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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凤归长安 安漱十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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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漱十五岁那年,皇上终于下了旨意。
那日清晨,安平王府门前忽然来了宫中仪仗。安靖率全家跪在府门前接旨,心中却不免疑惑——往常传旨,都是太监总管小李子前来,今日怎么连仪仗都出动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身着明黄锦衣的禁军护卫开道,中间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坐着太子赵宸。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眉目清俊,气度从容。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握着缰绳的手比平时紧了些许,眼底也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安漱跪在李栀儿身后,听见马蹄声,微微抬眸,正对上赵宸看过来的目光。她不由一怔——太子殿下,竟亲自来传旨?
赵宸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亲自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他展开圣旨,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赵宸,年已二十,当立太子妃。安平王三女安漱,温婉聪慧,贤淑端庄,与太子两情相悦。特赐婚,择良辰吉日,迎娶入宫,册立为太子妃。钦此。"
圣旨念完,四下寂静。
安靖率先回过神来,伏地谢恩:"臣谢主隆恩。"
赵宸却没有立刻合上圣旨。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家众人,声音放轻了些:"安大人,请起。"
安漱也跟着父亲起身,她身姿玲珑,神情平静。三年来,她早已不是那个站在大相国寺里、撞进太子怀里还嘴硬说"你挡我路了"的小姑娘了。她知道,从皇上默许太子与她的婚事那天起,她的人生就已经注定要与东宫紧紧相连。这三年里,她跟着宫中派来的嬷嬷学习礼仪,读遍了《女诫》《内训》,也听安靖讲过不少朝中规矩。她明白,她不仅是安平王府的三姑娘,更是未来的太子妃——这份责任,她担得起。
可此刻,看着亲自来传旨的赵宸,她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赵宸将圣旨递到安靖手中,又看向安漱,眼底笑意温柔:"孤等这一日,等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安靖和李栀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欣慰。小李子在一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低声道:"殿下今日天不亮就起来更衣,催着奴才们备马,说是要亲自来传旨呢。"
赵宸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却并未反驳。
安漱淡淡一笑,垂下眼眸,轻声道:"臣女,遵旨。"
她知道赵宸的心意,正如赵宸也知道她的心意一样。
这样的默契,并非一朝一夕养成。
——
那是安漱十三岁那年的中秋宫宴。
丝竹声声,宫灯摇曳,满朝文武与命妇们分列两侧,殿中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安漱坐在命妇席的末位,身姿端正,仪态得体,是李栀儿和宫中嬷嬷反复教出来的样子。可她的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太子席那边瞟。
赵宸坐在皇上左下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眉目清俊,气度从容。他正低头听着一位老臣说话,偶尔点点头,神情专注而疏离。
忽然,安漱身侧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她微微侧首,瞥见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正唾沫横飞地向旁人吹嘘自己新作的酸诗,手中折扇"啪"地打开,摇头晃脑地念道:"桂子飘香月满楼,佳人如玉倚朱栏……"
安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首"诗",后半句分明是她前几日在相国寺随口胡诌的打油诗。当时她不过是逗一只狸花猫,顺口念叨了一句"狸奴懒卧花荫下,不知人间秋意深",谁知被这位小公子听了去,竟安到了自己的诗里,还加了不少矫揉造作的辞藻。
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趁着低头喝茶的间隙,安漱飞快朝太子那边眨了眨左眼。眼神里满是嫌弃与无奈——你看那个傻瓜。
赵宸正举杯欲饮,余光恰好捕捉到这一幕。他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右侧的眉毛,神色依旧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片刻后,他手中酒杯在桌案上轻叩两下。
哒、哒。
声音很轻,淹没在丝竹声中,旁人根本注意不到。可安漱瞬间心领神会。
她立刻放下茶杯,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退出席位。殿中人多,她又是坐在末位,左右并无人察觉。
安漱绕到殿后,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直奔后花园而去。夜风微凉,桂花香扑面而来,她提着裙摆小跑了几步,在月洞门前停下,回头望去——
赵宸果然已经等在那里,正倚着一株桂花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子哥哥,"安漱走过去,压低声音笑道,"你那位礼部尚书的公子,诗作得可真好。"
赵宸轻咳一声,眼中也染上几分笑意:"孤怎么记得,那句'不知人间秋意深',是某人逗猫时随口念的?"
