

      阮棠随即不可思议,告诫自己,此人是个疯狗,以后手上沾染鲜血无数,怎么能对这种人产生怜悯呢?

      按捺住翻涌的心绪,阮棠撇开视线,眉眼蹙起,带着几分娇愠。

      风无声穿过,谢澜抬首,碎发掠过黑瞳,瞳色如同盘旋的深渊漩涡,露出些许疑惑?

      她这是什么神情?

      沉寂片刻,谢澜忽然开口:“方才的神情,再来一次。”

      “什么?”阮棠愣住。

      神情?
      “阮棠姑娘,对着一个疯子,露出方才那副表情,是很危险的。”秦安的话犹在耳边,且不论什么表情,她口中的疯子──
      阮棠悄摸摸抬眼,是谢澜?

      一个念头确认:秦安也重生了。

      她最后的记忆,停滞于谢澜杀了秦安的那一刻,自己都能重生,秦安是天命眷顾的气运之女,能重生,也不觉奇怪了。
      只是,谢澜今日用的这苦肉计,对被他杀过一次的秦安来说,定是无用了,也难怪秦安不再出言解围。

      阮棠陷入沉思。

      疾风卷乱野草,长空晦暗。满目灰蒙蒙之间,唯独阮棠那张兼具纯与媚的容颜,灼灼生光。

      谢澜忽而涌上一股怪异的情绪,他饶有兴致的细细感受。

      墨眸渐深,眼中的探究意味变得浓重。

      “啧”了一声,得出结论:
      又在试图色诱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又在试图色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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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放弃男二后》老实美貌女被强取豪夺《迟归》追妻火葬场 已完结《掳表妹(重生)》《奸臣的嫂嫂靠苟还活着》《掠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