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小姐有点野》切片红薯

6、chapter.006 地下拳场

　　昨夜斗酒，戴子聪惨败。

　　他百分百确认，一家黑店是一家黑店，不然拼啤酒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输。

　　南天霸是个花名，那位穿俗气亮片的女士本名叫陈晨。

　　是一家黑店的老板。

　　戴子聪被穆砚舟扔在夜店门口，孤零零的一条站在那里，自我感觉好生凄凉，他正茫然不知该何去时，看到出门打电话的陈晨。

　　“大佬，出一张完整唱片很烧钱的，不如先发行一首单曲，看看市场。”

　　陈晨哀叹一声，身子一转，对上戴子聪敌视的眼神。

　　她丝毫不怵，挂了电话后，扬了扬下巴，“不服？”

　　戴子聪：“你们自己的场子，以多欺少。”

　　“那咋啦？”

　　“有本事单挑！”戴子聪也扬起了下巴。

　　“你这衰货，能挑啥？”

　　戴子聪冲到陈晨面前，双手握拳，咬着牙，“老子和你拼酒，你敢吗？”

　　陈晨仰头，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挑了挑眉，“不敢。”

　　戴子聪傻在那儿。

　　“我嗓子上了保险的，为你这货破例喝酒，你还没有那么大面子。想拼酒，跟我来，我给你找给对手，你要是能赢，我向你道歉。”

　　一听道歉，戴子聪兴奋起来，他喝啤酒如同喝水，至今为止未逢敌手。

　　“行，你说的啊，我要是赢了，你向我道歉，在所有客人面前给我洗刷冤屈。”

　　前面走着的陈晨忽然扭过头来，“洗刷什么？”

　　“我不是模子哥，也没有五毒！”戴子聪声量拔高，气得快跳起。

　　陈晨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接着往店里走。

　　“喂……喂……”

　　办公桌前，戴子聪翘着腿，呆滞地望着虚空。

　　“哥！你要把车收走，我不怨你，”戴子聪丧着一张脸，“反正你是我的榜样，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穆砚舟签完合同，继续拿起一份报告在看。

　　各项目进度参差不齐，穆砚舟最关心的是与博文合资建厂的事情，他的目光在几个重点数据上停了停。

　　“可是我心里有你，我不能看着你跳入火坑，不然我怎么向小姨交待……”

　　做完标注，穆砚舟放下报告，按下通话键，叫秘书进来。

　　“穆总。”

　　“通知报告里圈出来的部门，报告内容需要再细化，下午开会，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他们解答。”

　　“好的。”秘书向外走，路过戴子聪被瞪了一眼。

　　“哥！你听我说，那个步铮然不是好人呐！”

　　穆砚舟撩了他一眼。

　　“我听夜店的人说了，步铮然那姑娘不简单，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很多，全都被她利用之后一脚踹走了。”

　　“是吗？”

　　穆砚舟笑了笑，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戴子聪张着一双肿泡眼，双手猛地一下拍在办公桌上，“哥，我亲爱的哥，你第一次发春……不是，你情窦初开，我不希望你幼小的心灵受伤，你实在想谈，我给你介绍个别人，成不？”

　　穆砚舟把笔往桌上一扔，“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哪凉快哪待着去，再烦我，这月工资扣光！”

　　“凭什么！”戴子聪霍地站起，骂道，“奸商。”

　　穆砚舟向椅背上一靠，面无表情地望着戴子聪。

　　“你等着，不听我的话，有你哭的时候！”戴子聪受不了穆砚舟那骇人的目光，扔下一句话，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

　　“戴总。”从门前路过的秘书同他打招呼。

　　他把人揪住，“给我算旷工了是吧？”

　　“对的，戴总。”

　　“行，那我走了。”戴子聪哼了一声，走到电梯前，今日不上班，他要去趟医院，做个体检，把报告甩在那些人脸上。

　　日头西沉，咸蛋黄一般坠在蓝粉渐变的天际。

　　步铮然从棋牌室出来，沾染了一身臭烟味，心情却挺好。

　　要是顺利的话，两天后，她的五万元目标就能达成了。

　　她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慢慢在路边迎着夕阳漫步。

　　“是我，当当暑假有计划了吗？”

　　路过一家宠物店，步铮然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弯腰站在窗户外，手指着玻璃上一点一点，逗弄里面的小猫仔。

　　“嗯，我知道了，我过几天去找你，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没事，我闲人一个，有的是时间。”

　　屏幕熄灭，步铮然专心致致地逗起猫来。

　　一个系着围裙的店员出来倒垃圾，瞧着步铮然的模样，邀请她进去看看。

　　步铮然直起身，轻笑着摇头走了。

　　这天，穆砚舟带队同博文公司的人开会，对方平常带队的老总被临时抽调，应对部委领导视察去了，这次带队来的是之前见过的林副总。

　　会议预计四个小时，需要把合作的各项事宜敲定下来。

　　结束后，博文公司做东，宴请世明电子的整个团队，一行十多人在会馆门前汇集。

　　“穆总，这里是……”博文的林副总正要介绍，穆砚舟收到一条消息，他稍稍点头，走到边上。

　　消息是私人拳击馆老板老陆发来的。

　　「穆总，今晚有个比赛，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这消息云遮雾罩，让穆砚舟摸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他瞧了眼大厅前等待他的人，回过头来给老陆拨了电话。