"他居然还知道是我念的?"安漱瞪大眼睛,随即又笑起来,"那他岂不就是抄了我的诗?太子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
"好。"赵宸从袖中掏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她,"孤做主,赏你一块糕,堵住你的嘴。"
安漱接过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一块不够,他可是抄了我两句呢。"
赵宸失笑:"那你要怎样?"
"下次宫宴,"安漱眨眨眼,"你让他当众再作一首,我保证他作不出来。"
"顽皮。"赵宸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两人在桂花树下站了许久,谁也没有再提回席的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铺了一层清霜。
——
安漱十四岁那年,又缠着赵宸做过一件"不成体统"的事。
那日她随李栀儿进宫拜见皇后,恰逢赵宸也在。请安过后,皇后留李栀儿说话,安漱便退到殿外廊下等候。赵宸不知何时也走了了出来,站在她身侧,看着庭中的海棠花。
"太子哥哥,"安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城南福兴斋的桂花糕,你吃过吗?"
赵宸侧头看她:"没有。"
"听说每日限量三十块,去晚了就没了。"安漱眼睛亮亮的,"母亲不让我多吃甜食,我想求她,她定是不允的。太子哥哥,你带我出宫去买,好不好?"
赵宸眉头微蹙:"孤乃储君,岂能为了几块糕点微服私访?成何体统。"
安漱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轻轻"哦"了一声,垂下眼眸,故作失落:"那就算了。我听说那家的桂花糕配新茶绝佳,可惜某人没口福。"
赵宸看着她,沉默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
安漱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快步跟上。她伸手替他拢了拢外衫的领子,语气依旧淡淡的:"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赵宸脚步微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备车。"他朝门外吩咐道。
那日他们谁也没带侍卫,只乘了一辆寻常马车,悄悄出了宫。福兴斋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赵宸便陪她站在队伍里,等了近半个时辰。排到他们时,只剩最后三块桂花糕。安漱捧着油纸包,笑得眉眼弯弯。
回宫的路上,她把最大的一块递给赵宸:"太子哥哥,你先尝。"
赵宸咬了一口,甜糯清香,确实不错。
"如何?"安漱问。
"尚可。"赵宸说得矜持,却在安漱不注意时,又拿了一块。
安漱发现后,假装生气地瞪他:"你不是说尚可吗?"
"尚可,便是有可取之处。"赵宸面不改色。
安漱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两人下车时,赵宸忽然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点心渣。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下次还想吃什么,"他说,"直接告诉孤。"
安漱仰头看着他,夕阳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明亮的眼睛:"那太子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会。"赵宸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孤习惯了。"
——
便是这样的点滴,攒成了五年的时光。
安漱十五岁那年,圣旨下来,一切水到渠成。
大婚之日,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之中。礼部筹备三月,仪仗浩荡,十六抬大轿从安平王府一路抬入皇宫。安漱穿着一袭正红色的太子妃嫁衣,绣着金线百鸟朝凤纹,裙摆拖在地上足有三尺长。她没有哭,也没有露出半分慌乱,只是在轿帘放下的那一刻,轻轻攥紧了袖中的那朵干枯的朱槿花——那是十岁那年,赵宸买给她的。
婚礼在太和殿举行,文武百官齐聚。三拜之后,太子牵着她的手,走入东宫。
红烛高照,喜帕揭开,赵宸看着她,轻声道:"漱儿,你终于是孤的太子妃了。"
安漱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殿下,臣妾会做好的。"
——
可做好一个太子妃,并不容易。
安漱很快便发现,东宫的日子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轻松。
每日卯时,她须起身梳洗,穿戴整齐后去给皇后请安。晨昏定省,不敢有丝毫懈怠。她用膳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每一道菜、每一杯酒,都有嬷嬷在旁提醒规矩。她不能随意出府,便是去御花园散步,也要带上十几个侍卫,前呼后拥,声势浩大。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
起初,安漱还能勉强维持着从容。可日子久了,孤独便像潮水一般涌来。赵宸是储君,是国之根本,肩上扛着整个大晋的未来。他每日天不亮便去上朝,日间要听政、读书、接见大臣,常常忙到深夜才回东宫。即便回来,也是一身疲惫,有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安漱明白,这不是他的错。可她还是会感到孤独。
有一夜,赵宸回来时已是三更。他推开寝殿的门,看见安漱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怎么还不睡?"他问。
安漱回过神,站起身来替他宽衣:"睡不着,想等等殿下。"
赵宸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在想什么?"
