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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马车 可恶!给他 ...

  •   时至今日,仍触目惊心。

      “鞭伤溃烂、断粮、被活活打死,骨头上有钝器痕。”辰芸说话顿了顿,“我当初挖坑时留了心,谁身上什么伤,埋在哪处,多深。死后被人随意丢弃,最后的姿势——”

      “你记了?”

      “记在脑子里。不敢落纸,恐成被人拿捏的把柄。”

      且要自己牢记,若是贸然逃离、公然与裴母作对,下场,恐怕比她们还惨。

      裴邢不管内宅,裴母一手遮天。孙粼箐虽仗着妻室的身份,在府内横行霸道,但终究不敢舞到裴母跟前。念鱼若不是辰雪落的陪嫁丫鬟,恐怕造成地下亡魂。

      如此说来,裴母为何会看在辰雪落的面上,放过念鱼?辰雪落有这能耐?
      又或者,那是“借刀杀人”的第一步?

      孟贺知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辰芸垂下眼,慢悠悠开口:“过好自己的日子,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碰都不碰,安分守己。”

      “她们欺负你,你就这么算了?不想报仇?”

      “我要是被狗咬了,还能趴地上咬回去?狗后头站着人,人后头站着规矩,规矩后头站着的是——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又该有人说我怨气重。”

      “怨气重怎么了?”孟贺知往前倾了倾身子,“你埋的那些人,哪个怨气不重?怨气埋在土里,烂不掉,沤久了,地都要翻一翻。”

      辰芸抬眼看他,没说话。

      孟贺知到底是出于心疼自己,还是别有用心?尽管两个人吻了、睡了、做了,也不代表能完完全全信任。
      多留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孟贺知放缓了声音:“不报仇,可以。但你想过没有,孙粼箐这种人并非个例,往后遇不着便罢,万一遇着了,她踩你一脚,你总不能真把脸凑上去让她踩个痛快。”

      “那我还能怎么着?打起来吗?我拳脚功夫不行,打不过。”

      “你得有牌。”孟贺知竖起一根手指头,“不报仇,是你不主动伤人。但别人伸手过来的时候,你得有东西握在手里,让他伸到一半自己缩回去。”

      辰芸沉默了一阵,喃喃道:“底牌么。”
      她抿了抿嘴,又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宁愿不要这些底牌。”

      孟贺知晓得辰芸是个犟脾气,眼下嘴上这么说,心底是把他的话听见去的。所以,他没必要追着让她表明决心。

      她不愿还手便算了。
      他会去。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裴府。”孟贺知握着辰芸的手道,“那小姑娘你想怎么安排?监察司的偏房一直空着,多一张嘴吃饭也不成问题。”

      孟贺知话音刚落,辰芸便抽回手:“那便劳烦孟大人收留秋风。另外,我自己能回去。”

      “天黑了。”

      “裴府的路我认得。你送回去,实在不妥。”

      “于情于理都妥。”孟贺知站起身,没什么商量的余地,“马车送你,到了府门口我不下去。你若不应,我只好强留你在此过夜了。”

      辰芸看了他一阵,知道这人说得出做得到。比起被他护送回家,留宿过夜带来的后果更可怕。

      “……行,多谢孟大人。”

      她刚站起身,孟贺知已经伸手把她捞了过去。辰芸脚下一空,下意识抓住他衣襟。

      “你做什么——”

      “送你。”

      “这叫什么送!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孟贺知没搭理她,抱着人径直出了门。

      马车停在巷口,车夫看见自家主子抱着个姑娘过来,麻利地掀开车帘。孟贺知手上紧了紧,低声在辰芸耳边道:“乖乖,我这般抱着你走,混个脸熟,往后你来监察司,没人拦你。”

      辰芸心想,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孟贺知先交代上了,莫非是怕她挣扎跳下去?

      “多谢孟大人。”

      车帘落下,马车一晃,走了起来。车厢里暗,只有帘缝漏进来一线路灯光。孟贺知没把她放到座位上,而是自己先坐下,再让她落在自己腿上。

      这算什么姿势……

      “我坐旁边。”

      辰芸刚要起身,腰被箍住了。

      “孟贺知——”

      孟贺知二话不说,低头含住她的唇。

      没有预热开场,也不做前戏,孟贺知上来便用唇瓣碾开辰芸的,舌尖抵着齿关慢慢地磨,不急也不松。辰芸的鼻息急促地喷在他脸上,脖颈梗着,吞咽得有些艰难。

      好难受的姿势……孟贺知你能不能松开些!

      辰芸在内心谩骂着,手掌在下方摸索。下方是孟贺知的腿,抓住关键后,狠狠一掐!

      孟贺知喉咙里滚出闷哼,唇瓣压得更实,舌尖撬开她齿关,缠住她的舌头往里吸。辰芸被他吸得舌根发酸,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掐在他腿上的手指又加了三分力。

      她专挑肉最薄的地方下手,拧着皮肉转了小半圈。

      孟贺知大腿肌肉猛地绷紧,又强迫自己松下来。他稍稍退开半寸,唇上还勾着银丝,低哑地笑了声:“力气不小。”

      “放、放开——”

      “不放。”

      说完又堵回去。这次吻得比方才还凶,一只手扣着她后脑不许她退,另一只手从腰间往上,专挑她的敏感处摩挲。辰芸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并拢,又因为坐在他腿上,并腿的动作反倒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一截。

      她恼了,揪起一小块皮肉狠狠一旋。

      孟贺知“嘶”了一声,还带着笑。他偏过头,嘴唇贴到她耳廓,热息全灌进去:“你掐,掐烂了算我的。”

      “你以为我不敢?”

