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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实施 许清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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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果真和他一起来了,不过三两日的光景,物是人非竟然也会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变成了别的alpha的“私有物”,方靖却像人间蒸发似的,无动于衷了无声迹了。
他其实看得出来那日谈判桌上的形势,方靖也许是被家里人算计的,也是那一刻,他才发现Alpha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坚不可摧,担心也许他就真的这么杳无音讯地消失了怎么办。可是他心里总隐隐的,下意识地觉得方靖这样的Alpha总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地被人打倒。他总有办法的,这样一种莫名的天然的相信,反倒是他一个现在自身难保的omega,又有什么法子去救他呢。
先说他能不能摆脱季南,单那个铁桶一般的白房子,还记得被困在那儿的恐惧,像他这样没朋友没亲人的omega,也许他死在那儿都不会有人发现。经历了那日的架势,他毫不怀疑那个看起来都不算和蔼的老人真的会这样做。
他在这边瞪着眼睛思绪纷飞地想得正多,牵住他手的季南捏了捏他的掌心,力道有点重,他有些吃痛地侧头去看他,就见他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低着头同他对视。Alpha对他是很温柔的,只是有时莫名其妙地生气,总让他摸不透他的心思。同方靖相比,他没有那么多明面上的调笑和撩拨,只是偶尔在目光交汇时,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中,他却总能感觉到对方那些暗暗的情绪。
像一条缠住他却不收紧的蛇。
也许他收紧的力度太缓慢,让他没有一点防备地被绞紧,这让他总是很不安,下意识地避免同他对视,有时实在躲不开了,就如现在这样冲他笑一笑,Alpha心情好的时候,也许就会微微展开些那眉间化不开的阴郁,以至于让他面对他的一些话可以没那么紧张。
在对他起了心思又有权势的人面前,他多少是悟出了一些相处的方式的。
果然就见alpha在看见他笑后的表情好了一些,手心几乎都是因为紧张而细细密密出的汗,怕季南有所察觉和怀疑,他状似无意地挣开他的手,把自己许久未剪有些长的碎发拨到耳边去。
前面还好,后脑确实有些长了,他骨架偏小,这样头发一长,从背后看,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他抬步向大门走去,熟练地输入密码,Alpha就那样站在他背后看着。有些紧张,他安抚着自己,祈祷着自己别露出什么破绽。
方靖的别墅很大,和Alpha的不遑多让,只是因为简洁的设计而略显空旷,他熟练地走向二楼的其中一间客房。第一次来他就住在这间屋子里,一些证件和私人物品被他收到了房间的柜子里。季南站在一旁,看着他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摆弄整齐装到帆布包里。
“好了吗?”他显然是不想在这里多待,刚见他把东西装好,就迫不及待地出言催促。
“没有呢,还有一点东西。”他停在原地,即使告诉了季南还没收拾完,却也没有擅自就又跑去另一个房间,对方满意他这样的顺从,他从他手里接过挎包,看起来不大结实的人挺着大肚子背着包,看着实在有些莫名的可怜,他语气缓和了些:“快去拿吧。”
许清得了他的许可才抬脚去了主卧,整个房间有股淡淡的冷杉味,他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又不敢动作太大,走到那张大床床边,他拉开床头柜,那东西是一小瓶香水,在季南靠近他之前被他快速地收到了衣袖里。转而又拿了一旁的药片,这是他孕期内吃的一些必要的补充剂,即使季南的医生给他新开了一些,他还是顺手拿走了这些。好多呢,不吃完浪费了。
看着他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直起身来,季南一怔,眉头拧出一道细纹:“不是给你买了吗?”
