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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入狐族 行不过半个 ...

  •   行不过半个月,凫渊带着绯红、段池和代苏安七扭八扭,终于回到老家。
      眼前的青丘山谷扑面而来,绯红、段池、代苏安三人只觉得眼睛被一群撒欢的彩虹独角兽踩了个遍。
      “池池……”她死死拽住段池玄色衣袖,声音发虚,“我的眼睛好像要裂开了。”
      段池面无表情地扫视着那恨不得把调色盘直接泼墙上的建筑,以及街上那些穿得跟开了屏还打了霓虹灯的孔雀精似的狐妖,言简意赅道:“俗不可耐。”
      凫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抚了抚自己同样骚包的火红袍角:“此乃我族风骨,热情奔放,热爱生命!”说完,他极其自然地将落后半步的绯红揽到身前,手臂强势地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动作熟练得像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藏。那绯红着一身与青丘格格不入的素雅白衣,身姿婀娜,以轻纱半遮面,仅露出的那双剪水秋瞳和远山黛眉,已足以让人心旌摇曳,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绯红,跟紧我,这地方杂毛多,别污了你的眼。”凫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方才的炫耀判若两人。绯红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将身子更贴近他几分,像一株寻找依靠的菟丝花。
      代苏安看得眼角直抽,内心OS:这变脸速度,翻书都赶不上!
      段池则冷冷瞥了一眼凫渊搂在画皮妖腰际的手,鼻间轻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凫渊的回归,尤其是带着一个行走的冰山和一个病弱绝色美人,立刻引起了围观。狐妖们交头接耳,目光灼灼。
      “渊哥哥,这二位是?”一个穿着流光溢彩七彩纱裙、容貌艳丽的狐女上前,视线像钩子似的黏在段池脸上,又忍不住好奇地瞟向绯红。
      凫渊立刻侧身,将绯红严实挡在身后,脸上带笑,语气却疏离:“七妹,贵客喜静,莫要打扰。” 完全不给打量机会。
      那狐女撇撇嘴,转向段池,眼波刚欲流转,代苏安已一个箭步上前,挽住段池胳膊,扬起假笑:“姐姐好,我夫君怕生,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段池:“……”(他何时怕生过?)但懒得反驳,甚至觉得代苏安这副护食的小模样有点意思。
      凫渊赶紧领他们去住处。一路上,狐妖们无不驻足行注目礼。凫渊一边应付族人,一边时刻注意绯红,见她似乎因周遭过于鲜亮的色彩而不适地蹙眉,便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却带着命令口吻:“忍一忍,待取了‘月华霰’,便不用再看这些俗物。若实在难受,闭眼,我带你走。” 绯红依言微微阖眼,任由他半扶半抱,那依赖的姿态,看得代苏安暗自咋舌。
      安排住处时,凫渊本想让他们住最华丽的“霓裳阁”,段池直接拒绝:“吵眼,不住。” 最终选了相对素净的“竹韵轩”。凫渊亲自检查,确保屋内色调清雅,这才对绯红柔声道:“暂且歇息,我很快回来。” 那细心周到的模样,与方才对外人的风流不羁判若两人。
      晚上接风宴,更是将狐族的浮华和凫渊的“双标”展现到极致。宴席上觥筹交错,狐妖们言笑晏晏,话题三句不离容貌衣饰。
      凫渊周旋其间,谈笑风生。但见绯红酒杯空了,立刻停下交谈,亲自为她斟满特制的温养灵液。有狐妖想向绯红敬酒,凫渊直接挡下代饮,淡淡解释:“绯红体弱,不胜酒力。”
      绯红始终沉默,用餐时动作优雅却带着疏离,面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凫渊给她布菜,她便小口尝之;凫渊与她低语,她偶尔微微颔首。整个人透着一股自暴自弃般的顺从,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
      代苏安看着那无微不至又充满掌控欲的照顾,再看看身边自顾自用餐、只在她筷子伸向那盘看起来像宝石拼盘的菜品时才用眼神制止的段池,突然觉得,自家这位虽然嘴毒,但至少……给她留了挑食的自由?
      段池察觉她的视线,瞥了一眼:“看什么?也想让人喂?”
      代苏安脸一红,埋头扒饭:“才没有!”
