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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温夜失 打破所有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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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的燥热愈发浓稠。
长生轻轻靠在钟意肩头,温热的呼吸浅浅落在对方的衣料上,带着清酒淡淡的甜软气息。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侧人僵硬的脊背,能透过贴合的肌肤,捕捉到那一声声乱了节奏的心跳。
钟意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他一向自持冷静,情绪、动作、分寸,数十年如一日的规整克制,任凭周遭如何喧嚣动荡,他都能稳稳守住本心。可唯独今夜,靠着一个相伴多年的挚友,他竟彻底乱了阵脚。
心底像是埋了一簇无声的火,被密闭的夜色、温软的酒香、贴近的人,一点点引燃,烧得胸腔发烫,连指尖都隐隐发紧。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再随意出气,生怕温热的气息再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惹出那让他心慌的轻颤。
可长生偏偏不肯安分。
他抬了抬眼,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钟意的脖颈,细碎、柔软,带着刻意的试探。
方才那一息的痒意还残留在肌理里,让他浑身的神经都处于紧绷又发软的状态。他天生软肋在此,一点点触碰便能掀起滔天涟漪,也正因如此,他最清楚,怎样能击溃眼前人所有的克制。
“钟意。”
长生开口,嗓音被酒意浸得偏低偏软,黏糊糊地蹭在安静的空气里。
他微微仰头,原本靠在肩头的身形缓缓抬起,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堪堪相抵,呼吸彻底纠缠,彼此温热的气息层层叠叠裹在一起,再也分不出谁是谁的。
钟意瞳孔微缩,喉结重重滚了一圈。
近距离的对视太过灼人。
平日里干净温顺、永远妥帖懂事的长生,此刻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温顺里藏着蓄谋已久的执拗,安静地望着他,直白、滚烫,毫无躲闪。
“怎么了?”钟意的声音低了不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他想往后退一点,拉开那道快要消失的安全界限,可骨子里那股强势的本能偏偏在作祟,指尖下意识扣住了长生的手臂,非但没退,反而隐隐将人禁锢在了身前。
进退两难,克制与本能彻底撕扯。
长生看着他隐忍慌乱的模样,心底那点蛰伏多年的执念,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
他等这一晚,等了太多年。
等一场无人打扰的独处,等一次酒意卸防的松弛,等一个钟意不会刻意端着分寸的时刻。
他微微倾身,没有预兆,轻轻蹭了一下钟意的唇角。
只是极轻、极软的一下触碰,像晚风拂过唇瓣,浅得近乎错觉。
可这一瞬,彻底击碎了多年恪守的所有界限。
钟意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浑身血液骤然停滞,随即疯狂翻涌至四肢百骸。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分寸、挚友的底线,在这一下轻柔的触碰里,轰然崩塌。
没等他反应过来,长生再度上前。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
柔软的唇轻轻覆上来,温柔、执拗,带着数年藏而不露的喜欢,一点点描摹、贴合。
钟意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本能想要推开,想要守住两人多年清白坦荡的关系。可指尖触碰到长生温软的皮肤,感受到那人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的亲近,心底所有的抗拒,瞬间土崩瓦解。
骨子里深沉的占有欲彻底苏醒。
他反手扣住长生的后腰,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将人牢牢扣进自己怀里。
密闭的沙发角落,两人彻底相拥相缠。
长生本就体质偏软,被他牢牢圈住的瞬间,浑身瞬间失了力气,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掌控所有节奏。
吻渐渐加深,从轻柔试探,变成深沉的纠缠。
酒香相融,呼吸交叠,温热的触感一寸寸掠夺着彼此仅剩的清醒。
长生怕痒的软肋被无限放大,钟意的呼吸落在哪一处,哪一处便泛起细密酥麻的颤意。耳侧、下颌、颈边,每一次轻扫,都惹得他脊背轻颤,细碎的喘息压抑在喉间,温顺又慌乱。
他下意识偏头躲闪,眉眼泛红,呼吸断断续续:“痒……”
这一声细碎的求饶,彻底揉碎了钟意最后一点理智。
钟意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看着他因为极致的敏感与慌乱,浑身轻轻发抖的模样,心底那股与生俱来的羁绊感彻底满溢。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长生,从来只有纯粹的友情。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从来不是。
从很早以前,骨子里的本能就早已为这个人沦陷,只是他被“挚友”的身份困住,刻意忽略了所有心动。
钟意放缓了吻的力道,却不肯松开禁锢的手臂,指尖轻轻抚过长生细腻的后颈,动作带着不自知的温柔与珍重。
他压低嗓音,气息滚烫,落在长生泛红的耳畔:“别躲。”
长生浑身发软,根本无处可躲。
被圈在怀里,被温热的气息包裹,被独属于两人的宿命羁绊牢牢捆住。
他主动奔赴了数年的人,此刻终于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长生抬手,轻轻环住钟意的脖颈,放弃了所有克制与躲闪,坦然沉溺在这场迟来多年的心动里。
包厢灯光昏暗缱绻,隔绝了世间所有规矩、流言、分寸。
今夜没有挚友。
没有距离。
没有隐忍多年的单向奔赴。
只有两个被宿命牢牢吸引的人,在晚风与酒意里,彻底失了界,彻底沦陷相拥。
窗外霓虹依旧闪烁,车流不息,人间依旧喧嚣规整。
可这一方小小的密闭天地里,他们早已改写了彼此一生的轨迹。
从此,友情落幕。
爱恨羁绊,温柔余生,刚刚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