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关你事 例会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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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会散得晚，走廊灯惨白，照得人脸都发青。
沈辞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陆昭在台上布置分工，语速快，很公正严明的样子。点到她名字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沈辞，现场复勘，报告明早八点放我桌上。”
她“嗯”了一声，笔尖在记事本上戳出一个洞，没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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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经过了十一点。
沈辞没开灯，梁国栋这个月打的2000块快花完了，工资还要月底才发，想着电费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沈辞踢掉靴子，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手机。电话是林沐打来的，那边吵吵嚷嚷，问她隔壁重案组新来的组长是不是真的像他们办公室传的一样，来人是陆昭。
“你们办公室消息挺快啊”沈辞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矿泉水，“我觉得有必要跟局长说说给你们加点工作了。”
“别别别——那可别，您可收了那神通吧！”林沐赶紧劝阻，电话对面嗤笑了一声，林沐赶紧绕回了话题。
“你们今天说什么了吗？”
“我理他干什么。”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只要他别专门针对我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你还是没原谅他吗？”
沈辞没接话，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需要我的原谅吗？”
察觉气氛不对，林沐赶忙换了一个话题：
“你爸说这个月末让你回来吃饭，说是商量你外公遗产事宜的。”
“他难道想把我外公以后的遗产分给他外面那几个私生子？”沈辞甩甩手，把手机拿回手上。
“那就太过分了吧，全家唯一和外公有血缘关系的就只有你和你姐，分给那几个他的私生子……”
“不好说，我等会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挂了，反正，我一定要把他的自以为是一步步碾碎。”沈辞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挂了电话，她洗了把脸，重新坐回书桌前。电脑屏幕亮起，是“落雨”贩毒案的现场照片——血迹分布、弹壳位置、毒品包装的折痕。她放大，标注，写推论，指节因为长时间握鼠标而泛白。
凌晨三点，文档最后一页保存完毕。她往后一靠，颈椎发出轻微的脆响。窗外天还是浓墨一样的黑，她拉上窗帘，闭眼躺了二十分钟，没睡着，干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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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
案发现场拉起的警戒带在风里晃。沈辞到的时候，技术组的几个小伙子还在打哈欠，见她来了，赶紧递上热咖啡：“沈姐，你这也太拼了，王组长不是说报告八点交就行吗？”
“早点弄完早点安心。”沈辞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眉，蹲下身开始重新测量血迹喷溅角度。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而稳。
“谁允许你动现场的？”陆昭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毫不掩饰的冷意。
沈辞头都没回，手里的标尺没停：“我不动现场谁来勘察？我六点前要固定完这组痕迹，不然光照角度一变，数据就废了。”
“哦，某些人不会以为我是你们重案组的吧？”沈辞打趣道。
陆昭走到她身侧，影子完全罩住她。他低头扫了一眼她刚画的草图，嗤了一声：“嗯，不知道。”他难得这么坦诚。
“但是你这测量的比例尺都错了。难道你昨晚例会没听，还是没带脑子？”陆昭话一出口，你心里想的就是两个样子了。
沈辞终于抬眼看他，眼里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一开口就有点市井骂街的感觉：“你一个重案组的，没事了来我刑技科指挥呀？您是把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挖下来安自己眼睛上了吧？不然怎么就看了一眼，怎么就说我的比例尺错了？还有你例会就知道给我们画大饼，像那些领导标配。讲一些像开幕词一样的话，让我在一堆水里面捞干粮吗？”
陆昭无奈的叹了口气，于是眯了眯眼，蹲下身，和她隔着一个标尺的距离，手指点在草图上另一处“我又不是瞎了，这么大的误差。你知道这一个数据错误会导致整个案件有多大的延误吗？”
“是个东西就有误差，还是回你的初中把物理课好好上完再来指挥我。”沈辞拍开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指节上那道旧疤——那是她熟悉的触感，但她动作快得像被烫到，立刻收回。“而且这是我们刑技组所有人奋斗一晚上，今天早上特意来拼组的数据，你凭什么自己随便看一眼就敢来对着我们说有很大的误差，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挑战我们的职业底线。”
沈辞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会在公报私仇吧？再这样小心我诅咒你今年赚不到大钱！”
陆昭用右手抚了抚眉头，左手插进裤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中二……。”
“随您怎么说，您官大您随意。”沈辞重新低头，笔尖划过纸面，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陆昭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张了张嘴，想了一会才说，没回头：“下次再凌晨跑现场，提前报备。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沈辞笔尖一顿，没抬头，声音平平：“管好你自己，重案组的死亡率可比我们高多了。”
陆昭身后的几个重案组小伙来回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结果迎来无妄之灾。“高……吗？”
……
风卷着晨雾从警戒带缝隙里钻进来，吹得那页染了她指温的草图轻轻翻动。两个人，一个走向车边，一个蹲在原地，中间隔着几步距离，谁也没再回头看对方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关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