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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愿做手中刀 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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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病了,是心病,这次病的很久很重。
归晏来了几次,她都称病不见。
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她不敢见人。
归晏几次都未进去,心里自是懊恼。瞧着归晏的模样,归宁确是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二哥你蠢,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归宁逗弄着手里的鸲鹆。
“你蠢,你蠢。”那鸲鹆学着归宁的声音。
归晏气急,寻着一块石头就砸了过来。
“二哥!”归宁有些生气,这是归劭买给自己的鸟。
“哼!连只破鸟也欺负我。”归晏赌气。
“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怎么说?”归晏身子靠向归宁。
“玉姐姐是心里有愧。”
“怎么会有愧?”归晏越听越糊涂。
“你想,那柳嬷嬷再刁蛮,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下欺负玉姐姐。我们啊,是玉姐姐手里的棋子和刀,帮她把柳嬷嬷带走。”
“那这不是好事吗?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归晏还是不明白。
“真是个呆瓜!”归宁被自家哥哥气得气血上涌。
“那是玉姐姐心善,她心里对我们有情谊,不愿利用我们。”
“哦!我明白了。”
归晏站起身,往门外跑。
“二哥!你冷静些,不要吓到玉姐姐了。”
身后传来归宁的嘱咐,归晏满脑子都是那句“有情谊”。
靖远侯府。
崔逢看着眼前的归晏,有些纳闷,自己刚刚才见过他,怎么又来。
“崔叔,你就让我进去吧。”
“晏二公子,老奴不是跟您说过了,表小姐她病了,不便见客。”
“我能治病。”归晏信心满满。
“哎呦,二公子,就算你能治病,我家小姐还是要静养啊,见了面不是妨碍她休息吗?”
“维贞兄,你来了。”归晏往崔逢身后行礼。
趁着崔逢转身之际,他冲进侯府,直往西院奔去。
“侯爷在哪儿啊,晏二公子……”
崔逢的呼喊声很快就淹没在风里。
西院里。
玉娘兴致乏乏,她坐在院子里,轻手抚摸着怀里的团子。
“玉妹妹~”
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玉娘心下一紧,扭头往院门处看,不见有人。
定是自己幻听了。
“玉妹妹~”
声音越来越近,将玉娘包围,她站起身往四处看去想寻声音的主人。
紫薇树下,一抹蓝色发带飘扬,愈发亮眼。
“玉妹妹~”
穿过花丛,少年蓝衣飘飘,脚下带风,落英纷飞,漫天花瓣落在玉娘心上。
玉娘见到眼前人,谎言被揭穿,心中一慌,刚想转身逃走。
归晏捧住少女的双手,眉眼含笑,微微俯身,与她视线相对:“玉妹妹,我愿意做你手里的棋子,愿意做你手里的刀。”
耳鸣嗡然,万籁俱寂,天地间唯余心跳。
玉娘看着眼前的少年,如此炽热的真心握在手中,烫得她心里发颤。
“晏二公子,你先……你先放开我的手。”少女的脸微红。
“哦,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莽撞了。”归晏松开双手,蹭了蹭耳尖,两颊也染上红晕。
“你的心意我明白的。”玉娘勾勾唇角。
“当真?”
“当真。”
归晏刚想伸手去抱玉娘,想起归宁来时的叮嘱,又把手放了下去。
这样轻浮的动作,于礼不合,顶天立地的男儿自然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不能在这之前污了女子清白。
“玉妹妹,看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你在家里歇着,我这就回去。”
归晏轻轻拂去玉娘发髻间的落花,转身离去。
动作并不亲呢,却也足以让人动心。
玉娘跑回屋里,用冷水激脸,可那翻涌的热气怎么也止不住。
咚咚咚……
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玉娘愣在那里。
“姑娘,你怎么了?”
秋灵见她这副模样,出声打趣。
“没,没什么。”
被人看出心思,玉娘的脸猛地涨红。
归晏闯入侯府的事很快就传到崔桢珩的耳朵里。
他有些头疼。
归家是个麻烦事,现在和归家扯上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
夜里,他又来了西院,这是他第二次主动来。
“玉娘。”他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
熟悉的嗓音叫着熟悉的名字,却有些别扭。
“兄长。”玉娘却没觉得别扭。
“今日,归晏来过了?”
这般明知顾问,不是自己的作风,本来是双亲的责任,如今却落到他头上。
“是。”想起白日里归晏的坦诚,玉娘耳垂发热。
“你还记得我前日给你说过的话吗?”
“兄长说过世家大族间有了纷争,也是会动真格的。”
“不错。归家背后是安王,安王背后是梅妃,你若是选了归晏,就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玉娘听懂了。
“兄长,我不明白。如果选了归晏难道就万劫不复吗?”
玉娘真切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想求一个答案。
“你是靖远侯府的姑娘,你的夫婿就是侯府的选择,侯府的选择会殃及侯府上下百来条人命。”
淡淡的语气讲述着残忍的现实。
“不是要你现在放弃,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上京男儿如此多,不必栽到他一人身上。”
崔桢珩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聪明人自有选择,如若她是个蠢的,不过费些功夫罢了。
此刻的心像是被紧紧攥住,一瞬欣喜,一瞬悲凉,半日间反复变换。
不同的抉择在脑海里反复盘旋,玉娘一夜无眠。
柳嬷嬷被归晏带回王府后,挨了二十大板,又被送回梅妃身边。
“蠢货,你怎么又被送回来了?”美人榻上的梅妃将手里的茶盏摔在柳嬷嬷脚下。
柳嬷嬷矮下身子,跪在地上,哭诉道:“娘娘,老奴是冤枉的啊,是侯府的表小姐做了局,诬陷奴婢。”
“老奴在那侯府无依无靠,真是白口模辩啊。”
老泪纵横的模样让梅妃头疼:“好了,此事就此作罢,那侯府的表小姐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如果不是表小姐,那应该是靖远侯的主意吧。”
二十板子的伤痛历历在目,柳嬷嬷恨毒了沈玉娘。如若没了侯府这个大靠山,沈玉娘也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物件。
“阳奉阴违的东西,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杀了吧。”
“娘娘,要现在动手吗?”
“不急,本宫要把他高高捧起,再重重摔下。”
“哈哈哈哈哈哈……”梅妃眼里泛起泪花,这样痛彻心扉的手段,她亦体会过,是她最爱的父皇带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