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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酒倾身 关系开始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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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城的夜色压得沉而软。
沿河灯火落进晚雾清吧的玻璃窗,碎成一片朦胧暖光,将喧嚣尽数隔在门外。最深处的VIP包厢密不透风,隔绝了所有人声与乐曲,只余下密闭空间里温热凝滞的空气,和缓缓发酵的酒香。
多年挚友的独处,安静得恰到好处,也危险得恰到好处。
钟意半倚在沙发靠背,姿态松弛慵懒。他天生气场沉稳内敛,平日里收敛锋芒,待人温润谦和,周身自带一种旁人难以靠近的压制感,只是熟络之人从不会察觉这份与生俱来的强势。今夜卸下所有琐事应酬,眉眼柔和,整个人显得格外松弛无害。
他指尖轻转酒杯,看着身侧静坐的长生,轻声开口:“好久没这样单独坐一会儿了。”
长生坐在他身侧,安静颔首。
没人知道,他安静温顺的表象之下,藏着蛰伏数年的执念。
他天生体质敏感,身性偏软,耳根与颈侧是碰不得的软肋,一丁点微风拂过、轻息擦过,都能惹得他浑身发麻轻颤。这些隐秘的细碎软肋,他藏了很多年,唯独在钟意身边,会不受控地松懈、破防。
也是唯独对钟意,他永远克制不住心底的靠近欲。
“难得清闲。”长生抬杯,轻轻与他相碰。
清脆一声响,消解了夜色的沉闷。
清酒温软入喉,后劲绵长缠人,不烈,却最能慢慢瓦解人的自制力。几轮对饮下来,包厢温度渐升,空气越来越闷,两人呼吸里都染了淡淡的酒气。
钟意眼底漫起一层朦胧的雾,脸颊覆着薄红。
他平日里情绪极其稳定,自控力极强,可今晚不知为何,靠近长生的每一秒,胸腔都隐隐泛着莫名的燥热躁动,心绪浮躁难平。他只当是酒意上头,全然没往深处想。
一旁的长生,却早已清醒地捕捉到了这份微妙的失衡。
他借着微醺的遮掩,极慢地挪动身子,一点点缩短两人僵持多年的安全距离。
肩线缓缓贴近,体温隔着单薄衣料无声交融。
细微的贴近,让钟意下意识侧目:“怎么靠这么近?”
长生抬眼望他,眼眸清润干净,语气软得自然无破绽:“有点闷,也有点冷,靠近些舒服。”
神色坦荡,眼底却藏着蓄谋已久的暗流。
钟意不疑有他,淡淡颔首,彻底纵容了这份逾矩的亲近。
就是这一秒纵容,彻底撕开了多年朋友的安稳界限。
长生佯装头晕乏力,身体轻轻一斜,温顺地靠在了钟意坚实的臂弯里。
温软的重量压过来,带着独有的干净清润气息。
钟意身体本能一僵。
心底骤然窜起一股陌生又强势的悸动,那是根植在骨血里的本能反应,无法压制、无法掩饰。他下意识抬手扣住长生的上臂,稳稳托住他的身形,掌心的力道不自觉收紧,骨子里深藏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晕了?”他低头垂眸,气息轻轻扫过身前之人的耳廓。
只是极轻的一缕呼吸拂过。
落在别人身上或许无伤大雅,可长生偏偏最受不住这里的触碰。
耳侧瞬间泛起细密的酥麻痒意,顺着肌理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脊背猛地绷紧,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了一下,细碎的颤意透过相贴的皮肤,完完整整地落在钟意感知里。
这一下轻颤,太过干净、太过敏感,带着全然的臣服与软肋暴露。
钟意心头猛地一空。
那股莫名的燥热瞬间放大数倍,浑身血液都微微发烫。他忽然不敢乱动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骨子里本能的克制与躁动疯狂拉扯、交战。
他说不清这种诡异的心慌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靠得越近,他越失控。
长生埋在他肩头,清晰感知着身侧人骤然紧绷的身体、紊乱的呼吸与压抑的克制。
他太懂了。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旁人插不进来的、天生的羁绊引力。
他隐忍多年的追逐,这一刻终于有了松动的缝隙。
长生微微抬头,温热的视线直直撞进钟意慌乱隐忍的眼底。
密闭包厢,酒香缱绻,夜色沉沦。
多年挚友的分寸,在今夜的晚风与酒意里,彻底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