安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臣妾只是……有些想家。"
赵宸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
"漱儿,"他轻声说,"是孤疏忽了。"
安漱靠在他胸前,摇了摇头:"殿下已经很好了。是臣妾还未完全适应。"
赵宸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而歉疚。他知道,她原是个爱说爱笑、爱跑爱闹的姑娘,却被这东宫的规矩束缚成了另一个人。他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自那之后,赵宸开始尽可能地照顾她的情绪。
有时他会在议政间隙,派人送一盆她喜欢的花到东宫;有时他会在她睡前,给她读一段她爱看的书;有时政务不忙,他便带她出宫,不带侍卫,只乘一辆寻常马车,像当年去买桂花糕那样,悄悄去城南逛一逛。
有一回,他甚至偷偷带她去了大相国寺。
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寺里的桂花开了,香气袭人。赵宸牵着她的手,走到当年那根廊柱下,停下脚步。
"还记得这里吗?"他问。
安漱笑了:"当然记得。当年臣妾一头撞进殿下怀里,还怪殿下挡了路。"
"那时孤便在想,"赵宸看着她,眼中盛满笑意,"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讲理的姑娘。"
"现在呢?"安漱挑眉。
"现在,"赵宸轻叹一声,"孤甘之如饴。"
安漱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漱渐渐学会了在东宫的规矩中寻找自己的节奏。她开始跟着皇后学习掌宫中馈,也开始读一些史书政论,偶尔在赵宸疲惫时,替他出出主意。她聪明豁达,懂礼数不张扬,很快便赢得了宫中上下的尊重。
可她最开心的,仍是赵宸忙里偷闲陪她的那些时刻。
——
安漱成为太子妃的第二年春天,小豆子又来京城外婆家小住了。
此时的小豆子才两岁,正是走路跌跌撞撞、说话奶声奶气的年纪。安玥和萧凛边塞军务繁忙,便将他送回京城,让他在外婆家住上一段时日,也省得跟着父母在军营里吃苦。
安漱得知消息后,特意向赵宸请了半日假,回了趟安平王府。
一进府门,她便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嘿嘿哈哈"的奶音。走近一看,小豆子正站在练武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根小木棍,摇摇晃晃地比划着。安靖站在一旁,捋着胡子指点:"手腕要稳,出剑要快,对,就是这样。"
"外公!"小豆子把木棍往前一戳,奶声奶气地喊,"将军!"
"好,小将军。"安靖哈哈大笑。
"姨母!"小豆子眼尖,看见安漱,扔了木棍就跑了过来。他跑得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安漱连忙上前两步,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
小豆子扑进她怀里,软软的小胳膊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喊:"姨母……抱……"
安漱的心都要化了,轻轻拍着他的背:"小豆子重了,姨母都快抱不动了。"
"要抱!"小豆子更紧地搂住她。
李栀儿从屋里出来,看见安漱,又惊又喜:"漱儿,你怎么回来了?"
