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小姐有点野》切片红薯

8、chapter.008 苗苗班霸总

　　步铮然被按在了急诊室。

　　急诊医生喝了口水后，走到步铮然面前，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一番，“怎么弄的？”

　　步铮然正要开口，穆砚舟已经气定神闲地说了出来，“她与人斗殴。”

　　“什么？”医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转向步铮然，步铮然无法，只好点头，略表赞同。

　　医生笑了阵，弯腰在几处淤青处按了按，他见步铮然咬着牙一声不吭，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抬头望了穆砚舟一眼。

　　“与她斗殴的人不会是你吧？家庭暴力可是不行的！”

　　医生抬起步铮然的下巴，让她张大嘴，打开口腔。

　　步铮然发出啊的声音，眼珠子一斜，瞅着穆砚舟的表情。

　　他抿了抿嘴，偏开头，“不是我，我不打人。”

　　医生收起小电筒，“骨头没事，都是软组织挫伤。”

　　他走到桌前，打开电脑操作一阵，打印机滋滋冒出一张纸，“开了一些消炎药和外伤膏，回去按时吃按时抹。”

　　穆砚舟接过单子，伸手去扶步铮然，步铮然拍开他的手，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医院大厅，晚上十点人迹寥寥。

　　步铮然瞧见穆砚舟正在扫码支付药费，上前一把抢过票据，“我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用吃药。”

　　她走到垃圾桶旁，将票据一团，扔了进去。

　　穆砚舟走到垃圾桶旁，皱眉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嫌恶地伸手，掏出了那个纸团。

　　他几步快跑来到步铮然的身边，伸出掏纸的那只手在步铮然的外套上蹭了蹭。

　　步铮然看着他的动作，对上他的眼睛。

　　“是你把票据扔进垃圾桶的，这脏应该擦你身上。”

　　步铮然翻了一个白眼，“你是幼儿园苗苗班的霸总吧。”

　　穆砚舟低声笑了笑，拉着步铮然往药房去了。

　　“这下可以了吧！别再没事找事了，成吗？”出了医院，步铮然拎起袋子晃了晃，“挂号，检查，药品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两个字刚要出口，穆砚舟立刻闭紧了嘴巴，他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添加好友界面。

　　“收款码！”步铮然的食指在他手机屏幕上敲了敲。

　　穆砚舟不为所动。

　　“行，你只捡你喜欢的听，想做的做。真霸总！”步铮然已然没了脾气，她翘起大拇哥，在穆砚舟面前比了比，加了他的好友。

　　钱转过去，步铮然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

　　她转身往医院正门走，不料又被穆砚舟拉住。

　　“又怎么啦！”

　　步铮然微微转头，食指中指并起停在嘴边，嘴唇撅起，抽着一根不存在的空气香烟，又仰头向上，呼出一口不存在的烟气。

　　“我想说……”穆砚舟笑了好一阵，才堪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先到我车上，我给你把药涂了。”

　　步铮然往后瞥了一眼，昂起头，哼了一声，“神经病啊你，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穆砚舟跟着步铮然走了一段，直到看见她骑着共享单车消失在路口，才悻悻然回到了车里。

　　一上车，他打开好友列表，翻出新朋友，盯着那个白鹤亮翅的功夫猫头像，又笑了一阵。

　　被笑的人踩了一个多小时的单车，回到租住的老旧社区。

　　社区街角有家宠物店，已经关了门，步铮然还是蹲在了展示窗前，看着里面睡觉的一只奶牛猫。

　　那只奶牛猫似是有所感应，两只耳朵转向门口，随即睁开圆圆的眼睛，看向步铮然。

　　“警长，过来。”步铮然敲着玻璃引诱。

　　那只叫警长的猫咪轻巧地跳下猫爬架，迈着优雅的步伐一层一层跳上了固定在玻璃上的摇摇床。

　　“朋友，看到你实在太让我高兴了。”

　　步铮然双肩慢慢垂下，隔着玻璃点着猫咪的鼻子。

　　“还是做猫好啊，在黑暗中游走，在黑暗中决斗，在黑暗中吟唱，在黑暗中……”步铮然词穷，想了一会儿，挑眉笑了下，“在黑暗中猎艳。”

　　“不像人，烦恼太多。”

　　步铮然额头抵在玻璃上，哼哼唧唧了一阵。

　　“我也不想吵你，可无人与我分忧呀，警长大人，你知道现在的钱有多难挣吗？我今天出门打猎，一无所获，没挣到钱也就罢了，我还倒贴出去……”

　　步铮然点开转账记录，痛心疾首，“还倒贴出去120多块。”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对上猫咪那双又黑又亮又圆的瞳仁，嘴唇向下撇着。

　　周一例会，秘书向各部门主管通知，穆砚舟会列席旁听。

　　众人心口一紧，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位年轻的负责人，自己做事严谨，对同事的要求也是如此，更要命的是，在他关心的问题上，他会刨根问底，一直抓到核心，才会停止。