“我之前的没吃完,我……”许清这样说着,却被打断了。
“扔掉。”是命令的语气,季南有是阴晴不定的,许清虽然不知道他又突然在生气什么,但还是顺从地又把东西塞进床头柜里。Alpha生气时总下意识散发有压迫性的信息素,那伏特加的味道在它正常状态下就让许清闻得头晕。
一旦他表现出来对Alpha的信息素有什么过激反应,那人就用手指虚虚地环着他的后脖,手指缓慢地揉搓着腺体。有时候他缓缓靠近,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表面,这样有些暧昧的举动却并不让他觉得缱绻,反而因害怕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季南强硬地要往他的腺体里注入他的信息素,因着omega和Alpha天生的体力悬殊,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只得无望地感受两种信息素在他体内对冲,更不要提他还在孕期内的身体,这不单单是一场对他自己身体的巨大影响。
他微微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有些紧绷的身体自然一些,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空气里的那些细不可闻的冷杉味信息素,可他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愿,顺从地让季南扯住手把他带离了房间,如此这样小心翼翼地求活,他低着头,连悲伤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心里还能够有所慰藉的,就只是袖口里那一小瓶掺着Alpha信息素的香水,和被他夹在户口簿皮面内侧的名片。
香水是Alpha一次出远门前送给他的,里面是特调的抑制剂混了方靖的信息素,可以在他不在他身边时起到一定性的安抚和抑制作用。不怪他有时总迷迷糊糊地想起他,方靖有时温柔周到得不像那个在床上是有些恶劣的alpha。
至于那张名片,许清想起那一次突然的发烧,一个omega医生进来给他看病,他那时是醒着的,他睡觉一直不算沉,一点动静都可以轻易吵醒他,感受到空气里有着同为omega的信息素,他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那个omega一看就同他不一样,他是个很专业的医生,和Alpha说话的样子,那是足以有在社会上立足的身份的人才有的底气。他们对视,那个omega医生愣了一瞬,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塞给他一张名片,这会儿轮到许清愣住了。
他的声音柔软动听,和他冷冰冰的表情一点也不一样:“如果你有困难就打这个电话,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你。”
“为…为什么?”他嗓子哑得紧,出口时他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对方显然不在意这些,他动作麻利地在药箱里挑拣东西,一边还顾得上回复他:“没有为什么啊,我们都是omega,天生都是要互相帮助的。”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软软地陷下去一块,他不是很善于用语言表达情绪的人,可这话在他心里砸下了太重的波澜,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要强的,如何的困难都尽量自己一个人扛过去,也就很少说帮忙的话,自然也就很少真情实感地说“谢谢”这两个字,他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晕晕的,灵台却一片清明:“谢谢你。”
他把那张名片卡在户口簿的背面,他不想连累任何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一定不要轻易拨出这个号码。可他至少要把这个号码攥进手里,像拽住最后一根稻草。
顺从地跟着季南上了车,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昏迷前耳畔响起的那句话,是方靖对他说的,他说:
“清清,我们结婚吧。”
许清想,听错了,一定是他听错了。
也许是烧坏了脑子,也许是他真的爱上了方靖,才会在这样一个境地臆想出那样一句话。
方靖不可能爱上他,也不可能要和他结婚。他现在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被辗转送给了另一个Alpha,也许是迫不得已,可他不想做纠缠不休沉溺过去的人。如果说兰因絮果,他们的开始算不得兰因,结尾也倒算称得上一句絮果吧。
“东西都拿干净了?”季南问他,拎了拎那个小小的帆布袋,里面细碎的东西相互碰撞着,这是他的小包裹,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个小本儿,几张卡片。
证明着他叫许清,一个omega。
“嗯。”他轻声地应着,攥紧了手心里的玻璃瓶,又怕季南突然握他的手,只得又往里塞了塞,滚进了衣袖。
那个帆布包倒是一直放在季南那里了,下车他也没忘记带上,高大的男人背着这样一个小布袋,看起来有点违和。许清几次想接过去,却都被对方不着痕迹地挡住了,等坐在沙发上时,他又开始看他的身份证。
看着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看似好奇,实则存了要检查一番的心思。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他盯着季南的手,直到他拿起那个褐色的小本,是他的户口簿。
正要翻开时,季南看着本子外侧皮质的封皮,开始动手要将封面扯出来,这一举动有些突然了,几乎是明摆着告诉omega,他就是在检查他的东西。
血液像是因为他的动作都凝固了,许清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他缩进袖子里,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什么,大脑迅速收集着措辞,好好说总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许清看着,脑子里却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