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妾（双穿）》知一易

35、触及 你不怪我撩

　　帐幔垂落，隔了外间微光。
　　孟贺知撑在上方，双臂分落在辰芸身侧。他的腿轻抵着她的腿，想用力压制但舍不得，只敢缓缓蹭过。

　　“辰夫人这般说辞，是出于何种情感？莫不是馋我的身子？所以凌晨时分不在家睡觉，跑来寻我？”

　　孟贺知垂着眼，目光落在辰芸的唇瓣上，声音压得极轻，略带沙哑。

　　“想亲我吗？”他问。

　　辰芸仰躺着，视线撞进孟贺知的眼睛里。她本就心头发热，听见这话，圈住他的脖颈，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是你忍不了了，是你想。”

　　孟贺知扬起嘴角，大方点头承认。

　　辰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腰微微抬了半寸，唇瓣往前送，主动贴上他的唇。

　　孟贺知攥紧拳头，强忍着、使劲儿忍着。
　　内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芸芸完全主动！

　　辰芸的唇瓣蹭了蹭孟贺知的，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往前靠得更紧些。腿悄悄屈起，膝盖轻擦过他的腿侧。
　　内心：这下，再死板的男人也该有反应了吧。更何况，是夜夜缠她好几次的孟贺知。

　　然而——

　　“你干嘛呢？”辰芸有些恼，“不想弄我可走了。”

　　孟贺知低低笑一声：“这么急？”

　　凌晨三点，能不急吗！再不弄要天亮了！

　　辰芸眼睛直勾勾望着孟贺知，唇瓣使劲儿含住他的下唇，避开牙齿，就用唇瓣夹。手顺着他的肩慢慢往上，腿往内收，和他的腿贴得更密。

　　自己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他总不能还无动于衷吧？

　　孟贺知垂眸看着辰芸近在咫尺的眼睛，掌心微微下沉，撑得更稳，不主动加深进一步，只任由她来。但，得加点东西进去。

　　“真的要这样吗？”男人的声音哑了些，“你叫了旁人的名字，落了泪，才不到一刻钟，又与我……真的好吗？”

　　辰芸有些懵。孟贺知这是不想做？

　　“那，到此为止？好好睡觉？”辰芸试探问道。

　　孟贺知无奈似的点头：“是啊，心头伤心，只得到此为止，却又没法睡好。”

　　“……那怎么办？”

　　“不知道。大早上的，不利于思考。”

　　孟贺知失落地垂下脑袋，双臂软下去，整个人直接压在辰芸身上。

　　“我去——好重！”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辰芸不经意地话脱口而出。
　　她使劲儿推，孟贺知跟一头熊似的，根本推不开。

　　“孟贺知！你重啊！”

　　孟贺知反倒把脸往她颈窝里一埋，闷声道：“方才还主动贴我，如今嫌我重了。人心变得这样快。”

　　辰芸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偏他又拿腔拿调地委屈，一瞬间竟产生了犹豫。她伸手去掰他的肩，掰不动，只能改去揪他耳朵：“你起不起？不起我真恼了。”

　　“恼吧。反正你心里有旁人，我起不起，又有什么要紧。”

　　孟贺知这是吃醋了？裴邢那么大个夫君的醋不吃，吃一个素未谋面的后世人？
　　再说，他不也有心上人，也把自己当替身吗！怎的先委屈上了！

　　“先不管别的，你先下去！否则待会儿被你压死了，我怎么解释！”

　　孟贺知这才慢吞吞撑起一点，仍圈着她，眼睛垂下来：“说。”

　　辰芸才懒得解释，勾住孟贺知的脖颈，仰头吻上去。唇瓣蹭擦间，呼吸交缠在一起，落在彼此皮肤上。

　　孟贺知掌心蜷起，眼睛定在她脸上，视线沉得厉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辰芸吻得用力且认真，眉头一蹙一蹙的，偏头换气的时候会稍稍睁开眼睛，盯着唇瓣落下。

　　“你好可爱啊，夫人。”

