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行了行了,我的错,行了吗? 景阳朔 ...
-
景阳朔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伸手把他推开。知道眼前人好歹也是病人,现在发着烧着,动作也不自觉放柔和下来。
“行了,行了。”
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轻轻挪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你先在我的床上睡,我去给你拿药,这回可以吗?”
温粟烧得头脑昏沉,脸颊通红,听见他的话,也没有闹,只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浑身发软,几乎使不上力气。
景阳朔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将他安置躺倒在床上,顺手扯过薄被盖在他身上。
温粟蜷了蜷身子,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睡衣的衣角不肯松开,景阳朔低头看着那只攥住自己布料的手,无可奈何,只能轻声安抚。
“别拽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才轻轻掰开少年的手指,起身走出卧室,去药箱找退烧的药物。
景阳朔平日里身体不错,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药箱放在什么地方。
他只知道药箱收在了书房。
他快步走出卧室,抬手打开客厅的大灯。
深夜的屋子安安静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轻轻回响,他快步穿过客厅,推开书房的门,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在书柜下层翻找药箱。
心里还惦记着卧室内的人,动作不由得有些匆忙,终于在架子底下翻到了医药箱。景阳朔把箱子搁在桌面上,从中取出一瓶退烧药,又拿好了体温计。
刚准备拿着东西赶回卧室,身后忽然缠上来一个温热的拥抱,不用回头,他心里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转过身一看,果然是温粟。
“我不是让你躺在床上睡觉吗?你怎么跑过来了。”
景阳朔刚刚没听到拖鞋的声响低头一看,果然还是光着脚。还没等他说,温粟的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落了下来。
“哥哥,我的脚好凉。”
“废话,没有穿鞋当然会凉。”景阳朔有些无语。
温粟把脸埋在他后背,小声地撒娇:“要抱,要抱。”
见他烧得迷迷糊糊,也算不上故意捣乱,景阳朔便没有再去责备,他俯身将温粟抱了起来。两人的身高差距不小,抱起少年并不算费力。
温粟双脚悬空,立刻顺势把手臂紧紧圈住景阳朔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小声地抽噎着。
将温粟抱在怀里,能感觉到肩头的布料被一点点浸湿,少年又小声哭了起来。
景阳朔心里满是无奈,手掌轻轻托着他的大腿,低声说道:“我不是已经把你抱起来了吗,怎么还哭?”
温粟脸颊烧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趴在他肩头委屈地控诉。
“哥,你今天太坏了。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好不容易看见你,可你却不认识我了,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说好要照顾我,要一辈子对我好的吗?你还把我送到警察那里,还赶我出去,让我一个人睡觉……”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满肚子的委屈一股脑宣泄出来。景阳朔大半的话都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这些话的来由。
景阳朔想,这烧傻了吧?其实不烧的时候也傻。
他抱着温粟快步走回卧室,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放回床上。
看着少年哭得十分厉害,肩膀不住地抽动,景阳朔,也不好让他一直哭,只好顺着安抚。
“行了行了,我的错,行了吗?是我的错。”
他伸手,随手拿过纸巾,轻轻擦去温粟脸上的泪水。怀里的人还在小声抽噎,烧得昏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