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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骗局 在上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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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城区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小城区北面,在院里中心城区的一个园区里有一个地下拳场。
因为又黑又恶又血腥但是还在合规范围内,所以非常暴利。
老贺曾经说过,那里的老板是个人物,守着下城区这么一个势力混乱的地方,居然能把那破斗兽场开得自成一派。
听说里面的拳手来历也都没什么正经,有被买来的,又被绑来的,还有自愿加入生死赌命的。
言熠应该就属于后一种。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一样欠了很多钱,那时候人虽然看起来也是死气沉沉,没有什么活力,但是显然还没有拿自己的命去搏的打算。
是什么改变了他?
王八宝一个人的债务?
我不信。
我抬起眼睛,咽下疯狂分泌的唾液,舌尖舔过自己的犬齿,缓解痒意,同时不错眼珠地盯着他。
言熠却不如我想中那般慌乱。
他非常的不动声色——看都没看我一眼,只瞧着我喝了粥,然后扫了一眼我被链子涮在墙上的手,还有另一只空下来的手腕,安静的从房间退了出去。
他又把门锁上了。
“我艹……”
这可真是了……一一拳搭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我心里的憋闷与烦躁落不了地,从心口滚了一圈又回到了肺里。
我暗骂一声,抬手一吹,锁链硌在墙上,磕出一片飞灰。
我懊恼地咳了两声,听着竖起耳朵判断门外的动静,慢慢下地,挪动脚步,往门边靠。
一步,两步,三步……
这个距离,已经到了极限,可是我依然还是够不到门。
站在门口,我看着手腕上绝对不可能凭借肉身力量弄开的铁环,慢慢讲目光挪到了自己的手上。
手很瘦,骨节分明,去掉大拇指,刚好可以保证整只手从还算宽松的铁环中脱出。
我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
听着门外动静,从细碎缓慢的移动声,到最后全部归于寂静。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确定这个屋子确实只有言熠一个人,而他也已经离开之后,我伸手,闭眼,咬牙,直接卸掉了自己的大拇指。
一手连着链子的铁环顺利取下,我将它整个仍在地上,连着脸上那个特制的却一直在卡我肉的铁环一起。
锁链打开,我的移动距离变大,很容易破开了房门。
我来到外间,从言熠家找到了自己没有扔掉的写,从沙发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宽大外套,带着另一只手镣铐一起,从他卫生间打开的窗户上翻了出去。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还有差不多只有五层的楼高,我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好运。
带着这份好运,我闪身滚进临近的街道角落,沿着一条小路转了两圈,我才缓慢的小心的往这片住宅区外围挪动。
我应该去做点什么。
如果荆楚大桥是贺家的人或者是小姨的派人做的话。
我决定去验证这个想法。
我来到市区。
市区戒严了,我躲在角落,伪装流浪汉,和他们混在一起,看见闻家的人守在几个入城的重要关口仔细搜查,核对身份,严防死守不属于下城区的人混入。
我慢慢往后腿,眯起眼睛,开始想办法往主城区所在的方向摸。
以我对小姨的了解,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会留下活扣,等我过去解开。
先在一看,当时言熠所贴的,那个发出挂着我大头照的城主情人奸夫捉拿追击令的城主,应该就是贺家的人。
他想救我,和小姨或者贺家旧部有联系,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需要做的,现在就是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我需要尽快回到上城。
白女士还在闻家手里。
我深知这件事急躁不得,远远地绕着主城区活动一圈,发现整个城区都在闻家的严密监管与审查之下。
万般无奈之中,我等到了后半夜,终于在他们检查过程中看到了一辆不用审查的货车。
上面印画着一个扭曲的文艺字体,天色还不算亮,再加上那印花喷在凹凸不平的车面上根本看不清楚,所以我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标志。
当然,这并不妨碍我接着便车搭它进城。
我进不去车厢,可以挂在货车奇高的底盘下面,我并不算胖,一身黑衣服也没有那么显眼,再加上有一排排厚重的轮子掩护,没有人会在这个车行驶过程中发现我。
我顺着车驶来的方向一路摸过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一切都十分顺利,直到我看准一辆车,就着司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准备往车底挂住。
半个身子才刚刚进去,我的一只脚就被人攥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拉扯,从车底拖了出来,然后按着我滚进了不远处一个废旧废钢堆。
接着那堆废旧的深色的货钢的掩护,没有人发现我们。
