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歌合集》人菜头还铁

31、你谁也救不了 伸手拦住杨

　　身体接触的瞬间，杨云徽的目光短暂落在柳霜尘锁骨一瞬，又迅速移开。
　　温热的水珠自他早已红透的眼尾滑落，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腺体撕裂般的剧痛裹着心底悲恸酿出的湿意。
　　可叹自己一直避着他、冷着他、两次三番推开他，希望他能远离浊世乱流，永远做那个意气任侠的江湖少年。怎料，这场危机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耳畔反复回荡着翟小玉决绝断后时的话语，杨云徽脑海里全是少女愧疚含泪、孤身赴死的模样。
　　眼下这场危境，皆是因他而起。
　　小玉与其家人何辜？他，又怎能就此狼狈逃离……
　　为了尽快摆脱情潮，回去救人，杨云徽努力将脊背绷直，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痛楚，将头偏了过去，把最脆弱的腺体暴露在柳霜尘面前。
　　见杨云徽苍白的手紧紧攥着衣襟，全身都在发抖，柳霜尘不由得心如刀绞。
　　挣扎、窘迫，杨云徽方才那短短的几个字，看似求助，实则已经硬生生折断了自己所有的傲骨。
　　在对方不情愿的情况下，哪怕是临时标记，他也本该拒绝，可看着杨云徽濒临溃散的模样，想着舍命断后的翟小玉，他终究无法坐视不理。
　　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杨云徽后颈脆弱的腺体。
　　崖柏香裹挟着纯粹霸道的天乾信息素缓缓侵入，逐渐抚平紊乱的血脉，压制住汹涌肆虐的情潮……直至标记成型的刹那，二人气息深度纠缠，界限模糊不清。
　　夜露自那被压弯了的草叶上滑落。
　　就在柳霜尘还心绪沉沉，辨不明这场相助到底是救赎还是沉沦时，杨云徽已经摇晃着站起身来。
　　“你刚完成标记，内息尚且不稳，怎么不多打坐调息下……”看着身形似风中柳一般的杨云徽，柳霜尘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等得，小玉却等不得……”杨云徽压下满身的羞耻感与隐痛答道。
　　此刻，他心中唯一执念便是折返琴坊救人。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带翟小玉回来。
　　*********
　　待两人赶到琴坊门外时，大火尚未完全熄灭。
　　风卷着烟与猩红木灰擦过断壁残垣，时不时并发出噼啪声。
　　浓烈的腥甜血气混着木料灼烧后的焦苦气息，呛得人喘不上气。
　　刀剑散落在余烬间，杀手的尸身遍地横陈，随处可见被烈焰烤干的血迹，眼前景象宛若地狱。
　　不顾满身伤痕与烟尘，杨云徽与柳霜尘沿途焦急翻找着尸堆，奢望上天垂怜，能够降下一丝奇迹。
　　行至后院时，走在前头的柳霜尘突然停下了脚步。
　　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他伸手拦住杨云徽，低声道：“你先别过来，将眼睛闭上……”
　　似是早有不祥预感，杨云徽睫毛剧烈颤了颤，意外顺从地合上眼。
　　昔日活泼灵动的少女，如今已经让柳霜尘不忍直视。
　　四肢被利刃穿透钉死在地上，双臂双足尽数折断，森森白骨暴露在外。
　　衣不蔽体，眼前少女的身上雪白伴着血红，似是遭遇过残无人道羞辱与凌迟……
　　柳霜尘剑眉深蹙，解下外袍，缓步上前，轻轻俯身，别过脸去，将衣服盖在地上那具残破的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