"想母亲了,也想小豆子了。"安漱起身,一手抱着小豆子,一手扶着李栀儿的手,"殿下准我半日假。"
"快进屋坐。"李栀儿拉着她往屋里走,"我让人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屋里,安珀和宁钧也在。安珀如今已是议事阁的女官,宁钧则是太子伴读,两人难得同时休沐,便回安平王府蹭饭。
"三妹。"安珀笑着起身。
"二姐姐,姐夫。"安漱向他们行礼。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宁钧摆手。
小豆子看见安珀,扭着身子要从安漱怀里下来。一落地,他便摇摇晃晃地扑到安珀膝边,仰着脑袋看她:"二姨母……糕糕……"
"小馋猫,就想着吃糕。"安珀笑着把他抱到膝上,"二姨母这里没有糕糕,去找外婆要。"
"外婆……糕糕……"小豆子转头看向李栀儿,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安漱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虽然贵为太子妃,可只有在安平王府,只有在这些亲人面前,她才能做回那个会撒娇、会玩笑的安漱。
"小豆子,"安漱蹲下身,轻轻捏捏他的小手,"太子姨父呢?"
小豆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姨父……忙。"
"对,姨父忙。"安漱柔声道,"等他忙完了,小姨母抱你去看他,好不好?"
"好!"小豆子拍着小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安漱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外甥,忽然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衣裳宽松些还看不出来。她轻轻摸了摸小腹,心中默默祈祷:愿她的孩子,也能像小豆子这般健康活泼。
"姨母……肚肚……"小豆子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安漱的腹部。
安漱一愣,随即笑了:"小豆子怎么知道姨母肚肚里有小宝宝?"
"外婆说……"小豆子认真地点点头,"小宝宝……"
"你这个小机灵。"安漱笑着点点他的额头。
"小豆子,"李栀儿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来,吃糕糕。"
小豆子眼睛一亮,从安珀膝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到李栀儿身边,踮起脚尖去够糕。安漱怕他烫着,连忙接过碟子,掰了一小块递到他手里。
小豆子吃得满嘴糕屑,还不忘含糊地说:"谢谢……姨母……"
那日午后,赵宸竟也抽空来了安平王府。他穿着一身常服,没带仪仗,只带了小李子和几个侍卫。安靖和李栀儿连忙要行礼,被他扶住了。
"今日是微服来访,岳父岳母不必多礼。"赵宸笑道。
小豆子正坐在安漱怀里玩她腰间垂下的丝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赵宸。
"这就是小豆子?"赵宸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眼中带着笑意。
"殿下,"安漱把小豆子往上抱了抱,"叫姨父。"
小豆子盯着赵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安漱颈窝里,小声嘟囔:"姨父……"
赵宸失笑,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蹲下身递到他面前:"初次见面,姨父送你个小玩意儿。"
小豆子探出脑袋,看了看那块玉佩,又看了看赵宸,终于伸出小手接了过来,含糊地说:"龙龙……"
"喜欢吗?"
"喜欢!"小豆子用力点头,"谢谢……姨父……"
赵宸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身来,握住安漱的手:"在宫中闷坏了吧?今日孤陪你多待一会儿。"
安漱看着他,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傍晚时分,赵宸才带着安漱回宫。马车经过大相国寺时,安漱掀开车帘,看着寺门前来来往往的香客,忽然笑了。
"笑什么?"赵宸问。
"想起小时候在这里撞见殿下的情形。"安漱放下车帘,"那时臣妾才十岁,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
"那时孤便知道,"赵宸握住她的手,"你这一生,怕是都要让孤头疼了。"
"那殿下后悔吗?"安漱问。
赵宸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孤甘之如饴。"
马车驶入宫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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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漱钦佩赵宸的才华与抱负,尊重他的身份与责任,也依恋他的温柔与体贴。她明白,作为太子妃,她不仅要照顾好赵宸的生活,更要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多年后,每当有人问起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宫人们总会说:太子妃端庄得体,太子殿下温润持重,两人相敬如宾,是天下夫妻的表率。
只有赵宸和安漱自己知道,在那端庄得体、温润持重的表象之下,藏着多少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与默契。
就像那个中秋夜,桂花树下的两块桂花糕,和那句未曾说出口的——
"你看那个傻瓜。"
"嗯,孤看见了。"
安漱靠在赵宸肩上,望着东宫窗外的月色。她知道,自己这一生,无论是作为安平王府的三姑娘,还是作为东宫的太子妃,都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归处。
而属于她二姐安珀的故事,也在这同一轮明月下,悄然走向圆满。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