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妾（双穿）》知一易

39、渴求 扰乱他的心

　　裴邢一路拽着辰芸进了南院正房，门栓还没顾上落，回身就把辰芸按在门板上，低头啃她脖子。

　　辰芸被他啃得瑟缩，伸手推他肩膀。

　　“裴邢——你等会儿——”

　　“等不了。从石榴院忍到这儿，够久了。”

　　裴邢难受的声音闷在辰芸颈窝里，手已摸到她腰间系带，一下扯松。
　　他亲手系的结，自然晓得如何最快解开。

　　“辰雪落。辰雪落。辰雪落。你也叫我，快叫！”

　　“裴、裴大人……”

　　“叫我夫君！”

　　“夫……君啊！”

　　辰芸腰上一凉，外衫被裴邢扒了半边，心里暗暗叫苦。

　　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在左晚溏那儿绷紧的弦还没松，眼下又被他按着折腾了一通，这会儿脑袋里嗡嗡的，哪还有心思和体力应付这个。

　　辰芸一把攥住裴邢往自己衣襟里探的手，硬生生拽出来。

　　“我月事来了。”

　　裴邢手一顿，皱起眉：“何时来的？”

　　“今早。不，刚才。”辰芸面不改色，“小腹绞着痛，感觉到的。”

　　“撒谎！”

　　“没撒谎。不信我把底裤扒了给你看。看吗？”

　　裴邢气得嘴都歪了，低头又往她腰上摸了一把。

　　辰芸还没想好怎么拦，裴邢手指居然碰到她裤腰。随即停住，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闷闷骂了一声。

　　“真来了？”

　　“骗你干嘛？这种事有什么好骗的。”

　　辰芸趁裴邢松劲，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把被他扒到胳膊肘的外衫提溜回去穿好，又理了理被他弄散的头发。

　　“裴大人忍一忍吧，过几月再说。”

　　“几月？！”

　　裴邢靠在门板上，垂眼看自己下面，脸色铁青、难堪至极。

　　“辰雪落，你故意的吧。挑这种时候来月事！”

　　“我哪有那本事？又不是我叫来的……”

　　辰芸嘀咕着重新系好腰带，离裴邢远了两步，语气尽量真诚。

　　“要不……我去给你找个通房丫鬟来？”

　　“辰——雪——落——”

　　辰芸当即捂住嘴。裴邢那眼神像要拿她当柴劈了烧火。

　　“你说，怎么办。”裴邢没好气地问。

　　辰芸干笑一声：“什么怎么办？”

　　“我怎么办！”裴邢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腰腹以下按了按，“你自己摸摸，都这样了，你叫我忍？”

　　辰芸赶紧把手缩回来，眼神乱飘：“你、你自己不会解决吗？这不是男性无师自通的基本常识吗！”

　　“我娶你回来是摆着看的？！你是我夫人，不找你解决，我娶你作甚！”

　　“又不是只娶了我！再说，你通房一大堆，找别人啊！”

　　裴邢噎住，瞪了她半天，忽然站起来，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衣领，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辰芸缩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辰雪落！”裴邢忽然停住脚，抬手指着她，“你不今日负责，我要你好看！”

　　辰芸哭笑不得：“大人呐，我怎么负责——啊！”

　　灵光一闪，辰芸眼前豁然开朗。
　　他不找，自己可以帮他找啊！

　　“再忍忍，我这就去！”

　　辰芸拉开房门，一脚迈出去，回头冲他露出一个自认为体贴又贤惠的笑。

　　“大人稍等，我马上叫人来，带您去解决！您先喝口凉茶败败火！”

　　她说完撒腿就走，裴邢在身后吼了一声“你给我站住”，她充耳不闻。

　　*

　　不就是个喜欢裴邢的姑娘么？这府里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裴邢虽然性格恶劣，但胜在相貌清隽，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郎。例如辰雪落。

　　把寻人的事交代完，辰芸溜到裴府庭院，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仰头看天。

　　天蓝云白，和方才在青石板路上抬头所见的一模一样。也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自由。

　　“好久没觉得心这般疲惫。”

　　分明早晨清醒时，看着孟贺知的脸，一切皆如梦似幻，仿佛睡在自己身侧的，是孟章，不过换了时空和身份，陪在身边的，依旧是他。

　　“是啊，如梦……孟贺知不会也是我思念过甚，凭空想出来的吧？”

　　前面是片小竹林，竹林后头隐约见着一角亭子的飞檐。辰芸拐进去，见亭子里石桌石凳擦得干净，四面通风，竹林遮着日头，凉快得很。她往石凳上一坐，趴着石桌，长长吐了口气。

　　“让我好好歇会儿吧，别再来人烦我。”辰芸小声抱怨。

　　左晚溏姐姐之事，只怕来日方长；裴邢这边又跟她较上劲了。方才那一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过几天月事“走了”，他肯定还得来。
　　到时候怎么办？总不能天天编瞎话。

　　辰芸趴在石桌上，闭着眼想：要不真去把念鱼找回来？把裴邢框住。

　　说来，念鱼到底去哪儿了？

　　正想着，竹林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探出头来。

　　“孙粼箐？！”辰芸倏地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外人后才问，“你怎么没走？！”