　　“少说话，抓紧时间。”

　　辰芸的手从孟贺知颈侧滑到后颈扣住。唇瓣用力碾着他的唇，气息越来越急。她的腿再往上抬，小腿贴住他的腿腹，往他身侧缠过去。

　　孟贺知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气息喷在她唇瓣上。

　　“所以，发生了什么？在裴家受委屈了？”

　　辰芸的唇瓣稍退半分，又立刻凑上去，贴得更紧，贴着他的腿来回擦过。

　　孟贺知撑着身子的手臂绷得更紧，垂落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又落回相贴的唇瓣上。

　　她果然在裴家受了委屈。幸好，她选择来寻自己。

　　辰芸眼睛蒙着一层湿意，埋下头不再吻，双臂仍牢牢锁着孟贺知。

　　“累了。想睡了。你不怪我撩到一半作罢吧？”

　　孟贺知轻笑道：“怎么不怪？但我更想你好好睡觉，好好休息。”

　　“谢谢。”

　　辰芸蜷缩起身子在孟贺知怀中，困意很快席卷而来。
　　在他怀中，总能睡得安稳。

　　“孟贺知。”

　　“在。”

　　“在我找到心上人之前，你可不可以……陪我？”

　　“当然可以。可找到之后呢？”

　　辰芸沉默片刻，道：“找到之后，你我做回素未谋面，再无瓜葛。”

　　孟贺知勾起唇角，抚摸她的发顶。

　　“好，我答应你。”

　　左右你找的人都是我。无妨。

　　*

　　清早。
　　辰芸迷迷糊糊睁眼，先看见孟贺知下巴上一小块青色的胡茬，才发觉自己被他圈在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腿还压着他的腿。

　　困。眼皮沉得抬不动。

　　她闭了闭眼，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什么时辰了？！”

　　孟贺知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早着呢，刚天亮不久。”

　　“我得回裴府了！”辰芸推他，“你快松手。”

　　孟贺知反倒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着她发顶：“急什么。吃了早膳再走。”

　　“天都亮了，再不走路上人多。”

　　“人多怎么了。”孟贺知半睁着眼，懒洋洋地，“辰夫人回自己府上，还怕人看？”

　　辰芸气得拿额头撞他胸口：“你装什么糊涂？我从你这儿出去，被人瞧见像什么话。”

　　孟贺知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倒笑了。他抬手揉了揉她后脑勺，朝外间扬了扬下巴：“去，传早膳。就说夫人要赶路，捡快的做。”

　　外间隐约有人应了声，脚步远了。

　　辰芸一急：“你怎么还真让人去啊。”

　　“我饿了。你把我折腾一整夜，总得管顿饭吧。”孟贺知打了个哈欠。

　　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越发见长。

　　辰芸撑着手臂要坐起来，腰刚离了褥面，又被孟贺知勾回去：“衣裳给你备好了。先穿。”

　　床头叠着身干净衣裳，不是她穿来的那套。辰芸看了一眼，问：“你何时备的？”

　　“你睡着的时候。准确说，一直放着，等你来穿。”孟贺知坐起身，把外衫抖开，往她肩上一披，“抬手。”

　　“我自己会穿。”

　　“知道你会。我想给你穿。”

　　孟贺知垂着眼，动作慢慢悠悠，倒真像那么回事。辰芸困得没力气争，索性由他。只是他偏不好好穿，系带子时手在她腰侧蹭来蹭去，弄得人痒痒。

　　“停！我自己来。”

　　孟贺知也不争，笑着让开半步，转头又去妆台前拿了梳子回来：“头还没梳。”

　　“我自己梳。”

　　“你坐着。”

　　孟贺知把人按回榻边，梳齿顺着她发尾慢慢往下带。

　　“我手艺不好，你将就些。”

　　辰芸困得直打哈欠：“堂堂指挥使，梳头像什么样子。”

　　“像给夫人梳头的样子。”他梳得仔细，又替她挽了个简单的髻，拿簪子别住，低头端详片刻，“还行。”