　　会馆门前，两家公司的人站在那里闲聊，林副总同世明电子的副总说笑的同时，眼睛时不时地往穆砚舟那边瞟，他见穆砚舟收起手机，便迈步向他走了过去。

　　“穆总……”

　　“林总，实在不好意思，突然有些私人事情得去处理一下，今晚的饭算我的。”

　　穆砚舟快走几步，在副总身前耳语一阵，副总点头，招呼大家到楼上的雅厅。

　　穆砚舟小跑到停车场，上车启动引擎，刚亮起灯，林副总提着一个礼品盒朝他车头跑了来。

　　他降下车窗，林副总喘息着把礼盒递到了穆砚舟手上。

　　“王总这次来不了，特意让我给您赔罪，既然饭用不了，礼物您就收下吧。”

　　穆砚舟失笑，“林修，咱们谈合作的时间也不短了，没必要这么客套吧！”

　　“礼多人不怪嘛！”

　　“好吧。”穆砚舟着急离开，痛快地收了礼物。

　　到了约定的地方，穆砚舟一眼看见等在路边的老陆。

　　“怎么回事？”

　　“那天你们比完赛，我瞧那姑娘身手奇怪，就把她照片发给我朋友，想问问道上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老陆看到穆砚舟微微皱了下眉头，连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那姑娘言行间有股匪气，我怕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人，这才有点多心。”

　　“结果呢？”穆砚舟一脸严峻。

　　老陆翻开自己的聊天记录，给穆砚舟看。

　　穆砚舟翻看了阵，眉头更紧了。

　　“我朋友说这姑娘第一次出现在地下拳场的时候，他正好在。当时观众见到一个女拳手，哄闹着让她下台，结果那姑娘顶着压力，十分钟内把对手放倒了，经此一战，在地下拳场出了名。”

　　老陆收起手机，望着穆砚舟。

　　“你之前说她奇怪，又是什么意思？”

　　“哦……”老陆咳了声，“她打拳的习惯有点不同，那天晚上我有点累，一时没想起来。后来我同我这位朋友讨论的时候，才知道那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用的是古泰拳的打法……”

　　“古泰拳？”

　　“是的，古泰拳来源于实战，招招凌厉，不讲究防护，学的人少，一般都是师承，不收女徒弟。”

　　穆砚舟沉默着。

　　迄今为止，他对步铮然的了解几乎为零，没想到越是靠近，迷雾越多。

　　“那叫我来这儿是为什么？”穆砚舟胸口发闷，伸手扯开了领带。

　　老陆抬手往巷子里一指，“她今晚出山，好多人来看她。”

　　跟着老陆，穆砚舟走进了巷子深处，老陆的朋友等在那里，带着两人七拐八拐，进了地下拳场。

　　穆砚舟一路走一路看，地下拳场位于一间废弃工场的地下室，他们穿过铁门，踏上下行的阶梯，就听到下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押小妞。”

　　“我也押小妞赢。”

　　老陆的朋友带着两人来到下注桌前，掏出一沓现金，“五千，小妞。”

　　他押完注，回头看着老陆和穆砚舟，见这两人无意，笑了笑，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几十米的距离，有一个直角左弯。

　　拐过弯后，是一个红色的八角笼。

　　八角笼的正上方，吊着一盏瓦数超高的白炽灯，那灯不仅吸引了飞蛾围绕，也将八角笼中黑色的地面照的泛白。

　　此刻笼中无人，外头却已经有了不少看客，这些看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密密地说着什么。

　　穆砚舟对他们的聊天毫无兴趣，只是听着他们嘴里一会儿一个小妞，实在不舒服。

　　“这地方我也好久没来了，”老陆的朋友左右瞧了瞧，对着老陆笑道，“以前好像没这么多人。”

　　老陆跟着寒暄，“是吗？以前什么样？”

　　“人没这么多，玩得也没有现在这么大，估计有些是来凑热闹，慕名看小妞的，你那朋友不就是？”

　　话题一下子扯到穆砚舟身上，老陆眼眸一转，脸色尴尬地看向穆砚舟。

　　穆砚舟却没什么表情，他同老陆的朋友点了点头，回过头继续盯着八角笼，渐渐有些不安定。

　　“叮——”

　　不知那里的摇铃起，众人的闲聊都停止了。

　　一男一女从黑暗中走出，在喧嚣声中，一前一后进了八角笼。

　　穆砚舟死死盯着女人的脸。

　　女人一脸漠然，双眸垂下，对周围呼啸的口哨和叫嚷充耳不闻，只专注地转动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