　　孙粼箐面色苍白，虚弱至极。不过她确实命大，上吊停止挣扎后，竟还真的回了一口气。

　　只是她为何没离开裴家？是没能逃出去吗？

　　孙粼箐无力地跌坐在辰芸脚边，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抓住辰芸的裙摆。

　　“门口有侍卫，我出不去……”

　　“走后门啊。南院跟后门那么近，你傻呀。”

　　“我……”孙粼箐低下头，“我不知道后门在何处。”

　　辰芸：“……”

　　没救了这人。逃命都找不到门出去。自己是救了个傻子吗。

　　“起来。”

　　她弯腰把孙粼箐从地上薅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白里透青，脖子上还有一道没消干净的勒痕。

　　“你就这么出去，门口侍卫一眼就能把你摁住。”辰芸绕着她转了一圈，“得换身皮。”

　　孙粼箐茫然地看着她：“换……换什么皮？”

　　“你跟着我就行，别说话。”

　　算算时辰，她方才帮裴邢找去人，这会儿估摸着已经把人带走了，回去正好。

　　反正有人伺候了，回头这种事裴邢也不好拿着说，总不能再冲她发火。

　　走到南院门口，辰芸推开院门，一脚迈进去，抬头就僵住了。

　　裴邢居然还在！
　　不过看样子，事情已经解决。没有旁人在，莫不是他自己解决的？

　　“辰、雪、落！！！”

　　这一嗓子劈过来，辰芸头嗡的一声，耳鸣了半拍。她一把将孙粼箐薅到身后，挡在自己背后，冲裴邢挤出一个笑：“大人，您听我解释——”

　　“闭嘴！！”

　　裴邢的肩背绷得死紧，连脖颈上的筋都绷出来。

　　辰芸深知完了，活祖宗这下是真暴怒了。

　　孙粼箐从辰芸肩膀后头冒出半颗脑袋，瞧见裴邢，脖子一缩，又躲回去了。

　　真是麻烦事儿！我挡你，你出来做什么！

　　裴邢目光扫过孙粼箐缩回去的那半颗脑袋，嘴角抽了一抽，整张脸霎时扭曲到极点，宛如恶鬼。不对，比恶鬼还吓人！

　　“敢把我丢这儿，还敢把死人带到我面前恶心我！辰雪落，我今日不杀你，我就是狗！畜生！”

　　辰芸牙一咬，硬着头皮拽着孙粼箐往旁边一挪，绕开裴邢，几步冲到正房门口，把孙粼箐往里一推：“进去！找身衣裳换上！别出来！”

　　孙粼箐连滚带爬地进了屋。辰芸反手把门带上，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裴邢。

　　“大人，您别生——”

　　“贱人！闭嘴！我要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

　　辰芸感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的样子！裴邢是真要杀自己！

　　膳房就在侧边，几步路的距离，辰芸蹿得比兔子还快，一头扎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门板还没合上，一只靴子已经卡了进来，紧接着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辰芸连人带门往后仰，后背撞上灶台边沿，一口凉气倒灌进嗓子眼。

　　裴邢踏进来，把膳房的光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伸手，五指张开，直接卡上辰芸的脖颈，虎口抵着喉管往上一提。

　　辰芸脚尖踮了起来。

　　“跑？你往哪儿跑？继续跑啊！”

　　“大……大人……您先……松……”

　　喉咙被锁死，气进不来，辰芸眼前开始冒金星。
　　裴邢的脸在逼近，牙关咬得咯吱响。

　　“我今日——”

　　辰芸没等他说完。她膝盖抬起来，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往上狠狠一顶。

　　裴邢的话断在嗓子里，掐她脖子的手忽然松了半分。

　　辰芸趁这一瞬，双手推他胸口，裴邢脚下踉跄，往后一退，后膝弯撞上灶台边那堆烧火用的干草垛，整个人仰了进去。

　　干草塌了一片，扬起细碎的草屑，裴邢半躺在里头，还没来得及撑起身，辰芸已经扑了上去。

　　她跪在草堆里，膝盖压住他大腿，两只手按住他肩膀，低头就把嘴堵了上去。

　　裴邢刚缓过一口气，还没顾上说话，就被她亲了个正着。辰芸咬住他下唇叼着磨，舌尖抵着他齿关往里顶，横冲直撞的，毫无章法可言。

　　裴邢怒不可遏，双手再次掐上辰芸脖颈。

　　这回力道更狠，虎口卡着喉管，让她喘气都费劲。

　　辰芸被他掐着，嘴唇还贴在他嘴上没挪开，呼吸只出不进，憋得胸口发闷，耳根发烫，脑子里阵阵发晕。

　　但她不能松嘴，反倒更往他身上压。胸口贴胸口，心跳撞心跳，扑通扑通的，分不清是谁的。

　　裴邢被她压着亲，手上还掐着她脖子，还在收紧，看她憋红脸才肯松半分，等她喘上一口气又收紧。

　　“裴、裴邢……”

　　辰芸被他掐得眼前发花，嘴唇却死贴着他，舌尖胡乱舔他嘴角，含含糊糊地叫他的名字。

　　“夫君别杀我……我给你……你要什么，我给。
　　“别杀我……”

　　死了，恐怕就真死了。连再见他的机会，也彻底没了。

　　生死在此一举。

　　强吻他，扰乱他的心智。
　　喘息和呼唤撩拨他的情欲。

　　只有这般，才能换回一条命。
　　这法子，也就对裴邢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