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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对谢澜,实在关心过头了   还不知 ...

  •   还不知被安上罪名的阮棠,自觉在谢澜身边应当呆够了时间,她没有理会谢澜莫名其妙的话,将手中的软酪放回食盒。

      最后望了眼谢澜的手,心一软:“你的手,还是尽快请医师诊治,我先走了。”

      嗓音糯呼呼的,仿佛受伤的人是她。

      谢澜缓缓坐起身,一把拔下扎在木榻上的短刃,刀锋一转,竟要朝着受伤的手背割下。

      “你做什么?”阮棠惊声阻止。

      甜腻的女儿香忽然扑近,谢澜手中旋转的刀刃,阻塞一瞬。

      他凝着手臂上的葇荑,平静道:“剔除烂肉。”

      简直胡闹,若是之前的伤口也就罢了,如今伤口已经溃烂成这样,怎能自行处理。
      也难怪谢澜身上遍布狰狞交错的伤疤,阮棠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他手臂上隆起的一道扭曲肉痕。

      阮棠蹙眉,温瓷似的手指捏得更紧了,“你府中的下人呢?快叫人去请大夫。”

      谢澜缓缓低头,默了一会道:“我没有银子。”

      “怎么可能……”阮棠的声音变小。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见过谢澜的院府之后,这院中遍地杂草疯长,阶前青苔遍布,无人修整。

      谢澜怎么说也是皇子,以前过得竟这般窘迫。
      她这个庶女,嫡母和嫡姐纵使存心欺压,也懂得曲意掩饰、借故发难,哪里会像承禧公主一般无所顾忌,私下扬鞭,肆意泄愤。

      难道真是因为父亲的一句孤渊命格?

      阮棠抿了抿唇。
      片刻后,她摘下头上的簪子,唤来墙外的阿荞,低语几句,阿荞本是不愿,可看到谢澜的手时,还是没说什么,小跑着出去。

      只是不等医师赶来,谢澜还是要亲手剜去创口腐肉。

      他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未曾有,淡淡言道:“医者前来也免不了清创这一步,倒不如自己动手,更快更狠些。”

      阮棠自是明白,只是自己割肉,她实在无法想象。

      “阮棠姑娘若是害怕,可以先出去。”谢澜将刀先搁在桌上,难得礼貌道。

      阮棠确实是不敢看的,可还是从旁边的水盆中搓洗了一块布。

      揉搓布帛哗哗作响,谢澜目光悠悠的盯着那截细腰,婀娜摇曳,朝他走来。

      “你咬上这个罢,若太疼了也不会咬到舌头。”

      疼?

      谢澜心中发笑,疼是什么?他自有记忆起,便不知这个字的含义。

      见谢澜沉默,阮棠将布块递到他嘴边。
      男人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张开唇,阮棠提醒道:“要咬着才行。”
      直到谢澜照她说的,阮棠才背过身去。

      ……

      室内晦暗,点上几盏灯,药炉不断沸腾,白蒙蒙热气徐徐升腾,苦药气息四散氤氲。
      医师交代一些事宜后,便离开,阮棠提笔,将医师的嘱咐抄录了一遍。

      天边云层沉沉,眼看便要落下雨来。
      何况孤男寡女,不宜久留。

      她转头看向谢澜,又忆起男人刚刚剔除腐肉的那一幕,好似不会疼似的。
      一时间心绪复杂:“我先走了,切记,你的伤口万万不可碰水。”

      四下寂寂,夹杂着湿气的一阵风吹过,屋内的潮气愈发浓重。

      谢澜低头划着匕首,肌肤上少女的温度了然无痕。

      砚台之内墨汁已然干涸,案上纸张轻轻翻卷。
      谢澜取过沾了血的污布,在那一行行秀气的字迹旁写下几字。

      两相对照,形体迥然,神韵却似。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缕凉薄又玩味的弧度:“究竟是谁派来的呢?”