　　他的眼神，他的态度，他的言词，能逼得人冷汗涔涔。

　　突然的通知，让所有部门主管慌乱一团，茶水间的咖啡杯摆了一溜，往日闲谈的人却不见的身影。

　　整个工作区无比安静，所有人都在检查汇报内容，生怕出现低智商的错误，挂在例会上，红着脸下不来台。

　　上午十点，会议室的电控调光玻璃跳为磨砂，墙上的屏幕开始播放动态图表。

　　穆砚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还时不时地低头记些什么。

　　有人余光瞥见他在笑，偏头再看时，还是一张肃穆的脸。

　　全部报告完毕，主持例会的副总简单说了几句，随后看向穆砚舟，“穆总，有需要补充的吗？”

　　穆砚舟环视一圈，神色竟奇迹般地显出柔和。

　　“我这里有两件事，需要各位高度关注。”

　　与会众人打起精神。

　　“第一，我们自有的生产能力得再评估，即便将来有80%的产品生产会移交到与博文共建的合资厂，那也不意味着世明会完全放弃自主生产，相反，我们自己的厂区会进行迭代升级，成为前沿产品的试验基地，因此厂区的设备、人员以及薪酬和管理体制都会做相应的变化。”

　　“明白。”众人小声应道。

　　穆砚舟合上文件夹，默了一阵。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大家听说了没有？”

　　大家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副总想了想，试探问道，“是不是欧洲那边的情况？”

　　之前和博文的合作会议，副总也参加了，会议结束后，穆砚舟有事无法参加宴席，便是副总领头与博文的人员推杯换盏。

　　席间闲聊，博文的人员无意透露出，有一家荷兰的公司也在与博文接洽。

　　副总心想，他们大约是为了自抬身价，才故意夸大其词，将普通的业务往来上升为战略合作。

　　如今副总听穆砚舟这么一说，便想起了席间的那个插曲。

　　“你说说你得到的消息！”

　　穆砚舟扬了扬眉眼，罕见地说话时还带着笑意。

　　副总愣了下，垂下眼稍作回忆，应道，“那天吃饭，你有事走了，是博文的林修提了一嘴，我想他们是想要更多的份额，故意放了一个烟雾弹。”

　　“不是烟雾弹，”穆砚舟摇头，“确实有家荷兰公司与博文接触……”

　　凌晨，穆砚舟收到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提醒他关注荷兰这家公司的动向。穆砚舟联系了德国的同学，证实了那个公司的高管当前确实在华活动。

　　“这事我去落实吧，”副总接过话，“看看他们是真的想合作，还是借着机会搞事情。”

　　那家荷兰公司和世明电子一直有竞争关系，一年前世明电子德国研发中心与荷兰风电集团的合作，就是那家公司搞黄的。

　　穆砚舟颔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快午饭了，行政统计一下人数，今天我请大家喝下午茶。”

　　他人前脚刚走，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老板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也觉得呢，怎么说呢，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好像淡了很多。”

　　“没觉得啊，平常不也这样？”

　　“你瞎啊，你什么时候见他谈工作的时候笑过？不把你盯个半死都算你抗压能力优秀。”

　　穆砚舟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份邮件，眸光一转，看向一旁暗沉的手机。

　　没有消息。

　　工作消息和私人消息一个都没有。

　　他点开步铮然的聊天框，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一条问候伤情的消息依然停留在草稿的状态。

　　一个死板的人发出一条死板的消息，了无生趣。

　　穆砚舟双手交叉，咬着下唇，垂首看着屏幕上步铮然的头像。

　　一只白鹤亮翅的胖橘猫。

　　外头响起敲门声，打断了穆砚舟的沉思，一时半刻，他也想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接近那只胖橘猫。

　　“进来。”

　　戴子聪探进一颗头。

　　“哥哥，该用午膳了。”

　　“我不是你哥，别来恶心我。”

　　戴子聪撇了下嘴，一手提着两个外卖袋，一手拿着一个快件，走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我每天劳心劳力的，怎么就落不到一句好呢。”他拆开外卖包装，自怨自艾，“唉，都是一家人，有的是地主，有的是长工，命途多舛，上天不公呐。”

　　瞧见穆砚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戴子聪把快件扔了过去，“自己拆。”

　　外卖包装拆开，一股辛辣的香气在办公室里飘散。

　　穆砚舟皱着眉头，“口味太重了。”

　　“前两天吃得太清淡，想换换口味。”

　　“前两天干嘛去了？”穆砚舟翻过快件，找到拉口，一撕。

　　戴子聪拿起筷子冷冷笑了下，“去了医院，里里外外做了回检查。”

　　穆砚舟撩了他一眼，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这家伙还在为夜店的事情耿耿于怀。

　　“是吗？你的痔疮康复了吗？”

　　“我没有，不是五毒，也没有痔疮！”戴子聪把筷子往饭上一戳，变身河豚，气鼓鼓地站在穆砚舟对面。

　　对面的人没有抬头，戴子聪觉察到异样，慢慢走到穆砚舟身侧。

　　他看着穆砚舟手里的彩印纸，惊慌失色，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