我大口喘气,反手去抓捂着我嘴的那只手,与他撕扯争斗,在哑声但仓皇的挣扎空隙,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言熠。他穿着背心,拖着拖鞋,脑袋上带着一个有些飞边的白色鸭舌帽。估计是回家看见我不在就直接过来堵我了。
联想到之前他给我看的电视节目,我一瞬哑然,心想他一定是直到了什么。
不然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去哪里,又来得这么寸。
这个念头十分清晰,但是在我脑海中只存在了一刻,几乎随着念头迭起的刹那,我便被他一记手刀,切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言熠就坐在床边。
他没有锁我的手,连我手上另一个铁环也一并卸了。
但是相应的,我此刻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被子下面只有一条底裤,还有一个宽松到一动不动都能露点的背心。
我坐起来,清了清嗓子,跟他说,你也看电视了,知道我是谁,我会干什么,为什么还要锁着我。
“我爹的人可能就在城主府,”我声音特别哑,试图和他讲讲道理,想着既然他不杀我,也没打算卖了我,那就是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是话一出口,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缓慢滚动间,我感受到一阵窒息般的阻碍。
我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焊死的一指宽一指厚,还是一体熔炼敲出来的铁环。
我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床上的东西往他身上扔,同时愤怒地朝他挥拳然后被人一手截住。
“给我解开!”
我提膝攻击他的腹部,被他闪身避开。
我不放弃,提膝便横扫,打算乱他下盘,结果被一到铁链横空制住。
是的,那第二道铁锁他终于弄好了,拴在我的脚踝上,铁贴骨,就像脖子一样 ,想弄下来,就得把脖子或者整只脚直接砍了。
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关着我,明明之前也是看了城主的告示,打算把我交出的。
“城主死了。”
他的声音同样嘶哑。听上去并不比我的状况好多少。
现在的天气还算不上暖和,他大早上穿了那么点东西出门抓我,再加上满身在拳场里受得伤,生病发炎发烧都在意料之中。
“什么?”
言熠的话一出口,我直接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在僵硬呆滞的时间里看着他的眼睛,让他再说一遍。
“城主死了。”
他倒不再这个上面纠结,清了清嗓子,松开远门握着我胳膊的手,如我所愿。
按理说我不应该想信他说的话。
可是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直觉,它告诉我,事实就是这样,言熠说的是真的。
我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慢慢的,轻轻的,仔细地,在混乱的脑子中缓缓串联,最后从一团乱麻中逐渐理处一个头绪。
事情变得清晰起来。
但是我不愿意相信。
“所以你一开始抓我,是真的想把我卖给城主,”我挣扎,试探梳理询问,并没有期盼他的回应,“卖给城主,为了换钱,因为王八宝死了,他欠了很多钱,那部分债务会到你的身上。”
言熠不说话。
“为什么不是闻家,我的脸好了,和那里长得一样,”我指着电视道,“电视上不是说了,十万呢,逃跑的未婚妻,十万啊,就算不够你还债,也是一笔不少——”
“我不认识闻家,”他打断了我,抬起眼睛,目光清澈严谨,“太远了,不熟悉。”
“而且你不觉得么,”他反问我,“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会死。”
我一愣。
沉默下来。
是啊。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会死。
“所以你选了城主,”我推演他的逻辑,按照他一贯谨慎的作风,“随意你有去城主府看过,以你的伸手,大概那些守卫的士兵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你,所以你看见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他谨慎,小心,仔细。
在把我卖掉之前,去亲子实地考察了买家的资质和情况。
城主或许真的是贺家的人,也是真的想救我。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在他死得那一刻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在是一个贺家的旧部,不在是一个想方设法与闻家对抗的人,而是反过头来,被闻家利用死亡,开给我设局的工具。
所以真的言熠很聪明。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一举一动都在试探。
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我的身份,是他我可能潜在的想法。
他最终达到了目的。
知道了我的目的,我的身份,我可能潜在的一切风险。
他为求自保,不被闻贺两家任何一方清算,不得不这么半死不活的养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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