      宴席过半,有长老试探问凫渊对绯红的打算。凫渊放下酒杯,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揽紧绯红肩膀,声音清晰传遍宴席:“绯红乃我凫渊心之所系,待取得‘月华霰’助她稳固灵体,便是我明媒正娶的道侣。届时,还望诸位赏光。”
      满座皆惊。绯红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面纱微动,却终究没有言语。凫渊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紧,低头耳语:“名分早该定了。” 语气霸道,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代苏安目瞪口呆:这就单方面官宣了?问过女方意见吗?哦,看这架势,问了也白问……这也太霸道了!
      段池事不关己地品着茶,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只在代苏安因震惊而呛咳时,顺手递过去一杯清水。
      这一晚,代苏安对“霸道总裁式宠爱”有了直观认识。
      竹韵轩虽相对清静,但狐族的“热情”如同无孔不入的香风。第二天一早,代苏安就在门口发现一堆“礼物”:几盒香气能熏晕蚊子的胭脂水粉、几件色彩斑斓到能当信号灯的衣裙(其中一件薄如蝉翼),甚至还有一本图文并茂的《狐族魅惑心经》!
      代苏安拿着那本心经,脸烫得能烙饼。段池走过来,抽走书册随手一翻,挑眉:“想学?”
      “谁想学了!”代苏安跳脚去抢。
      段池手腕一抬,让她扑个空,慢条斯理道:“悟性太低,学也徒劳。”顺手将书扔进角落,仿佛那是啥污染源。
      代苏安气鼓鼓,却见段池目光扫过那些衣裙,指尖弹出一缕幽火,将那件透视装烧了个边缘焦黑。“有伤风化。”他淡淡道,然后把自己一件玄色外衫丢给她,“披上,省得被那些骚狐狸晃瞎。”
      代苏安抱着还带着他清冽气息的外衫,心里那点气瞬间烟消云散,偷偷弯了嘴角。
      相比之下,凫渊和绯红的“锦绣阁”就壁垒森严多了,闲杂狐等轻易不敢靠近。凫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绯红,用各种珍稀灵药为她温养身体。他对待绯红,既有霸道的占有,也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呵护。
      “绯红,该服药了。”凫渊将一碗氤氲着灵气的药汁端到绯红面前,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绯红面纱微动,沉默地接过药碗,小口饮下,动作优雅却麻木。喂完药,凫渊会极其自然地用指尖拂去她唇边并不存在的药渍,眼神专注得像在擦拭绝世名画。
      偶尔有与凫渊相熟的长老来访,言语间对绯红的存在颇有微词。
      “凫渊啊,你本是族中千年不遇的奇才,师承玉鼎真人,若非百年前那场……唉,何至于弃了仙途,在人间流连,还与这来历不明的……”长老瞥了一眼安静坐在窗边的绯红,未尽之语满是惋惜。
      凫渊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与厌倦,但很快被一层更深的偏执覆盖,他将绯红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语气带着几分狂放与自嘲:“陈年旧事提它作甚?修仙问道,清心寡欲,哪有抱着心上人恣意人生来得痛快?我凫渊如今就乐意守着她,谁也别来碍眼!”
      长老摇头叹息离去。代苏安恰好路过,听到“玉鼎真人”、“弃了仙途”等字眼,心中好奇:这狐妖竟有如此来历?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绯红端坐窗边,阳光透过面纱,在她绝美的脸上投下朦胧光影。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也无动于衷,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关于夺取“月华霰”,凫渊告知段池,宝物在青丘与魔族交界的一处险地“坠星崖”,由一头凶悍的“裂地魔猿”看守。此猿力大无穷,皮糙肉厚,需以巧破力。三日后是魔猿外出觅食、巢穴守卫最弱之时。
      段池只回了句:“嗯。”
      代苏安却有点紧张,偷偷在院子里练习新学的法术,结果一个控制不好,把一丛开得正艳的、凫渊最宝贝的“七色堇”炸成了爆米花。正手忙脚乱想毁尸灭迹,段池的声音在身后凉凉响起:“损坏他人财物,十倍赔偿。从你未来零花钱里扣。”
      代苏安哭丧着脸:“池池……”
      段池没理她,指尖弹出一点清光将“爆米花”清理干净,看了眼光秃秃的花圃,又道:“炸得还行,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顺眼。”
      代苏安:“……” 我谢谢您啊!
      夺宝前夜,月色清冷。段池在院中擦拭着他的本命剑寂灭,剑身幽暗,吞吐着寒芒。代苏安在一旁清点符箓法宝,嘴里念念有词。锦绣阁内,凫渊坐在绯红身旁,看着她映在窗上的侧影,眼神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看似普通、却隐隐有道纹流转的玉佩,而绯红静静望着窗外那轮圆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入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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