      “你自然是最勇敢的。”他咬了一下她耳垂,牙尖轻轻磨,“你什么都敢,就是嘴硬。”

      辰芸被他咬得半个身子陷入酥麻,掐人的手劲儿泄了三分。
      孟贺知察觉到了,趁她手一软,把她往怀里摁了又摁,吻落回她唇上,一抿一抿地啄。啄两下便用舌尖舔开她唇缝,探进去搅一圈又退出来,像逗她来追。

      辰芸哪会追,牙关咬着不松,孟贺知就贴着她下唇含住,轻轻往外扯,示意她“快来啊,快来回吻我啊!或者你再张开些,我才好探(舌)进去嘛”。扯得她唇瓣发胀发麻,不得已松了齿关,他的舌头便又钻进来。

      “唔——”

      辰芸气急,掐在他腿上的手重新攒劲,这回掐住就不放,五根指头全陷进去,指甲隔着衣料也势必抠出印子来。

      变态孟贺知!不把你腿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我明日倒霉透顶!

      孟贺知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跳了跳,可抱着辰芸的手一点没松,反倒低头把吻压得更深。

      不退反进?!辰芸有些许慌乱了。

      她掐得越狠,他亲得越重,到最后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气还是别的情愫,脑袋昏昏沉沉,掐人的手指慢慢没劲,随意搭在他身上。

      孟贺知这才退开,嘴唇红着,声音哑得厉害:“掐够了?”

      “……疯子。”

      “你再掐,我还能再疯点。”

      孟贺知拿鼻尖蹭辰芸鼻尖,呼吸还乱着,且愈发放肆,粗重的喘息混合着音调会拐弯的叹息,得任谁听了都浑身一颤。

      天呐,在干什么啊孟大人!只是接吻,正常人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辰芸使劲儿去推搡他,咬牙道:“你、你停停!忘了车夫还在吗!”

      车夫内心:没事,别管我。大人您放心,方才起我已自行阻断听觉,什么也没听到!

      孟贺知转移到锁骨附近,继续用鼻尖蹭。闻着香甜的味道,忍不住添了几口,尝了尝。

      “又要亲手把你送回别人家,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还不乖些,让我多亲亲抱抱。嗯——好香,好舒服啊。”

      可恶!还给他爽到了?!这个变态!比裴邢还变态!

      辰芸抬手就要推他脸,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亲指尖。

      “好啦,我可不想惹你生气。坐好。”

      孟贺知把辰芸往旁边挪了挪,到底还是让她坐到了座位上,自己往车厢壁上一靠,长腿伸开,闭眼喘了两口气。

      “再抱下去,今晚就不用送你回去了。”

      “那去哪儿?”

      “路边的客栈、酒肆,或者就马车上也行。”

      辰芸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襟,嘴唇还肿着,闻言冷笑:“辰氏多谢孟大人放过一马。”

      *

      马车在裴府侧门旁的巷口停稳。车夫在外头低声道:“大人,到了。”

      辰芸伸手去掀帘子,手腕被人从后头勾住。

      “等等。”

      她回头。孟贺知坐得端端正正,可眼神不对。无赖劲儿全收了,眼巴巴看着她,像条被主人撵下炕的狗,尾巴都耷拉着。

      “抱一下再走。”

      “方才抱得还不够?”

      “方才那是我抱你。”孟贺知往前挪,理直气壮道,“现在是你抱我。”

      “孟贺知你几岁了?”

      “你抱一下。就一下。”

      辰芸懒得理他,掀帘就要跳车。突然腰上一紧,人又被捞了回去。

      孟贺知把她箍在怀里,侧脸贴着她耳鬓,抱得又紧又安静。

      “你回那府里,我不能跟着。万一有个什么事,你记着来寻我。不可赴险。”

      前头那些可怜巴巴、求抱抱的做派,一半是真,一半是给她套绳。可绳是软绳,她不觉得勒得慌。

      孟贺知给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在这个无人可靠的朝代,仅此一份。

      “……多谢。”辰芸低声道。

      孟贺知松了手,替她整了整被弄歪的衣领,顺手在她后腰轻轻拍了拍:“早点歇息。”

      辰芸下了车,走出七八步,听见身后马车帘子又掀开。

      孟贺知趴在车窗框上冲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哪有半分监察司指挥使的样子。

      马车轱辘碾着石板走了。辰芸抬手摸了摸耳垂,方才他贴着说话的那块地方还热着。

      改嫁么……如果是孟贺知,能给的,比裴邢多得多,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具身体里,还有辰雪落。她若知道自己离开裴邢,会不会站出来,阻止一切?

      辰芸把手放下来,吸了口气,往南院走。

      *

      半道,在此等候多时的孙粼箐突然从角落冲出来,抓住辰芸的手死死不放。

      “你帮我求情!求夫君,求母亲!让他们别杀我!”

      辰芸惊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想死啊!”

      “母亲要杀你,我去求情,死的人就会成我。”

      “那就求夫君!他答应你不灭辰家,这次定会答应!”孙粼箐面部吼得狰狞,“我可是孙氏长女!”

      辰芸看着孙粼箐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扯了扯嘴角。

      “好啊。”

      孙粼箐大喜。

      辰芸抬手一抻:“走吧。”

      孙粼箐的笑凝固,随即蹙眉:“走去哪儿?”

      “找夫君求情啊。”辰芸理所当然道。

      孙粼箐踉跄着后退:“你去啊。我去做什么?”

      辰芸笑着凑近,歪着脑袋纯然道:

      “你不想在门口听听,第一时间得到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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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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