      这么有趣。

      —

      阮棠趁着雨点落下之前赶回了府中,路过回廊时,隐隐听见吵闹声。

      香囊两字传入耳,阮棠再听也听不清楚,便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从前她素来艳羡阮灵台的院落,轩敞宽广,花木葱茏。如今再踏入自己的小院,只觉舒适顺眼,不似刚刚的野草纵横,满目寥落荒芜。

      “小姐,您就那一只能见人的簪子,就这么卖了,”阿荞撇着嘴,肉疼得不行。

      阮棠又何尝不心疼呢。
      “有点饿了。”她叹口气,撑着下巴。

      “小姐等着,我去看看可有吃食。”

      祠堂。
      雨声淅淅沥沥敲打檐瓦,一片湿冷。

      阮观衡拿出从阮灵台身上取下的香囊,手捧星象命盘,跪地刺破指尖,将鲜血滴落在香囊表面。
      放置托盘之上:“列祖列宗在上,天象屡变,祸机暗藏。子孙斗胆叩问命途,祈求先祖垂示,护阮家渡过此劫。”

      阮观衡眉头紧锁,果然依旧无用。
      自身命数最难测算。如今圣上心思叵测,他惧怕阮家灾劫将至,才妄图依托太子妃秦安的气运逆窥天道。
      谁知灵台竟没有跟在秦安身边,这香囊并没吸纳到多少福泽气运。

      反倒灵台,听言语,像是对太子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
      换做旁人,或许还会心存侥幸,默许女儿搏一场机缘。可阮观衡心知肚明,谢昭垣除了秦家女,绝无再娶侧妃妾室的可能。
      就如当今圣上,后宫只有皇后一人。

      世人皆称颂皇家情深,唯有阮观衡洞悉内里玄机。天机无从推演。他指腹发力,眉眼覆上沉郁。

      ……

      轩窗外,月影西斜。
      好久没做梦的阮棠又好似回到了飘在谢澜身后的日子。

      其实跟在谢澜的身后很无趣,这个人除了杀人,似乎没有兴趣爱好。
      可就算是杀人,阮棠也没见过谢澜有半分真切的欢愉,就算笑,也是折磨人时的讥笑,白瞎了一副冠绝世人的俊美皮囊。

      阮棠又一次跟着谢澜从地牢回来,一身的血腥气,下人涩涩缩缩地备好温热的浴水。

      室内静谧暗沉,水汽袅袅升腾。
      谢澜抬手,慢条斯理地褪去沾染血污的外袍。

      玄色衣料滑落,露出清瘦却骨线凌厉的窄腰,青筋鼓噪,肌理悍烈。
      阮棠极慢地眨了眨长睫。

      没有错过他身上横交错的新旧伤疤,狰狞盘踞,她凑近几步,有几道是有些眼熟的鞭痕。
      鞭痕顺着隆起的腹肌向下延伸,险些漫到男人的要害之处。

      “看够了吗?”

      阮棠回过神,谢澜竟牢牢地盯着自己。

      雷雨轰鸣。

      阮棠骤然惊醒,浑身沁出一层冷汗。
      睁开双眼,胸口仿佛堵着一团棉絮,闷胀发紧。

      雨珠狠狠击打窗棂,隆隆雷声响了一夜。

      阿荞见阮棠坐在窗台边看了一上午的雨,上前关切:“小姐,可还是因为亲事?”

      阮棠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你觉得,谢澜可怜吗?”她双手按着额心,有气无力问道。

      身为皇子,伤成那般模样,乍看的确惹人恻隐。阿荞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他再可怜也是皇子。”

      她只满心担忧小姐,倘若真要嫁给四十九岁的商贾,这一生便毁了。
      阿荞暗暗咬牙,望了阮棠一眼,关门离开。

      阿荞这么说,阮棠总算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她对谢澜,实在关心过头了。

      —

      阿荞悄悄出府。
      转过街边楼阁,阿荞采买好物件,用黑布紧紧裹起,正要动身回府,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放轻脚步尾随,不多时,果然听见阮灵台的声音响起:“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阮大姑娘。”躬身行礼的男子面孔陌生,阿荞从未见过,“先前同你们商议的事,不知考虑得如何?”

      阮灵台面上满是不耐:“温公子慎言。姐妹共侍一夫这般话,你们温家说得出口,阮家却还要顾及颜面,还望温公子日后莫再来寻我烦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对谢澜,实在关心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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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放弃男二后》老实美貌女被强取豪夺《迟归》追妻火葬场 已完结《掳表妹(重生)》《奸臣的嫂嫂靠苟还活着》《掠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