　　辰芸照了照镜子。歪了点，但还算看得过去。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有前途，但还需加强练习。”

　　孟贺知俯身从后头环住她，脸贴着她鬓边蹭了蹭。

　　“那你得常来，我才好练习啊。”

　　外间传来碗碟轻响，是早膳到了。

　　辰芸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行了，吃饭。吃完我真得走了。”

　　孟贺知舍不得松手，又在她耳边道：“下回别隔这么久来。随时来寻我，孟府的大门直接进，不会有人拦你。”

　　辰芸偷笑，回手戳了他一下：“看你表现，我考虑考虑。”

　　孟贺知笑起来，没忍住在她额头一吻。

　　“你看，若是嫁给我，做一对恩爱夫妻，多好。”

　　辰芸望着深情款款说这话的孟贺知，有种自己在被求婚的错觉。

　　嫁给孟贺知吗……
　　如果自己是在辰雪落成婚前来到这里，且照旧与孟贺知相遇，大概真的会选择嫁给他。

　　裴邢是爱辰雪落，但不是纯粹的，掺杂着恨，所以他做不到偏爱。
　　但孟贺知可以。如今他对自己的爱，是完完全全的偏爱，不惨杂任何杂质。

　　至少自己的直观感受是这样的。

　　“孟贺知。”

　　“在。”

　　“你当真愿意娶我吗？”

　　“我——”

　　“我说的真，是真心实意，而不是我把我当做谁，替代你心里的谁。”

　　孟贺知把被打断的话生生吞回肚里。
　　辰芸的话还没说完，即便孟贺知做出这般神情，她也要说完。

　　“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与你接近，完全是因为你跟孟章，与我的心上人相貌相似。”

　　辰芸能感觉到孟贺知贴着自己鬓边的呼吸顿了顿，慢慢匀回来后才开口：“原来如此。”

　　就这？没了？

　　没想到孟贺知会做出如此平平淡淡的反应，实在不符合她的认知。

　　辰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结果孟贺知什么也没做，牵她手之前，顺手把她髻边那根没别稳的簪子又推了推。

　　“走吧，吃早膳，我饿了。”

　　“……你就这反应？”

　　“那我该什么反应？掀桌子？骂你一顿？把你轰出去？”

　　“也不必那么夸张。”

　　辰芸被他牵着往外走，到底没忍住，又拽住他袖子：“孟贺知，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说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你像别人。”

　　“听明白了。”孟贺知回头，神色如常，“你说得挺清楚。”

　　“那你怎么——”

　　孟贺知想了想，道：“大概，你于我而言特殊吧。听到我像你的心上人，只会高兴。巴不得把你关起来，不许回裴府，明儿个咱们就成婚。”

　　辰芸：“……”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受虐狂？
　　不对，我又没虐他。

　　辰芸晃晃脑袋，随孟贺知牵着她走到桌边，按她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落了座。

　　“说玩笑话呢，不像那群畜生，我可舍不得把你关起来。”

　　“……嗯。”
　　辰芸差点多加了句谢谢。

　　孟贺知拿筷子夹了个肉包搁她碟子里，道：“你若真只把我当个替身，昨夜不会主动成那样。替身哪用得着又贴又蹭的，是吧？事实证明，我不是个普通的替身。”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上头绕。”

　　“人嘴专会骗人，但身子不会。我信你对我有感觉，你也信我真心待你的，不是吗？”

　　辰芸低头盯着碟子里的肉包。相伴的这些个夜晚，她没有哪次没乐在其中。什么替身不替身，出轨就是出轨了，她当真对孟贺知——

　　啪！

　　辰芸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中断自己越想越揪心的念头。

　　“怎么了？”孟贺知柔声问。

　　辰芸藏起表情，倏地起身。

　　“我突然觉得，这样不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出轨是不对的。趁大错酿下之前，分开比较好。”

　　辰芸深吸一口气，看向孟贺知愈发阴沉的脸。

　　“分开？”他重复了一遍，“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