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确定吗？ 沈辞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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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啪”一声拍在陆昭桌上时，陆昭正对着墙上那张毫无头绪的关系图发愣。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几颗脑袋从电脑屏幕后探出来，又迅速缩了回去。
陆昭低头，看见桌上那份文件。最上面是那个戴着无框眼镜、面容阴鸷的男人照片，名字一栏用红笔圈了出来——郑兆年。
“什么意思？”陆昭皱眉，抬头看向沈辞。他眼下两团青黑，显然也没怎么睡，嗓音里带着熬出来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这人我见过，技术顾问，查过了，背景干净得很。怎么，你熬夜熬出幻觉了？”
他没有恶意，只是这几天被案子磨得没了脾气，语气难免冲了些。
沈辞没理会他的嘲讽，也没像往常那样冷着脸回击。她只是撑着桌沿，微微俯身，指尖重重地点在那个名字上，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面。
“背景干净？”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一字一顿地砸在地板上，“陆昭，你看看他的专业。郑兆年，主攻大型仿生标本防腐与保存，精通高精密环境控制系统调试。”
她拿起另一份报表，甩到陆昭面前，那是郑兆年经手的一笔“设备维护”申请。
“这是他上个月申报的能耗数据。你看这个峰值，还有这个恒温区间。”沈辞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这根本不是什么医疗器械的维护参数，这是保存顶级丝织品和纸质文物所需的‘恒湿恒温’标准。普通仓库做不到，但如果是他亲手调试的‘金鼎贸易’地下藏室，就能做到。”
陆昭的目光从照片移到数据上，瞳孔骤然收缩。他刚才的烦躁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清醒取代，他猛地抓起那份报表，死死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你是说……他不是跑腿的，他是‘守墓人’？”陆昭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被点醒的惊觉。
“不。”沈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荒原里，终于燃起了一簇锐利的光，“他是那只‘宅鬼’。林沐昨晚跟我开玩笑，说这老鬼肯定是个宅鬼，天天躲在家里，让手底下的‘小鬼’给他递食。”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
“我之前一直在查他去了哪儿，想抓他出门的尾巴。但我错了。像郑兆年这种技术疯子，根本不会出门。他就蹲在他的‘恒温箱’里，守着那堆脏东西。那些进进出出的高管，就是给他递食的‘小鬼’。”
陆昭彻底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沈辞。这个女人，此刻站在晨光与灯光的分割线上，半张脸被照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她疲惫，憔悴，甚至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亮得让他心惊。
原来，他刚才的烦躁，他的迷茫，在她那句轻描淡写的“宅鬼”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她不是熬出了幻觉，她是熬干了混沌，把藏在最深处、最不合理的那个点，给揪了出来。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嚓作响。
陆昭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报表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他没有再问“你确定吗”，也没有再说“干得不错”。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认可：
“……很好。”
沈辞面无表情的出了门，一转身躲到了门后，脸上突然恢复笑容，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确定吗？
